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酒赋》衔青TL

1、交锋

　　宣德年间，老国师温仰为国连测三夜星象，窥得国将大乱之后，暴毙而亡，其弟子温凉继国师时，年仅十五岁。
　　“听闻爱卿，是温老国师在奴隶市场买来的？”朝堂上老态龙钟的男人侧身坐在高高上的龙椅之上，衣衫不整，怀中是绝色的美人，手中是绝世的美酒，佩得是罕见的宝剑。他俯视着朝堂中央如青松般的少年，语气似嘲若讽。
　　皇帝的话如同往平静的水面上扔下一块石头，本来安静的朝堂窃窃私语声骤然回起，文武百官莫不将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投射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素然自若，不卑不亢，微微拱手躬示礼：“没错。”
　　两旁的话语声却越来越大，污言秽语肆无忌惮的喧嚷着，一些只言片语传入少年的耳廓。
　　“奴隶如何能成为国师，老国师简直糊涂！”
　　“我居然要与一介奴隶一同站在朝堂之上，荒谬至极！”
　　“一个狗奴隶如何能有资格观测天象，又何以能服众心！”
　　……
　　少年垂下眼眸，脑海中的记忆一幕幕飞过，他刚被老国师带回来时，众人也足这般嘲讽于他，他并未说什么，老国师却一声不吭的将所有人都罚了一遍并向众人宣告自己是他唯一的弟子，他曾对他说过：“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再不济也有师傅在你身后，没什么好畏惧的……”
　　“爱卿，不知可有名讳？”皇帝的声音将少年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少年抬起眼眸直视着皇帝：“姓温，名凉，字谨言。”
　　皇帝闻言，眉毛轻挑，不屑道:“好个温凉，温仰还当真是把你当作亲儿子养，你这个继承人做得可真够“气派”。”温凉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眼底似乎藏的下万般情感。
　　皇帝发出了几声短促的笑，“爱卿所言，老国师死前曾道要你选我的第十三个儿子做你的徒弟？并且还要跟随旧规随国师府姓温？爱卿可知，此为大不敬之罪？”皇帝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手却慢慢放在一旁的剑柄之上。
　　温凉挑了一下眉，眼底似乎有些寒意，他理了理衣袖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师府亦是如此。皇上若不愿，国师府大可迁往他处，再次封府待明君，只是不知这代价，您可受得了？”
　　“你敢！”皇帝神情扭曲，拍案而起，两旁暗卫 “噌”的一声抽出了刀。
　　温凉嗤了一声，道“有何不敢。”
　　朝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莫不在暗暗摇头，肆意嘲笑此子的胆大妄为。时间像是停滞一般，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神色变了几变，最后竟笑出声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皇帝慢慢开口：“国师竟当真了，朕不过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
　　“到底是市井之子，心胸狭窄。”
　　温凉嘴角啜着一抹冷笑，皇帝像是没有说过瘾一般，自顾自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见国师才刚刚上任，想来是有许多未曾见过，国师所求有何？财宝？美人？”朝堂上哄然大笑。
　　温凉收回自己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我所求？我所求您如何能给我，我所求百姓安康、国家安宁，可您呢，敢问皇上，可看得见亏空的国库，可听得到边境的急报？可想的到民生的疾苦？”
　　温凉顿了几秒，像是自嘲一般，轻笑了一声，“我如何奢望您能知道这些。家师因占卜而亡，故去之前教我告您，国之气运将尽，若放任自流下去，国家倾覆，也不过短短十几年。”
　　说完，温凉衣袖一甩，转身便离开了金鸾殿。
　　两旁的朝臣皆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拦他。皇帝看着温凉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阴鹜起来，大殿中落针可闻。不一会儿，只听见几声惨叫从殿中传来，酒香伴着血腥味弥散开来，花园里的桃花翻然飘落，一具女尸被晃悠悠地抬出了大殿。
　　“不许跑，你给我站住！”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