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在末世大杀四方》画凉夜

10、救人

　　冠海市
　　曾经摩天大楼云集的市中心，此刻就像是电影里被怪物践踏过的废墟之地。曾经光洁如镜的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此时却布满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参杂着不明粘液和泼墨状的血迹。到处是燃烧的大火，不断坠落的金属广告牌。街道上堆积着翻倒的汽车残骸，其中不乏有各式豪车，人群的哭喊和丧尸的嘶吼城市的各个方向传来。
　　曾经的“帝国大厦”寰亚集团大厦42层
　　宋书然和程锐合力拉着防火门，终于在最后一刻关上了门，将丧尸拦在了42层外。来不及放松，就发现身后人群一阵骚动——丧尸从其他通道进入了42层！
　　来不及犹豫，二人立刻跟着人群躲进最近的办公室，终于把丧尸关在了玻璃门外。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宋书然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重重跌坐在一张转椅上，椅子向后滑动了几步。身上裁剪合身的米白色职业装布满灰尘，手肘处被磨破了，血红一片，原本一丝不苟盘起高高盘起的秀发此时凌乱不已，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程锐赶忙给妻子倒了杯水，发现了她有些不正常的左前臂，和苍白的面色，“书然！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宋书然用完好的右臂拉开抽屉，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伤口简易消毒，接着用撕开的窗帘和一截敲断的木桌角把左前臂固定住，吊在胸前。处理完伤口，接过丈夫倒的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如果忽略掉宋书然此时狼狈不堪的样子，就看她这从容不迫的气度，跟往日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样子并无不同。
　　“书然，吃点止痛药吧。”程锐单膝跪在地上，边说边帮宋书然按着太阳穴，“我没事，给更需要的人吧。”宋书然重重呼出一口气，说完就将止痛药递给了旁边的同事，让他们传阅。
　　程锐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大敞着，布满血迹，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碎了一个，看着有些滑稽，但难掩其帅气。程锐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用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宋书然的脸，再用梳子耐心地梳理着妻子杂乱的头发，眼神专注，就像平时绘制图纸一样认真。
　　周围同事善意的打趣起来“程工和宋总监感情真好啊，真让人羡慕。”“新婚夫妻是这样的，蜜里调油的呀。”
　　宋书然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想要推开程锐，却纹丝未动。程锐将头发一缕缕梳通，再一丝不苟地盘好，终于放下了手，起身站在宋书然身边，视线始终停留在宋书然身上。
　　宋书然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找到日思夜想的那个联系人，解除了拉黑，发了几条语音过去，看到发送成功，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九月二十四日，周二，阴天
　　早上七点，方昱明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缓缓睁开了眼，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心还在抽痛。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是真的！昨天宋书然真的给他发了语音！
　　方昱明下意识拨了个视频过去，果不其然没有接通，但是确认了自己没有再被拉黑，心里总是踏实了一点。原来宋书然去了冠海，难怪这两年在临川没有消息，等末世结束，就立刻前往冠海。
　　打定主意，方昱明翻身下床，发现另外两人都已经起了，只是气氛有些古怪。周少宇边擦脸边偷偷望着他，顾纵正在吃饼干，见到他，把饼干放下，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你还好吗？家里人怎么样......”
　　方昱明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我还以为怎么了，你们两个一大清早这么奇怪呢，没事！真没事！我妈她好好的呢！你们家里人怎么样？”
　　“都好着呢，丧尸都进不了我家小区。”周少宇随手将爱马仕毛巾扔在架子上，走过来也拿起一块饼干吃了起来。
　　“他们现在很安全，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哭啊？”顾纵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少羽立马俯身过来，想仔细听个清楚。
　　“我怎么会哭！我那是......我那是喜极而泣！对！得知我妈没事太高兴了而已。”
　　两人始终紧盯着方昱明的眼睛，见他确无异样，也都放松了下来。
　　“你没事早说啊，你昨天晚上突然哭起来，吓的我和顾纵都没怎么睡，六点不到就起来了，两个熊猫对望，就想着该怎么安慰你，你小子睡的是踏实了，罚你少吃点饼干，我多吃点！”说完周少羽把饼干盒往身后推了推。
　　方昱明笑着拍了下周少羽就去洗漱了“少来，我要饿死了。”
　　等到方昱明回来，发现饼干盒里还剩了不少，旁边放着根香蕉，端起饼干盒想招呼着周少羽再吃一点，被一口回绝“我饱了，你多吃一点，三两拳把丧尸打死好吗？好的”
　　方昱明笑纳了剩下的食物，感觉自己或许真能像周少羽说的一样，三两拳打死一个丧尸。
　　二食堂一楼楼梯间
　　陈烨林靠着窗，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没多久，页面发来了两条消息
