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逢春》凉虾

6、6

　　苏予带她们去到一个小别院。小院子在摄影棚附近的一条窄街里，不能行车，只有步行。院子也没个名字，不知道的人绝不会想到这是一家食肆。小院子里只摆了五张木桌，四桌都已满上客。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是黄桷兰。”穆木动动鼻子。
　　院子也不见什么服务员，倒有个大妈穿梭在桌椅中，送菜上茶。大妈正端着盘清炒空心菜，看到苏予，脸上笑出一朵花。
　　“来啦，这边坐，正好还空张桌子。”大妈放了菜，引着苏予他们到黄桷兰树下那张桌子。“今天吃什么呢？”大妈环看他们几个，视线落到穆木身上时，愣了愣。这丫头……
　　“没有菜单么？”米云兴奋道。
　　“哦……哦，”大妈微微摇摇头，收回目光，笑盈盈道，“我们家没有菜单，看您想吃什么？”
　　穆木赵书眉米云都觉得十分神奇，苏予又一脸不置可否，静静地喝着茶。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粉蒸排骨和红烧肉！”肉食主义者米云看向赵书眉。
　　“上汤娃娃菜。”素食主义者赵书眉看向穆木。
　　穆木挠挠头，心里琢磨着到底要蛋黄玉米呢，还是蛋黄南瓜。南瓜好消化，但是玉米一粒粒又特别香。哪个呢？蟹粉蒸蛋也不错，哎。杂食主义者穆木可怜巴巴瞄向赵书眉。
　　赵书眉嘴角抽两下，问道：“你不会在纠结到底要点蛋黄南瓜，还是蛋黄玉米吧？”
　　“呵呵，知我者书书也，”穆木狠点头，“还是，蟹粉蒸蛋？”
　　大妈和米云直冒黑线，苏予继续淡定喝茶。
　　“就知道，”赵书眉抚额叹气，“大妈，就蛋黄南瓜和蟹粉蒸蛋吧。”
　　最后，大家齐齐看向一直很淡定的苏予。
　　“还是老样子？”大妈问。
　　“嗯。就先这些，谢谢。”苏予道。

　　原来，苏予的“老样子”是肉末茄子。只是这里的肉末茄子和别地儿不一样。茄子事先炸过，再下锅和肉末油菜一齐炒，汁儿收得较干。茄子特有的香味儿和肉香，再加上绿油油小油菜的客串，让人食指大动。其他的几个菜，也十分美味，想不到这“陋巷”还有如此之“风景”，吃得大家十分尽兴。
　　吃完之后，米云和赵书眉手上还有策划，要回公司。因为住同一栋公寓，穆木被赵书眉“托付”给苏予。穆木只好坐苏予的车回家。
　　“那店做的菜真好吃。”穆木想找些话。和苏予单独、沉默待一块儿，总有些不自然。
　　“下次再去。”
　　“额？”难道他还会请我去吃？
　　“不喜欢肉末茄子？”苏予问。
　　“嗯？”
　　“刚才你一口都没吃。”
　　“哦，”穆木搓搓脸，看向窗外，“eggplant is my nightmare.”
　　穆木说得很小声，苏予还是听到了。一瞬间，眼睛里有些莫名的情绪翻涌。苏予皱皱眉，然后又松开，没有继续问下去。
　　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