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碾压局[无限]》北乘

41、第 41 章

　　来不及多想，卲衍挥出拳头，隔着玻璃一拳砸在马威樊脸上。

　　玻璃瞬间破碎，血混杂着玻璃渣掉落一地。

　　马威樊被打中脸颊，仰面掉了下去。

　　玻璃破碎声音很大，不仅她们宿舍，几乎小半栋女生宿舍楼都被惊醒，几个窗户依次亮起了灯。

　　欣欣揉着眼睛坐起来：“什么声音啊……”她看清楚卲衍，顿时清醒过来。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欣欣赶紧从床上下来，凑近卲衍看她，刚想说话，却又一愣。

　　卲衍脸上的表情令她感到陌生。

　　“小衍？”

　　卲衍回过神来，随后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整个人惊恐地说话都不利索：“喊，喊舍管……不，直接报警！”

　　“怎么回事？”

　　“马威樊爬宿舍窗户！”卲衍表情几乎崩溃，她顾不得手上被玻璃划伤的伤口，淌血的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他是个疯子！”

　　“他打碎的玻璃？”欣欣震惊。

　　“是我……”卲衍虚弱地瘫在地上，欣欣吓得一哆嗦，赶紧小心翼翼凑到窗边往外望去。

　　“他不会掉下楼了吧？我们这可是五楼！”

　　还没来得及报警，舍管阿姨就已经顺着声音过来了。听欣欣叙述完以后，阿姨惊慌失措地跑到楼下寻找。如果卲衍说的都是真的，那马威樊从五楼掉下去可真不得了！

　　然而等她到了楼下，却并没有看见有谁的身影。

　　八卦传的速度很快，天亮时，大半个宿舍楼的女生都知道了，卲衍八成精神出了问题。

　　她居然宣称马威樊爬了女生楼，还被她一拳打掉了下去。

　　甚至连同班的女生都在背后议论起了卲衍，欣欣也开始动摇，她请了假，在宿舍小心翼翼陪着卲衍，等她父母来接她。

　　安静的宿舍里，不知哪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欣欣以为水管坏了，进厕所找了一圈，一脸疑惑地回来：“小衍，你听见水声了吗？”

　　“小衍？”

　　卲衍迟钝地抬起头，表情有些恍惚：“啊……没有。”

　　欣欣怜悯地看着她：“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这两天也是奇怪，我总是听见宿舍墙里的水声。我是不是也……”

　　她刚想说，她是不是也被马威樊吓得精神不正常了，可话只说了一半，就觉得不妥，后半句被她咽了下去。卲衍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像是一具没有表情的雕像。

　　【就这啊，无聊……昨天我还以为主播雄起了，敢正面刚对手了，结果就这。】

　　【哎，主播昨晚只是单纯被吓地反应激烈了点吧。】

　　【太惨了，对面主播都已经天赋觉醒了，这边还懵着呢。】

　　【完了，我还赌这边赢来着，看来输定了。】

　　【前面的是被这边儿超高赔率闪花了眼了吧？赔率越高胜率越低诶，你不想想别人又不是傻子，这边要真能赢，赔率会这么高吗？】

　　【不过讲真，要是这边主播真赢了，我押100点券能赢1000多诶，超爽的！】

　　直播间蓝红PK条那，赌卲衍赢的人，还不到马威樊的十分之一。

　　卲衍把手里攥着的那颗狗牙挂在了脖子上，起身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妈妈刚听了舍管阿姨的闲话，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以为卲衍真的精神出了问题，于是看女儿的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妈，我好像病了。”不等妈妈斟酌着开口，卲衍突然说话：“送我去脑科医院看看吧。”

　　妈妈表情纠结，看着卲衍时眼眶都红了。

　　卲衍朝她微微一笑：“他们没找到马威樊，看来昨晚是我的幻觉。既然有病，早治早好，不是吗。”

　　欣欣送卲衍母女离开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兜兜转转又走到了正对着她们窗户的楼下。

　　她不想相信卲衍是真的精神失常了，可昨晚舍管很快就下楼查看，如果马威樊真的被卲衍一拳打下楼，他从五楼摔下来，难道能利索起身躲起来，避开舍管的眼睛不成？

　　她这么想着，目光一定，朝下水道走过去。

　　下水道口边缘有着大片的血迹，像是昨晚有血流进了下水道……

　　这是不是马威樊的血？难道马威樊真的从五楼掉下来了？

　　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去哪儿了？

　　欣欣这么想着，把自己吓得一哆嗦，赶紧扭头，逃似的回了宿舍。

　　***

　　卲衍被妈妈送进脑科医院，白大褂关上了门，诊室里只有卲衍和他。

　　医生坐了下来，隔着长长的桌子，与卲衍对视。卲衍表情很淡，像是不打算说话。

　　“直播屏蔽了，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医生忽然开口，声音令卲衍觉得耳熟。

　　卲衍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你是兔子先生？”

