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在末世大杀四方》画凉夜

8、深夜 看一场好戏

　　陈烨林按原路返回了二食堂，当陈烨林把满满一背包的面包放在华昕面前时，华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末世了还能卖你这么多面包，这店主人也太好了吧！”
　　“店主人确实很好，面包是送的，我之前在那里工作过。”
　　“呜呜，末世里还有这样的好人，好人一生平安”华昕边说边往嘴里大口大口地塞着欧包。陈烨林也准备从包里拿一个面包时，却顿住了。
　　背包夹层有些鼓，打开发现里面有两瓶鲜牛奶，两瓶水，一盒巧克力糖，以及一大叠钱——目测有一万块。陈烨林将别在红丝带下的纸取下，展开
　　“林林呀，这里有两万块钱，一部分是你的工资，另一部分也是你应得的，毕竟面包店这么好的生意都靠你。只是这钱你一直不肯收下，我们还在苦恼用什么办法给你呢，刚好你来了，说什么也得让你把这钱带走。
　　包里啊装的都是你爱吃的面包，牛奶要尽快喝，听老李说你喜欢巧克力，我也放了一盒。
　　我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能过去，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会更久。或许灾难明天就结束了，大家都能高高兴兴地拿着钱去买爱吃的菜，做一桌子好吃的和家人团圆相聚；也许到最后钱都成了废纸。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低血糖晕倒在店里。你是不知道你当时小脸苍白的呦，还好喂你喝了一碗牛奶后，你的脸色慢慢好起来了。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灿灿从小胃口就不好，吃什么吐什么，现在长大了胃口好一点了，个子还是小小的。她犟的很，说什么都不留在临川市，自己一个人跑到冠海去。上次和她打视频，说她黑眼圈重的都能去动物园当熊猫了，她还不高兴。不知道她在冠海吃的习惯吗？她一点辣都不吃不得。晚上会失眠吗？她的毛绒小熊都没有带走。生病了会有人照顾吗？她傻的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行被水渍晕开，看不真切，只能依稀辨认
　　“林林，我们联系不上灿灿了，你要好好的。”
　　一封信两种字迹，可以看出是两个人所写。开头的字还算工整，到最后字迹横飞，最后几行字力道重的快将纸划破。陈烨林看完这封信心里闷闷的，说不上话。片刻后将信纸妥帖折好，用红丝带绑在钱上，放进背包夹层深处，然后坐在一节台阶上，也拿起一个欧包吃了起来。
　　华昕虽然不知道信上所写，但能感觉到陈烨林此时情绪低落，坐在陈烨林的身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月光透过小窗洒落在两个女孩身上。
　　深夜食堂一楼楼梯间
　　陈烨林闭着眼躺在搬来的由两个单人沙发拼在一起的沙发上，感受到身旁一直翻来覆去又努力不发出太大声音的动静，轻笑了下，开口“睡不着？”
　　沉静的音调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嗯？烨林你也没睡着！”华昕猛地起身，“我只是觉得这一天好不真切，像是我做的一场噩梦。也许梦醒了，这些丧尸也就消失了。”
　　陈烨林没有回话，正当华昕以为她不会回答，正准备躺下时，陈烨林突然开口“走吧，既然睡不着，那就去看一场好戏。”说完陈烨林起身，看了眼手机，一点多。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好戏？什么好戏！”华昕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二食堂三楼经理办公室
　　深夜里的食堂漆黑一片，只有办公室紧闭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华昕和陈烨林藏在暗处等了一会儿，不多久楼梯间传来动静，有人上三楼来。借着那人手机手电筒的亮光，可以看见是个穿着深蓝色衬衫打着同色系领带，右手拿着皮质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办公室门前，先是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钱夹，从中抽了几张百元大钞塞进了门缝里，又敲了敲门，见没有开门的动静，又从钱夹里抽了几张红的塞进门缝。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小缝，中年男人开门进入了办公室。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门开了，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右手公文包鼓鼓囊囊的，左手还提着个塑料袋，太黑了看不清楚装了什么，男人就这样提着两个包走进了楼梯间。
　　“烨林，刚刚开门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好香啊，好像是火锅......”华昕凑到陈烨林耳边，压低嗓子问。
