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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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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一次龚久去见常慕的时候,就是带着魏侹路一起去的了。
常慕这么多天下来,已经习惯龚久每天在他下课的时候都会从门前经过了。
这天他向往常一样走出私塾的门,手里除了上课要用的书,还拿着一个看上去很朴素的木盒子。
他抬眼正寻找着龚久,一红一黄两个身影便撞进了他眼中。
红衣的自是龚久了,但他身边那个人,常慕没有见过。
那人身穿柑橘黄色锦袍,头戴同色玉冠,一身华贵,但因年轻看上去意气风发。
与同样穿着华美的龚久很是相配,让人赏心悦目,常慕看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那人似乎与龚久十分要好,两人一同从那家里走出来,勾肩搭背,黄衣青年还凑到龚久耳边说了什么,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他们举止亲密,气氛默契,两人站在一起似乎就容不下第三个人。
常慕紧了紧手中的盒子,正准备若无其事的离开,就被人叫住了:
“常慕!”
清朗如玉的嗓音还带着几分笑意,像往常一样靠近了。
当然,还带着另一个青年。
“常慕,这是我朋友,魏侹路。”
说完,又朝向另一个人,“喏,这就是常慕了。”
出于教养,常慕向魏侹路伸出了手:“魏公子,幸会。”
这只手却迟迟没有人相握,魏侹路站着没动,被身旁的龚久提醒一声才伸手握了回去:“常兄,幸会幸会,早听阿久说你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魏侹路笑着打招呼,但是显然有点勉强和不情愿。
“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俩慢慢聊,不用管我啊。”魏侹路说完也不管两人反应,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他跑过拐角就停了下来,他弯腰支着膝盖,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的惊涛骇浪。
这个姓常的,和镇威将军长的好像!
还以为龚久真的对人一见钟情了,原来是喜欢那张脸,要把人当替身呢。
那姓常的还不知道,怪惨的。
魏侹路直起身子,摇了摇头,管他呢龚久怎么开心怎么来。
那边的龚久哪会想魏侹路的心理活动,他正和姓常的并肩走去,“不用理会魏侹路那小子,他爹娘管他严的很。”
“嗯。”
“你别看他现在长的人模狗样的,小时候就是个小哭包,一被欺负就跑我这来哭,要我帮他欺负回去。”
“有一次啊,他直接捧了只麻雀大哭着来找我了,我寻思着怎么回事,凑近一看,竟然是只死鸟。原来是学舍里的同学干的好事,他怕同学趁他来告状的时候把鸟拿出去毁尸灭迹,就哭着拿来了。”
“你说好不好笑,明明怕的要死,还一定要拿过来。”龚久一边说,一边转过头来朝常慕一笑,眉眼弯弯。
常慕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龚久没在意,这么些天来常慕一直是这个样子,估计性子本就冷淡吧。
他正要把头扭过去,却忽然看到了常慕另一只手里的木盒。
“嗯?这是什么啊。”他指了指盒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常慕拿除了案本之外的东西。
常慕听见龚久这么说,反而把手中的盒子往袖子里藏了藏,“一个没用的小玩意罢了。”
“这样啊,我看这木盒上雕刻的花纹很是精致好看,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我不知。”常慕侧头看他一眼,问道,“你喜欢?”
龚久点头,“喜欢啊,虽然盒子用的不是什么好木,但上面的鹤惟妙惟俏,展翅的样子活灵活现,京城里的几位老师傅都未必能雕的如此逼真。”
龚久正等着常慕把那盒子从袖中拿给自己看看,谁知常慕还是嗯完就没下文了。
龚久感觉自己的头上冒出了黑线,就问一句“喜欢吗”是几个意思啊,炫耀吗。
等一条路走完了,龚久都没能如愿看到木盒,只好遗憾的目送常慕回家了。
龚久是真的想见见常慕冁然而笑的样子,这般俊俏的脸,笑起来不只是何等的俊美宜人。
可惜了这张好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