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腐女遇到BE》担饭生

3、归溯（3）

　　从尸纪五年开始，全球污染指数直线上升，空气中充斥着腐蚀性极强的灰尘，且数量之多，直接遮住了太阳光的照射。
　　因此别看在末世人人肤白貌美，那也是不再受太阳光照射来的。基地还要专门收集太阳光来供植物生长。现在若是出了基地，还要戴上专门的换气口罩。

　　卫寻的围巾算是自己做的一个简陋的口罩，但哪怕有了谭年的装备支持，他也坚持要带着围巾。谭年觉得无所谓，随他去。

　　苏甜甜本来戴上换气口罩就一脸不高兴，一出别墅门看到灰蒙蒙的一片就更不高兴了。漂亮的眼睛看着谭年，好像在乞求谭年能让她和沃森大叔一起在后方调试设备。
　　但谭年非常无情地移开了眼。苏甜甜的异能只对受伤半小时的人有效，只有在中线不断游走才能保证及时的治疗。

　　况且……谭年看向伊恩。这孩子和尹官站在最后，眼睛就没从苏甜甜身上移开过。
　　谭年当然知道伊恩是什么心思，确切的说，全队都知道，甚至刚来的卫寻偶尔都会戏谑的看向他们。但苏甜甜永远只把伊恩当哥哥，迟钝地让人想扶额。
　　让一对小年轻在中线，能完成任务还能培养感情，谭年非常满意。

　　之前是谭年和光头在前线。光头这人虽然人品极差，但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作为一个老牌雇佣兵，光头擅长的还是个人独斗。

　　尹官是队里年纪最小的，谭年不可能让他去前线辅助光头。所以给他的主任务就是活着，副任务是监督光头完成任务。
　　尹官当然没意见，他的异能是隐匿，只要不作死冲进丧尸群，活着回来还是没问题的。

　　再三强调安全第一后，众人各自执行任务。谭年和卫寻走到来平房的路上。路边全是丧尸的遗体，在灰雾的衬托下显得诡异而瘆人。
　　谭年走到一个丧尸旁边，手中蓝紫光闪烁，一根细长的电鞭出现在他手里。谭年一甩，鞭子的尖端灵活地刺破丧尸的左胸口，“嗤”的一声，一个黑色的晶体被挤出来，落到了谭年的手里。

　　但这枚晶体是在是太小了，连指甲壳的一半都没有，比他之前在卫寻手里看到的小太多了。
　　谭年拧着眉。难道是因为他手气差？

　　卫寻注意到他失望和疑惑的眼神，淡淡道：“晶体会在丧尸死亡后渐渐腐化，只有活体取才能保证不消耗。能在两天后还剩这么多你就偷着乐吧。”
　　谭年突然看着他：“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虽然你是昏迷的，但手正插在一个活丧尸胸口，那时你是不是想活体取晶体？”
　　卫寻凉凉道：“是啊，本来就要成功了，结果不知道怎么，踩到了催眠瓦斯的开关……”

　　谭年：“……”肯定是苏甜甜这个粗心大意的丫头在跑的过程中不小心落下了。幸好他发现及时，不然就是一条人命。
　　臭丫头，坏事做了，修罗场让他来受。
　　谭年轻咳了一下，生硬地扯开话题：“这么大的晶体，要多少才能引发一次爆炸？”
　　卫寻捻了捻这块小的出奇的晶体，在内心估计了一下：“七八枚的样子吧。”

　　接下来，他们把一路的丧尸都扫荡了一遍，足足一百五十多个丧尸，有晶体的不到二十个，谭年第一个拿到的晶体居然是最大的一个。所有的加起来堪堪能引发两次爆炸。
　　谭年摸了一下透明眼罩的开关，看了眼地图，叹口气：“这里是城市郊区，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这一百多人大部分还是老人和小孩，都成丧尸了。”

　　“你应该感到高兴，老人和小孩在这种末日不被恐慌折磨死就算好的，”卫寻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坦诚道，“我自己这里的晶石能引发五次爆炸。”
　　“不着急，”谭年选了一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我们来好好聊聊吧。”

　　卫寻轻皱了一下眉：“聊什么？你不在意你的队友吗？他们这时候可能会面对丧尸，你不担心？”
　　谭年笑了一下：“我替队伍借的任务是探索队中最简单的，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三位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出来吗？”

　　卫寻略微思考了一下：“因为……基地想借着这次机会培养基地的新人才。”
　　谭年赞扬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自从两年前探索二队失去联络，基地就开始陷入一阵恐慌。
　　“你要知道，探索二队一共有十二人，且人人都代表了基地的实力极限。为了安抚民众，基地承诺每两年就会选出三十名新的人类士兵。而苏甜甜，伊恩，尹官，就是新一届的重点培养人才。
　　我名义上是队长，但其实也是他们的引导者，我的主任务不是探索，而是替人类培养人才。我们……”

　　卫寻沉默地听着，俊脸上是不正常的惨白。他下意识地将半张脸埋进围巾，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

　　留意到卫寻的低气压，谭年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还好吗？”
　　卫寻回过神，摇头：“没事。”

　　但你这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难道是害怕了？
　　谭年好心“安慰”道：“没事，沃森大叔的技术很靠谱，你不需要担心像探索二队一样失联的问题。”

　　卫寻眨眨眼，掩住眼底的情绪，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嗯。”
　　他也尝试着相信，相同的事，相同的悲剧，不会再发生一遍。

　　谭年又说了很多关于基地的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希望卫寻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奈何生在末世，幸存者一号基地的主任务是满足人类的基本需求，娱乐设施向来少得可怜，总不能说“走，到时候回了基地，我就带你去基地的夜会泡几个女人”吧？
　　第二基地倒是有不少以前人类的娱乐设施，但是，里面都是一群等吃等死的人形米虫，活着的准则就是及时行乐，这么颓的人生准则谭年不是很想让卫寻接触。

　　卫寻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很安静地听着。微风吹起他那条棕色的围巾，头顶露出一缕白发像呆毛一样在空中飘啊飘。谭年居然在这一瞬间觉得他有点乖。

　　“对了，”谭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缕白发上移开，“你压力这么大吗，还生了白头发。”
　　他听说三十多年前人类上学的时候，不少人因为学习压力白发，掉发。基地到现在还流传着“只要不学习，黑发留到地”的说法。
　　卫寻“啊”了一声，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白发，顿了很久才慢慢道：“抱歉，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