　　“……”医生忽然笑起来，原本普通的五官忽然变得生动：“为什么叫我兔子先生？”

　　“一开始你是兔女郎么，但你又是男的。”卲衍耸了耸肩，放松下来：“所以是兔子先生。”

　　“好吧，”医生顿了顿，目光从卲衍脸上往下移，落在她挂在脖子上的那根绳子上：“看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卲衍若有所思，从衣领里把那颗狗牙拿了出来：“狗牙的作用，就是恢复我的记忆？”

　　“它是一个锚点。”兔子先生声音不紧不慢：“就像你的□□在副本里死亡以后，可以重回新手关一样。这颗狗牙我做了手脚，它可以把你的记忆储存，拉着你回忆起一切。”

　　卲衍恍然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个道具没办法卖给系统换点券。”

　　因为它本身就是个BUG，是不被梦魇游戏允许的存在。

　　卲衍把狗牙塞回去：“所以你早就预料到了我会进入生死局？”

　　兔子先生摇摇头：“我是为了最后一战准备的。”他看了眼表：“还有三分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卲衍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她的双手压在桌子上：“确实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到底是谁。”

　　“……你确定要用这珍贵的三分钟，来问这种问题？”

　　“当然。”卲衍笑起来：“多谢你送我金手指，但就算没有这个，我也能通过生死局。”

　　兔子先生没有说话，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在他们之间凝滞。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无数个平行世界，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里的卲衍，无论那个世界里的卲衍是怎样的人设，她就是她，她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她不会甘心受制于人，就算没能唤起记忆，卲衍也不可能永远退让。

　　她就算死，也得拉着敌人一起下地狱。

　　无论是马威樊，还是整个梦魇游戏。

　　“我也不记得我的名字。”兔子先生完美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纹，他的眼神里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忧伤：“等你走到最后遇见我时，请你告诉我我的名字。”

　　卲衍一挑眉：“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在那里等你。”

　　兔子先生表情渐渐淡下去，片刻后，医生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卲衍，顿时表情变得惊恐：“你怎么靠我这么近？！”

　　他走了。

　　卲衍只能遗憾地把好奇心收好，慢吞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再看向医生时，对着这位被她吓得不清的中年男人满脸诚恳。

　　“医生，我脑子有病。”

　　【刚才是怎么回事？突然花屏了？】

　　【花这么多钱在梦魇游戏，破公司能不能换个好点的服务器！】

　　【主播选择住院了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精神病医院安保肯定好，一般人进不来的。】

　　【前面的是不是没去对面直播间看过？哈哈哈哈哈哈……】

　　【没用的啦，不知道对面的天赋是什么吗？主播是躲到天边也躲不过去的！】

　　【黑冰老大的天赋是真的稀有，按理说他约定于不死之身了吧？】

　　【可是这边主播的天赋不是也是重生之类的吗？靠怪不得这个生死局开得这么痛快，原来两边都死不了啊？！】

　　【也不一定，黑冰老大也能死，就是很难罢了。再说了重生这个天赋也是得主播死了以后才能触发，生死局里她一死就判定为输啊。】

　　【呼，还好还好，我押黑冰老大赢的。】

　　卲衍得罪了脑科医院的医生，想跑也跑不了，更何况她本身也没想跑。

　　她被当场扣下，妈妈是一路哭着替她办的入院手续，卲衍还想陪在她身边劝劝她，可惜护士往她手上扣了个蓝手环，不允许她离开住院部。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精神病患者，卲衍决定老实听话，乖乖回自己的病房。

　　花了VIP的钱，卲衍拥有一个独立的单人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卲衍一眼看见摆在桌子上的蛋糕。

　　“你看你家里人对你多好，为了让你安心，还特意给你准备了蛋糕。”护士说着转身出门，把病房门锁上了。她穿着高跟鞋，哒哒哒从宽大的玻璃窗外走过，周围安静下来。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蛋糕，双层的，做的非常漂亮，每一层都有繁复精致的花纹，最顶上簇拥着各种各样的奶油花和糖霜。

　　蜡烛插在花心，闪着微弱的光。

　　卲衍看见蛋糕旁边放着的纸条。

　　“蛋糕里有着我最深的爱意，请你大口吃掉它把，就像把我吃进肚子里。——深爱你的马威樊。”

　　卲衍俯身，一靠近蛋糕，就闻到了甜腻奶油香味里夹杂着的淡淡血腥味。

　　那个变态，是把血掺进奶油里了吗？

　　他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