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梦痕》尖叫玉兰花

46、入宫 蒋晨同郭氏

　　蒋晨同郭氏在宫中等啊等，等到的却是安勤带来的，官家带着二小姐从上林苑出来的消息。

　　“出来的时候，二小姐的头发散了......”安勤已经无法再把话说下去。蒋晨和郭氏的脸色早已铁青。

　　郭氏气的是今天自己为何要带这个讨债的出来。如果换成更加乖巧的小女儿，就不会出这种事！两个女儿送入宫中，蒋氏一族维持人脉利益的筹码就又少了一颗！

　　蒋晨虽然也很生气，却气的不是蒋曦同官家的关系。木已成舟，纵使再怎么责骂都改变不了事情，她只是气，这几年宫中出了这么多媚主的事情，难免这次不会让人想起之前的事。这于自己、于蒋氏一族在宫中的经营不利。

　　这一吓着，原本蒋晨本是装病，却真的突然有些不太舒服了。全身乏力、高烧不退，什么都吃不下，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喜妃送来的那么多的粉，倒真的没有她此刻的脸色显得苍白。

　　“娘子这几日一直在室内，前段时间过于悲伤身体依然有些透虚。加上一直呆在同一种坏境，缺乏对外界坏境的感知。风寒入体，邪风作祟，所以情况才如此严重。”相熟的太医前来诊断后说道。蒋晨只是躺在床上苦笑，假病成真，竟也有如此阴差阳错之事。“麻烦太医，开些药来吧。”

　　而在蒋晨病的这几天。官家已经下旨封了蒋曦为正五品贵姬，封号就为【曦】，居住在蒋嫔的明光宫，算是给她们姐妹有个照应。

　　而蒋晨虽然生气，可到底也舍不得自己这个妹妹。安抚好母亲，答应照顾好妹妹，又嘱咐蒋曦不可来探望，怕过了病气给她。只教导她多去缠着官家走动走动。

　　后宫众人自然知道蒋嫔之妹也被封为了宫嫔，一时恭喜不断，宫嫔虽然总是姐姐妹妹亲切地叫着，可哪里会有亲生的姐妹亲呢？蒋晨知道也只有打进肚子，表面挤出一副欢喜的样子。表示自己有妹妹不会特别孤单。

　　蒋曦，现在应该叫曦贵姬。也自然一直遵循着蒋晨的指导，一有空就去缠着官家。她自□□愉之后也吓得不行，同时也知道自己这位子来路不正，自然使劲浑身解数纠缠官家。宫中女子要么都是正统门阀世家女子，要么就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哪有女子在私欲这块钻研之深。冷杨虽然将计就计，并未对其有多少喜爱和真心，却也一时沉沦于曦贵姬高超而放浪的寝塌之术，自然无暇分身。

　　一日曦贵姬协着冷杨经过上林苑，偶尔瞥见在上林苑中同惠君欣赏美景，不禁鼻子间发出了嗤的一声。

　　“怎么了？”冷杨奇怪，他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也好像只是自己的两个后妃。“没事，鼻子痒了而已，官家~我们走吧~”蒋曦虽然一万个看不上如南，可到底还记得姐姐的嘱托——如南可以为我所用。当下也不好表明她们同如南间的复杂关系，只好含糊过去。

　　可这件事却在官家心里留了个疑影，不久便让欧尚前去调查。欧尚允诺，过了两天，如南的资料便摆到了冷杨的桌前。

　　“这可真是......一个意外啊。”冷杨看完所有的资料，意味深长的叹道。欧尚自然是看过一遍，他询问着：“陛下需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庆良人听么？”

　　“欧尚，你瞧。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就算认为她无所依靠，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后隐藏着这么多自身也不知晓的秘密。”

　　“当年母后夺位的暗潮涌动，纵使我在宫外也曾听闻。可见这后宫之中，人人都是筹码，只是要看出现的时机和摆放的位置。一步妙棋还是臭棋，全都要看执子人的决断。”

　　“暂且先不告诉她。”

　　“诺。奴婢会吩咐调查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巴。”

　　“知道了，下去吧。”

　　“喏。”