　　英明神武林女士“林宝宝，我来给你汇报情况，我调了物业监控，那些怪物暂时还没有进入小区。我昨天和邱阿姨两个人去超市拉了一大车物资回来，给咱家储物室都装满了，还好去得早买着了，听说后面去的晚的都打起来了。哦听你的还买了一些菜籽，鱼苗和两只鸡。还好咱家院子大，足够种菜了，我等会儿就去把地锄了。哦还有那个无人机，我给找着了，刚充满电，试飞了一下，没问题。没敢让二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跟他们说外面有传染病毒，要封控在家，他们也信了，各种药我备了不少。你那边怎么样？”
　　智绝无双陈先生“林林，我在研究所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据我了解到的，丧尸病毒目前来源不明，有一定的潜伏期，多在几分钟到二十四小时内爆发。病毒在一天之内同时在全国各大城市爆发，且以蝗虫过境般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第一位感染者可能在机场或者火车站进行了无意识传播，将病原体扩散至各地。对于感染源，我猜测，可能源自日常食物，水源，也可能是某种气体。目前不排除人为恶意传播的可能性。如果有最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千万，保重。”
　　陈烨林给二人报了平安，手指敲击着窗沿，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烨林......你起这么早啊，不困吗？”华昕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斜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醒了就快起来洗漱吧，面包和牛奶在那儿。”陈烨林看了眼华昕。
　　华昕用力揉了揉眼睛，摇摇晃晃地向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陈烨林收回视线望着窗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个男生快速地奔跑着，身后四五只丧尸穷追不舍。只见男生突然停下脚步，下蹲蜷缩起肩膀，借着草地的缓冲向右侧一滚，身后丧尸扑了个空。男生借着翻滚的惯性迅速起身，手中的羽毛球拍重重挥在扑来的丧尸头上，四处张望着周围，计划逃跑路线。
　　陈烨林一把把窗户完全拉开，招呼道“这里！”
　　男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陈烨林，顿时眼睛一亮，一个转身飞踢，踢走面前的丧尸，一个箭步跃至窗户前，灵活地穿过窗口，关窗落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烨林，原来你在二食堂，看来我运气不错来对地方了。”男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黑色运动发带上，却丝毫不显狼狈。笑了下，露出尖尖的虎牙，边说边抖了抖手腕，让球拍在指尖转圈。
　　陈烨林见他安全落地，从贩卖机里买了三瓶水，扬手将其中一瓶抛了过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男生稳稳接住，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好几口，因为喝的急，水流顺着嘴角下淌，微微打湿了白t的领口，一口气喝完大半瓶水，仰天长叹一声“爽！”
　　陈烨林双手抱胸看着他，“早饭吃了吗？这儿有面包，你从哪儿过来的？”
　　“不用，我吃过了，这就要从昨天说起了，我跟你说......”男生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被人猛地推了个踉跄。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警告你别过来！”男生转过身就见一个身穿深棕色西装裙的卷发女生，将陈烨林牢牢护在身后，那双大眼正紧惕地盯着自己。
　　男生立马放下球拍，举起双手，无奈道“误会误会，我叫常笑白，是烨林的朋友，刚刚我被丧尸前后夹击，危在旦夕，命悬一线时，是烨林开窗救了我。”
　　陈烨林将水递给华昕，笑着跟她解释常笑白是她在羽毛球课上交的朋友。
　　见状，华昕撇了撇嘴道，“不好意思冤枉你了，我叫华昕，作为补偿我的水给你。”说着不由分说将水往他怀里一抛，把藏在袖子里的美工刀递给陈烨林，坐到一边儿吃早饭去了。
　　陈烨林一手把玩着刀，“你接着说昨天怎么了。”
　　常笑白回想着刀口顺着华昕的袖子滑出的情形，听到这话回过神说道
　　“昨天我早八没课，约了个人想着去球场打会儿球，大概九点多钟休息的时候，我就看到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朝着球场方向过来，前面还有几个人领跑，离得远看不清，我还在想体育生又在训练了，这跑步姿势挺别致啊，而且队伍不怎么整齐，仔细一看确实得跑了，不然只能加入他们了。我们立刻躲到了球场旁边的便利店去，刚关上门，领跑们就到了，我就开门放他们进来，只是最后一位领跑水平不行，马上就要被‘体育生’反超了，他的好兄弟一看这不行，充分发挥韩国体育精神，把我推了出去，解救他的好兄弟于水火之中，领跑我可干不来呀，我一把把羽毛球拍卡在门上，想着大不了大家和‘体育生们’一起同台竞技嘛。”
　　说了一大段话，常笑白又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了，又猛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呢？”华昕凑过来忍不住追问道。
　　“然后？然后就是比赛结束，我和最后一位领跑并列倒数第一，都被请进了便利店进行颁奖仪式。就是这么巧，后来我发现我约的球搭子，和领跑们是好兄弟，为了不耽误他们在便利店三结义，今天一早我就出来了。出发前便利店老板给我的包里装了些零食，我吃完早饭，就出来了先带着‘体育生们’慢跑几圈，他们跑累了，我就用球拍跟他们‘打打球’。”
　　“怎么想着来二食堂？”陈烨林看着常笑白，突然开口道。
　　“三食堂太小了，食物不多的话还要抢，一食堂又有点远，二食堂正合适，当时也没多想，就决定来二食堂了。”
　　陈烨林挑了挑眉，缓缓道“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啊？什么意思？”常笑白疑惑不解道。
　　“意思就是一群人陪着两个王八蛋cosplay皇帝，中午你就知道了。”华昕愤愤咬了一大口面包，狠狠地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