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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恩威 “只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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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点，馨嫔刚才说的，官家可以不给位分。找祖制，若是宫女侍寝不得晋封，便是秀女。连最低的十品御妻都不到，现下秀女们的选拔还未完成，妾想着，便也给她们四人位分。不然怪可怜的。”
冷杨沉默了会，开口道：“正七品以下，具体的贵嫔你来定夺吧。”
四人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有了位分，便是正儿八经的嫔妃。不需要在去做侍奉他人的事情，每月也有月俸可领，实在是从天砸到脑袋上的好事！几人赶忙谢恩：“谢官家！谢贵嫔娘娘！谢官家！谢贵嫔娘娘！”
“行了，抬起头来罢。你们都叫什么名字？”黛隐问道。
“奴婢斛姬，南府舞司乐妓。”
“奴婢卉儿，南府琵琶司乐妓。”
“奴婢大刘氏，南府月琴司乐妓。”
“奴婢小刘氏，南府唱念司乐妓。”
“斛姬？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像燕岭一块的。”
“启禀娘娘，奴婢原是燕岭昭仪的陪嫁侍女，后来分到伺候班才人。班才人嫌奴婢做事粗笨，便打发到南府去了。”
“你能歌善舞，怎会是手脚粗笨之人。馨嫔娘子也是会选人的，你们四人必定是精挑细选的。单看你们身量纤细，亭亭玉立，连我都觉得漂亮。”
“既如此，你们四人便封正八品八子吧。卉儿赐封号为‘芝’、大刘氏赐封号为‘愉’、小刘氏赐封号为‘顺’。”
几人自是感恩戴德，连连叩谢。
“你们不要只感谢本宫和官家啊。”黛隐似笑非笑：“还得感谢提携你们的馨嫔才对。”
几人又连忙对着馨嫔叩谢。馨嫔的脸色已是糟的不能再糟糕，却还是强撑出一副大体的模样来，细细叮嘱四人。
“天色已晚，湖枚，你送这四位娘子去教习司，告诉她们好好教教八子们宫中礼仪。”
“喏。”湖枚领命，带着四位娘子离开。
“官家？”
“喝了一肚子的水，贵嫔你陪朕再四处走走。馨嫔，你跪安吧。”
“臣妾......告退......”
“今天馨嫔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官家还有心情笑呐？我倒是没恭喜官家，喜得新人啊。”
冷杨摇头，道：“倒是那崔洄？画的什么玩意？我看连入门都没有，却被你吹捧成那样？”
“官家说那画家？我都是瞎说的，哪里看的出什么鸟儿石头花儿。”
“那崔洄，是这几年民间风头正盛的画师，颇受世家勋贵追捧，平日里的画作都要卖到千金。”
“这样的东西居然还有人愿意花千金去购买？”冷杨就差把冤大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官家有所不知，画师和他的画、他的技法没有什么关系。依我所见，便是官家下旨彻查农税，弄得很多平日里吃惯了油水的人怕被发现，所以捧出来这么个东西。”
“借着画作，花高价购买，用正当的途径将脏污的钱款洗白，从而查不到农税。所谓千金难求，艺术画作，大抵就是这样。”
冷杨曾在一年前下旨彻查在朝做官的人家中土地情况，并按要求依法缴纳相应的税费。刚开始情况还算乐观，可渐渐的便查不出些什么东西来。
那些本应查到的土地，化作银票，再通过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又悄悄回到了主任的手里。
“怪不得这崔洄名气颇大，我却在宫中未曾听闻。”
......
第二日，鸾凤宫
照例的晨昏定省，只不过近段日子多了个牙尖嘴利的韦贵嫔，这晨昏定省就格外的，令人期待。
今日众人刚坐下，便听韦贵嫔说起了宫中第一贤妃。
“这贤妃，也可指从一品的贤妃娘娘，也可指女子贤惠。敢问贵嫔，这是哪个意思？”葛良嫔问道。
黛隐笑了笑，答：“自然是后一种。”说罢便将昨日发生的事细细说来。
“官家宫中竟然有如此贤惠之人，我看是贤妃娘娘的贤字，都要借馨嫔用上两日咯~”黛隐笑道。
“正好我待产，身上一点都不爽利，如此便叫馨嫔代理协理六宫。”贤妃也难得开启了玩笑话。殿内住着的众人听到都咯咯的笑着，好不热闹。
馨嫔位分不到主位，只能在院中听训。听到殿内传来的笑声，只本能的觉得不安。
“只是贵嫔，你倒是疏忽了一点。”燕令昭仪用扇子点了点黛隐，道：“你光让官家给了位分，到底没说让她们住哪啊。”
“这有什么？等训好了规矩，再请皇后娘娘分配住处也不迟。倒是你，粗心大意。”
“我？我怎么了？”燕令昭仪诧异道。
“还说呢，昨天南府四个乐妓里，有一个竟然说是你的陪嫁呢！说什么，以前是伺候班才人的。”黛隐状似无意的说道。
燕令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然后又重新回到了脸上：“哪能呢！定是贵嫔你记错了。”
黛隐听完，也不继续，只笑了笑，扯开话题道：“好姐姐们，我新得了一柄团扇。你们说，我绣些什么样子上去好些？”
......