　　而在这个同样的时刻，蒋晨却烧的愈发严重。

　　早上全身是汗，晚上呓语。太医每次来看过，都开了许多的药方；然后更加严重，到最后，太医甚至摇了摇头。说蒋嫔娘子怕是不妙了。

　　宫中也有风言风语，说蒋嫔这病越来越严重，怕不是中邪。

　　皇后听了，又特地去道观里请了师傅来做法，又下了死命令要太医治好。这厢击鼓传颂声不停，那厢苦气水沸不止。如此这番，蒋嫔的病情才算稳住。

　　官家也特意感念蒋嫔，在她身子有所好转之后，又特许她家人入宫探视。于是隔了一月，郭氏便再次入宫。如南得知后伤心不止，她也想她的母亲了。

　　康国公府内——

　　“你确定要我带悦儿进宫？”

　　“她两个姐姐都在宫中，而且悦儿比曦儿懂事，想必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乱跑。”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美须高鼻，英俊儒雅。只不过面色隐隐泛着青色，像是底子虚弱的样子。这人便是康国公蒋和。

　　“我只是担心，家里只剩下悦儿一个人了。若是再发生点什么意外，我可承担不起这后果。”郭氏皱着眉毛，不看一眼康国公。

　　这些年来，二人只剩相敬如宾。连这样坐着说话的机会都少有。郭氏忙着同各家交际、整治后院、管理王府；而康国公则长期窝在小妾侧室的房中寻欢享乐。也是年岁渐渐上来了，若是在几年前，便是夜夜宿于烟花酒巷。

　　“悦儿的婚事，先说好。现在便要看了，平白无故的曦儿进了宫，已经受了不少你哥哥的气了。这次要不是晨儿说想悦儿了，我一定把悦儿藏得好好的！”

　　“哼！他还怪我们？”蒋和提起自己的哥哥，似乎也是好大的怨气，“蒋氏一族这么多年，只有他早早生出了嫡出的儿子！咱们做的这一切，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他的儿子！这所有蒋氏的女儿，嫁娶都要由他们夫妻二人插一只手！简直蛮横！”

　　郭氏似乎也对蒋毅颇有微词，竟然没有计较蒋和言语里的冒犯。只是边收拾边道：“那也没办法！所以叫你早早去看看，定下几户。就算以后咱们先行一步，或者他们要插手，几个人选至少都是咱们挑过的。我先说好，那些朝廷里的青年才俊、寒门子弟便不要考虑了！我们赌不起一个人的成长了。要选，便是选门阀子弟，或者是名门望族出生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在时常留意着。”

　　“不要光说不做！”郭氏瞪了蒋和一眼。这时，门却被轻轻推开了。“母亲，父亲。”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进来，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女孩，样貌清秀，然而却瑟缩着肩膀。像一只尚未睁眼的幼鸟，却又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清涩感。

　　“悦儿，走了。”郭氏说道。“诺。”

　　“你姐姐这次好不容易康复，特意表明了要见见你。你也想晨儿和曦儿了对不对？”

　　“想了，娘。”

　　“那好，悦儿是最听话的。等下进了宫，你可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上林苑之类的地方更是去都不能去，听到没有？”

　　“悦儿知道了。”

　　“悦儿还是我这几个女儿里最省心的，乖。等不久，娘和爹就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诺......”

　　乾坤殿——

　　“听说蒋嫔的病好些了？官家又让她的家人进宫来探望了。”冷杨同徐氏正在对弈，皇后漫不经心地提道。

　　见冷杨并未说话，只是看着棋盘。也不尴尬，淡淡笑了一笑，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往下说：“妾的哥哥前段时间写信给妾，说康国公叫了好几批青年男子一同小聚。这些男子平日里同康国公并无来往，年龄也不相近，其中不乏恃才傲物、桀骜不驯之辈。也难为康国公拉得下一张老脸去请人喝茶。”

　　冷杨落下一子，接道：“为何呢？”

　　“八成是为了自己最小女儿的婚事吧。曦贵姬也入宫做了官家的嫔妃，蒋氏可以联姻的有显赫出身的女人不多了。怕是想要赶快定下来。不过——”皇后落下一子，“这段时日里，康国公并未再邀请那些地位家世稍次的子弟，转而大力邀约那些高门望族的子弟去了。这是想给小女儿找个好人家呢。”

　　冷杨用拳头锤了锤梨木的棋盘，道：“司马昭之心。”

　　“妾听妾的母亲说，蒋氏的女子嫁娶甚至都由不得父母，荣国公和荣国公夫人总是要插上一手，如今蒋氏一族已对其早有不满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