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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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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鸟鸣声在耳边响起,阳光散落在河面。
谢亦安的眼皮颤了颤,用手挡住眼前的阳光,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的是满目绿意。
他侧头望去,发现谢必卿坐在他旁边,而他正躺在谢必卿的膝上。谢必卿在阳光照耀下,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些鸟青,看来他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很累。
谢亦安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被谢必卿牵着,十指相扣,紧密缝合。他动了动,发现实在是攥的太紧了。
他尝试了一会,最后还是放弃起身的想法,躺回去等待谢必卿醒来。
等他再次醒来时,所有人都被找到了,他闻到了一股草味。“喝点吧。”
谢必卿扶起谢亦安,勺起一勺野菜汤递到谢亦安前。谢亦安一愣,张开了口。
汤的温度恰到好处,入口一点都不烫。咽下汤后,他感受到了一丝甜味在口间弥漫开来。他眼前一亮,是他喜欢的味道。不过,谢必卿是哪找来的呢?下一勺汤抵在他的唇前,谢亦安抛开了疑惑,专心喝起了汤。
“老谢,古隗文那张图片中我只简略地看懂了一些,你对文字有研究,快来看看。”
吴邪捧着照片过来,放在他眼前,语气里有些着急,看来他从中知道了些什么。谢亦安接过照片,里面的文字他大概都看得懂,文字内容讲述的是那场天灾人祸。
那时的古隗国还不是古隗国,原名为谌,而谌国当年的王为卿。隗人崇尚螭龙,螭花是螭龙落在隗的信物。那年大旱,连续三个月无降水,作物无法丰收。正值周文王来拜,卿向周文王告知今年暂不迎客。但周文王倾仰隗于久,得知此事后,派兵暂留界外,希望卿若能迎客时提前告知。
被留下的兵队是周文王儿子殇带领,殇本名为印,但人自大,派人潜入螭庙暗杀卿。因印自认王卿骄傲自大,把他父王拒在门外。卿因国而虚弱,无法御敌。刺客将匕刺入卿体内,卿大病,且印在界域为非作乱,还重伤安。
几日后,安濒死。卿痊愈,大怒,斩杀印,将其头颅还于周文王,命为殇。此后,周文王与卿大战于不周山,血流成河,周文王大败。安死,卿封国,举国搬迁至巴蜀。
听完这个故事后,众人都有些唏嘘!如果周文王没有这个儿子的话,周文王可能就可以从师卿了。太可惜了。谢亦安注意到在他身旁的谢必卿紧握了拳头,指甲刺入手心,几滴鲜血从他指缝滑落,滴在地上。
谢亦安连忙抓住谢必卿,让他松开手,谢必卿扭头看向谢亦安,他的眼里全是哀伤。谢亦安被那沉痛的哀伤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说:“没事,都过去了…”
谢必卿抱住谢亦安,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看不清谢必卿是什么表情,但是他能感受到,谢必卿在哭,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孩童,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亲人,在他怀里闷声大哭。
最后,谢必卿枕在谢亦安的腿上沉沉睡去。谢亦安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谢必卿身上脱落,露出鲜活的内在,他应该为此而感到开心,但内心的不安和惶恐愈来愈多,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失去一样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众人在原地歇息一夜。
第二日,谢必卿带众人继续向前赶路,终于在日落抵达了灵岭。
灵岭与其他山的分界线十分明显。一踏入灵岭,众人能够很明显的发现周围的树粗壮了一圈,枝叶也更加地茂盛。遥遥地望过去,前方的谷地一片红,_顺着绳索滑下山壁后,众人才发现那是一片超大的花海。
古经中记载:隗人善建,喜龙,于灵岭建庙一,祭祀螭龙。
众人惊叹隗人精湛高超的建筑技术,这座古庙屹立千年仍不倒,估计是后人稍稍修葺,才能如今像新的一样。
“谢哥,谢哥,快看,这里有一块有隗文的石碑。”
小林很兴奋,她对古隗国的一切都非常兴趣。
“界域。”谢必卿瞥了一眼,淡淡开口解惑。
“界域?是隗人当初令殇扎住的地方吧…哇这里看出来…”
小林兴奋拿出笔记本记东西,嘴里在不断念叨着有关古隗国的词语,众人失笑但谢亦安依然有些心绪不宁,谢必卿也看得懂隗文,而且加上他之前那些反常的行为,令谢亦安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小哥,怎么了?”
吴邪见张起灵一言不发地盯着去庙几米远的一片花地。张起灵闻言,扭头看向吴邪,摇了摇头。
“不对劲,有问题。”
张起灵声音很轻,吴邪挠了挠头,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他再看了一眼在沉思中的小哥,悻悻地摸着鼻子,他走到谢亦安身边。谢亦安瞥了他一眼,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螭花生长在埋骨之地。”
他委婉地提醒了一下尚在迷糊中的吴邪,见吴邪的眼睛瞬间亮起,跑向张起灵。他叹口气,眼中带着释然,他不用再担心吴邪的状态了,有这么两个人陪伴着,他也放心了。只是,吴邪的病,还需要劳累一番了。
众人将花清开一小片空间后,发现土壤的颜色是深红的。张起灵上前一步,用手碾散尚湿润的土。
“地方对了,墓就在这下方,开始挖吧。”
挖了许久,铲子碰到了一块青石阶梯,众人大喜,抓紧时间往下挖,最后显露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道四米高石门,石门前刻着螭花和螭龙缠绕交织的浮雕。
张起灵用奇长无比的两只手指开始在门上摩挲,寻找开这道石门的机关,忽然,双指发力,将螭花按下,浮出蜡烛的模样,他将一根石制蜡烛放进,完美契合。锁链转动的声音响起,石门被一人粗的青铜链拉开,遁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