稍晚些时候
教习司——
“为何要现在去拜访贵嫔娘子？”小刘氏-顺八子问道。
“是啊，我们昨日才入的教习司，规矩都未学全呢。”大刘氏-愉八子也说道。
“大刘姐姐，小刘姐姐。你们听我说。”斛八子道：“说到底，我们只是因缘巧合，才有幸成为妃子，留在宫中。若是按照馨嫔的说话，我们只能是个御妻。像我们这种下人奴仆出生的御妻，哪怕侍奉官家，也还要做仆人的活。”
“各位姐姐也知道，在宫中，侍奉了官家有没有位分的宫女，下场有多惨。”
“贵嫔娘娘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成为了嫔妃。虽然位分低微，但好歹是有了希望。况且，册封并不是开始，等到在教习司学完规矩，便太迟了。”
“我们学完规矩，是要和新的一批秀女一起晋封的。秀女们本就是千挑万选进来的，真入住后宫，官家又岂会再注意到各位姐姐妹妹？更何况，册封之后便是分配居所。若是不早做打算，将来若是分到不好相与的妃嫔宫中，或是被分到馨嫔的宫中——”
斛八子话语未尽，其他三人皆以汗毛耸立。
“那......那咱们快去拜见拜见贵嫔娘娘吧。”芝八子道。
“对！对对！快去吧！”大小刘氏也赶紧附和。
“走！姐姐们快跟上。”
......
含章宫
“废物！”
“你说你要去对付贵嫔，这没问题！可怎么白白上了别人的圈套，这下好了。你给自己活生生找了四个对手。”喜夫人斥责道。
馨嫔从一开头就跪在殿中的地板上，天气渐渐炎热，宫殿里早就撤掉了地毯。她看着光鉴的瓷砖，忍不住抬头辩驳道：“夫人！只不过是几个小小的乐妓！”
“是，只是几个小小的乐妓。你当着她们的面把她们当作玩物送给官家，韦贵嫔却愿意给她们位分。你以为，这几个新封的八子，会偏向哪一边？”喜夫人恨铁不成钢，挥手道：“罢了！你下去吧！”
馨嫔一脸不忿的行礼告退。
“夫人，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德善劝道。
“馨嫔此人性格暴躁，做事不考虑后果。若不是留着还有用，早就任由她自生自灭了。平日暗地里得罪这么多人还不知道，哼，有得她受的。”
“德善，今后有关她的事，不必在可以兜着底了。”
“喏。我看馨嫔也要吃点教训，才知道是谁给了她颐指气使的底气。我瞧着馨嫔刚下去，神色颇为不忿呢。”
“她倒是还委屈上了？她可知道，就是她这次来了这一出，会让我原先在秀女那的功夫大打折扣？若是自己这派妃嫔推出去的女人，却不站在自己这边，这不就是在说我治下不严，什么人都敢不遵从与我了！”
“德善，如今天气渐热。你拿些扇子和冰镇瓜果给秀女们开个新鲜。顺便看看，有哪些你觉得突出的好苗子。”喜夫人吩咐道。
“夫人吩咐奴婢做的事情，奴婢早便做了。据奴婢几次观察，秀女之中，江氏、刘氏、文氏、马氏四人倒是颇好。她们家族同元氏和蒋氏有牵连，亦或者本就是借着我们爬起来的，四人相貌、才品、心思都是一等一的玲珑。”
“你挑人的眼光不会错，只不过宫中需要聪明的女人、需要懂得借势的女人、也需要美丽且愚蠢的女人。等过几天找个机会，陪我去看看这些秀女们吧。”
“喏。”
“倒是没想到，这个韦贵嫔，有些本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