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腐女遇到BE》担饭生

5、归溯（5）

　　回基地的路程很顺利，路上只遇到几只落单的丧尸。但谭年很谨慎地让沃森大叔在每个丧尸出现的地方进行了勘测。

　　“奇了怪了……”沃森大叔拧着眉，“明明出现了丧尸，但都是单个的，就好像……”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放这里的。

　　沃森大叔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人类是群居类生物，哪怕是郊区的村庄，出现的丧尸最少也是两两成双。一次两次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这一路都是的？

　　谭年不愿意往深处想，见检测仪并没有勘测到丧尸群，就催促动身。
　　卫寻很敏感地感觉到谭年的神经紧绷。但他作为一个队外人并不太好说什么，乖乖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终于在靠近基地一百米后，再没有丧尸的痕迹。
　　苏甜甜是第一次出基地，看见一片没有丧尸的平地，难得有些稀罕。

　　伊恩在她旁边，担任保护和解说的工作：“基地的墙虽说坚固，但也不一定能扛得住丧尸没日没夜的攻击。所以苟德大人建立了护卫队，保证基地至少五十米内不会出现丧尸。”

　　护卫队苏甜甜还是知道的，没准将来没考过探索队的考核，就发配给护卫队了。

　　她的异能虽说提升了，但她在事后替光头又使用了一次，没想到还是以前的白光没有变化。被光头一阵冷嘲热讽，苏甜甜虽说表面当耳旁风毫不在意，但内心还是受到了打击。

　　谭年安慰她说异能可能要在她满二十二岁的时候才能正式觉醒，那会儿能治疗伊恩可能是激发了她的潜能，是进化的契机。
　　苏甜甜是个坚强的女孩，点点头又振作起来了。

　　“好啦，终于到了。”谭年一直堵在胸口的气终于呼了出来，脚步也忍不住轻快了些。
　　卫寻抬眼看去。

　　其实基地并没有多壮观，相对于大城市中的摩天大厦，基地只能算一个规模庞大的工厂。周遭烟尘弥漫，阴沉的天空好像要吞噬地面的生灵，不起眼的基地卑微地匍匐于地面，强烈的视觉冲击的仿佛幻觉。
　　卫寻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难得有些呼吸不顺。

　　破败的房屋，散落的肢体，喷洒的血迹……一幕幕卫寻始终不愿回想的场景又在他脑中盘旋起来。
　　他后退一步，再次将下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

　　沃森大叔已经向基地发送了回归的信号，因此早早有一支护卫队守在了基地大门前。

　　为首的护卫队队长用仪器仔细扫描了众人，点点头示意他们通过了扫描。

　　谭年冲护卫队队长笑了一下：“韦德，恭喜你晋升。”
　　韦德扒拉开头盔，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谭年看了足足三秒后冲上去狠狠抱住了他：“队长！真的是你！”

　　谭年被他撞的微微后退一步，又马上站稳：“有什么事回基地再说。”

　　韦德嘿嘿一笑，搂住谭年的肩膀：“我们现在的护卫队队长请假了，就由我来代办。”

　　谭年揉揉他的脑袋：“那也不错。”
　　韦德凑过去，压低声音小声在谭年耳边说：“队长，如果基地的三次异能觉醒药剂实验请你做实验，千万不要答应。”

　　三次异能觉醒……谭年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但碍于身边有不少人，也就只是克制地点点头。
　　苏甜甜有些小孩子气地凑上去，拉着谭年的袖子：“队长，我们快点回基地吧。”

　　谭年抱歉地冲韦德笑笑：“回头聊。”

　　韦德朝后方摆摆手，只听一阵机械运转的嘎吱声，尘土中原本若隐若现的基地逐渐变得清晰。他们没想到，原来看起来这么远的基地，其实离他们就只有不到三十步的样子。

　　为了照顾卫寻，谭年特意走在后方，领着他入大门。
　　卫寻不是很认生，相当自然地朝里走，没一个护卫队的人发觉队里多一个人。

　　谭年也是松了一口气，也省的他向护卫队的人解释，到时候直接向基地总部报备，建立幸存者户口就好了。

　　苏甜甜，伊恩和尹官向谭年告别后朝精英学院走。作为实习士兵，他们需要向学院提交实习资料。
　　光头一般完成任务都会去风流场所玩个三天三夜，进行身份认证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沃森大叔也回工程部登记了。

　　谭年冲卫寻朝朝手：“走，说好的带你去你的家。”
　　卫寻有些疑惑：“你不应该先给我一个身份再安置吗？”

　　谭年摇头：“先好好休息一下，身份的事等我先向基地报备，要不了多久。而且这个时候基地身份信息部也不开放。”

　　卫寻有些迟疑，但想到自己在基地里也只有谭年一个认识的人，也就勉强答应了。

　　住所区有些远，一路上卫寻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坐在全是泥泞和血迹上的雇佣兵和数不清的老人和小孩。
　　他们大多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有些甚至只披了一条大一点的布。他们大多成对依偎在一起，像极了羊圈中等待死亡的羔羊。
　　卫寻微微上前一步，低声询问：“明明都是幸存者，为什么有人有住所，但有些人只能在路边？与其过这种乞丐一样的生活，为什么不选择……”

　　谭年回头看他：“为什么不直接接受死亡是吗。”

　　片刻的寂静。

　　卫寻抿唇：“……嗯。”
　　谭年垂下眸子。他的眼睛是纯黑色，平常的样子过于谦和和友善，导致经常会让人忘记他也是个真正的“杀器”。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面对丧尸，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给他们一发子弹让他们死亡吗。”谭年道。

　　卫寻很快抓住了关键词：“被丧尸化后的人类没有死亡？”

　　谭年点头：“经基地研究发现，被丧尸化后，人体会渐渐被丧尸病毒占据，四肢僵硬且发青，内脏变为病毒的食物。唯有脑部，人体最发达的部位不会被感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卫寻没说话，垂在两侧的手在谭年看不见的地方开始微微发抖 。

　　“意味着在丧尸化后，人类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占据，他们沉入大脑的思维深渊，切身感受着来自病毒对其余□□的渴望从而彻底成为一具真正的丧尸。他们做不了什么，甚至连死亡都不能够。”谭年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地狱。”

　　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孩的啼哭，细细尖尖的，宛若对降临这个世界的悲鸣。抱着小孩的老人脸上布着深深地皱纹，轻声唱着摇篮曲，却沙哑且无力，唯有眼睛里泛着点点的光。
　　毫无疑问，老人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却也失去了死亡的权利。她只能祈祷着这个孩子能够觉醒异能，否则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更加残酷的未来。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有亲人或是爱人。他们是彼此的精神支柱，在末世中显得珍贵而又可怜。

　　卫寻将发颤的指尖蜷进掌心，再次将脸埋进围巾，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