　　“你闻的没错，王壮平和食堂经理把所有肉类都搬到了三楼，我估计他们有个群，晚上做好后就发到群里，想吃的人自然会上楼高价买的。至于为什么要大晚上偷偷摸摸地卖”陈烨林轻笑道“说到底还是忌惮二楼的那些人，要是群起而攻之，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刚刚那个人看着像学校领导，包那么鼓，估计买到不少食物。”
　　“王八蛋！普通人饭都还吃不上呢，他们倒是在顶楼吃上火锅了！”华昕咬牙切齿道。
　　“还有呢，接着看吧。”陈烨林朝着门的方向指了指。
　　没过多久，楼道里又传来一阵声响，手电筒灯光亮起，这次来了四个人，都穿着食堂工作服，为首的是瘦猴。他从包里抽出两张票子，又从身后几人手里拽过票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点着，然后终于下定决心，从门缝中缓缓地推了进去。
　　没多久门开了，四人赶紧开门进去。又过了约半个小时，四人才从办公室出来，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走了，四人手上都没拿东西。
　　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走，我们过去看看。”陈烨林拍了拍华昕，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前，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听着屋内二人的谈话声。
　　“哎呀这钱赚得可真容易啊，一个晚上好几千块钱到手。等末世结束了，老子要好好潇洒一把！要我说这末世也没什么不好，反正现在食堂有吃有喝的，还有钱赚。”王壮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声音中是难掩的得意。
　　“我今天去了趟仓库，清点了一下库存，鲜肉海鲜就剩这点了，已经全部搬到三楼冷库了。米面油还有一些，蔬菜冻货倒是挺充足的。食堂现在五十九个人，以目前所有库存来说，最多吃一个月。”男人突然顿了顿，暗骂一声“本来供货商明天就会来送货，该死！偏偏这个时候遇上丧尸爆发！”
　　“怕什么，到时候不够吃把那些人赶出去不就行了，反正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哼都是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大不了通通都......”接着是咚的一声轻响，像是刀面接触桌子发出的声响。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食堂的那帮老滑头，到时候真没粮了，帮着那帮学生可就不好办了！你确定，所有的刀都在这里了吗......”
　　后面的这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听着莫名的阴森。
　　”确定！我去后厨一个一个抢的！我还能不知道？就剩这一把了，剩下的都放后头那保险柜了。嘿嘿，我得赶紧把这些钱也放进去。”
　　声音由近及远，接着是“吱呀”一声，像是保险柜门被向外拉开，接着是一阵“沙沙”声，像是一大叠纸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一阵按键的轻响。听着是密码锁。
　　“把这些刀放柜子里锁起来吧，保险柜放不下了。这些钱咱俩平分，够意思吧”
　　“行啊，那就祝我们发大财！”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响声，过了很久，门内都没有发出新的声音，黑夜恢复了寂静，直到一阵有节奏的鼾声打破了安静。
　　二食堂一楼楼梯间
　　“我去这俩王八蛋可真够贪的，贪得这点钱够买他们命了吧。”华昕一坐上沙发就开始激烈控诉道。“哎烨林，你是怎么知道那俩王八蛋会在今晚上行贿的？”
　　陈烨林的视线落在背包夹层上“末世初期，大多数人是抱着末世很快就会结束的心理的，那么钱就还值钱，他们既然费劲搜刮稀缺食材和刀具，必然是抱着发战争财的想法的。不过过不了多久，给他们再多钱，他们也不会把食物分出来了。”
　　“主要是现在只有他们有刀，他们不会真的敢......”华昕说着突然就止住了话头。
　　“你真信所有的刀都被他们搜刮走了？”陈烨林突然转头，注视着华昕。
　　华昕愣了楞没接话，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烨林继续说道“食堂三层，几十个档口，后厨他难道都熟悉吗？他知道一共有多少把刀吗？他只能收走台面上的刀。我去看了公示的食堂人员信息登记表，发现不少员工是干了很多年的，你猜他们会不会留后手。”
　　华昕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一下子窜到陈烨林身旁，双臂环住陈烨林的肩，“太好了，大家有救了，起码有反抗的机会了！不过我们要在食堂呆多久啊，我不想一直在这里......”
　　陈烨林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回答“三天左右，以食堂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周内可能就会发生一场暴乱，我们一定要在暴乱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