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步走》右佐

7、第7章 晚上才可以

　　从今天起，陆归喧就要在饭堂吃饭了，一早上起床就开始害怕，扭扭捏捏地看着陆朝辞，他还知道不好意识，昨天答应人家了又办不到，躁得慌。

　　朝辞看着被子里凸起了个峰，人也没瞧见，把被子一掀，看到陆归喧翘着个小屁股对着他：“你干啥呢？”

　　陆归喧头埋在枕头里面蹭了蹭含糊不清的，无厘头的，前一句接不上后一句地说：“今天不去吃饭了吧。肚子不叫了今天。不去学校了吧。在家玩玩具吗？呦呦洗澡的，兔子也不去吗？哥哥也不去吗？陆归喧也不去吗？大家都可以不去吗？……”

　　“你可别说了，我去学校了，你自己在家吧。”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朝辞没听明白，就听见了一句“不去学校了吧”。

　　“啊！”陆归喧啊了一声，咕噜咕噜地滚了一圈。

　　“哥哥换衣服。”陆归喧拍了拍胸膛，哥哥不在家可不行，吃饭就吃饭吧。

　　两个小屁孩背着书包上学校。

　　现在上一年级了要开始算数了，还要学拼音，陆归喧也很努力啊，回家后哥哥还要给他开小灶呢，但也不妨碍他一点都听不懂啊。

　　上课时皱巴着个小脸，面目狰狞，嘟着个嘴都放不下来。一到下课老师不在了，又开开心心地拿着自己新发来的课本，摸来摸去，摸了好一会儿才写上歪歪扭扭的名字。名字是哥哥教的，哥哥很厉害的，啥都会。

　　写了两三本突然靠近朝辞，客气起来：“谢谢哥哥。”

　　朝辞：“？？？”

　　陆归喧又爱惜地摸了摸课本，后举起来瞧瞧，心想这个是他的哥哥、是他的名字、是他的课本、他的笔、他在上学。哥哥说上学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可以开飞机，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朝辞可不理他，陆归喧经常会做出无厘头的，说出没有前兆的话，他说话也是咕噜咕噜的黏黏糊糊的奶里奶气。

　　陆归喧写完自己一个名字后，拿着兔子的转笔刀削铅笔，他写一个名字就削一次铅笔，纯纯就是玩。

　　陆归喧什么都是兔子的，兔子的书包、兔子的短袖、兔子的文具盒等，别的他都不喜欢、唯爱兔子。

　　要是朝辞不看着他，陆归喧上一会儿课就摸他兔子，动静也不大，就是小手不停的捏捏捏。

　　朝辞要时不时的注意他一下，陆归喧走神朝辞就敲敲他桌子，这时陆归喧会被吓到，小小的振了一下，眯眯笑讨好又乖巧。

　　吃午饭的时候，朝辞、陆归喧、赵喆、苏葛新他们四人坐一桌。

　　赵喆一直盯着陆归喧看，其实他是想跟陆归喧和好的，他也想跟陆归喧玩，但他又拉不下面子道歉，于是乎他一边偷瞄观察朝辞跟苏葛新一边谨慎地吃饭，他要留最大块的糖醋排骨给陆归喧，他担心自己一不留神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他趁着朝辞跟苏葛新不注意快速地夹到陆归喧的碗里，朝陆归喧挤眉弄眼。

　　陆归喧可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他扯着朝辞的衣袖，喊了声“哥哥。”指指自己碗里的排骨又指指赵喆。

　　赵喆这脸啊说红就红，嘴硬道：“你肉咋不小心掉过去了？”

　　苏葛新调侃：“你这肉专跳别人碗里？”

　　赵喆重重拍了下苏葛新的背后，响脆的一声。

　　陆归喧看赵喆跟苏葛新吵吵闹闹，他好奇得很，吃饭都顾不上了，眼珠都不带转的，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人，看得好笑的话，还嘿嘿的跟着笑。

　　朝辞拍了拍桌子说：“吃你的。”

　　陆归喧才吃，他早就不记得昨天那点事了，哥哥说赵喆不会欺负人，是好人来的。

　　吃完午饭小朋友就要排排队回宿舍睡觉了，一个宿舍左右各放三张床，一个人一个小床，被子也是开学时家长送来的。小床前面贴着自己的名字，一进宿舍小朋友就找自己的小床，昨天小朋友都睡过，已经不陌生了。

　　赵喆跟苏葛新也在这个宿舍，他们两的床挨在一起，现在两人已经趴着说悄悄话了。

　　陆归喧跟在朝辞身后，朝辞打开被子，他就钻进去，还拍拍了旁边的位置，说：“哥哥睡觉。”

　　朝辞帮他盖好被子：“不能一起睡，要自己睡自己的床。”

　　陆归喧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抗拒得很：“不要不要。”

　　一下子小朋友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陆归喧身上，可还不得把他的眼泪逼出来吗？躺在床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哥哥。

　　朝辞无奈拿着纸擦了一下他的眼泪说：“这个床太小了，两个人睡不了。”

　　陆归喧背紧紧的贴着墙，频频点头，哭嘤嘤：“可以的。”

　　朝辞无奈直好躺下。

　　陆归喧躺下后摸了摸朝辞的手臂，小声的说：“哥哥，兔子不睡觉吗？”

　　朝辞无奈又起身打开陆归喧的兔子书包拿出他那已经旧得不能在旧的兔子。

　　陆归喧满意了，乐哈哈的，挨着朝辞，贴着耳朵：“哥哥，今天的肉肉好吃吗？哥哥。今天啥时候才可以回家呢？哥哥。”

　　朝辞盖住他的眼睛，强行关机：“睡觉。”

　　陆归喧晃着头躲避朝辞的手，咧着嘴，开心得不行。

　　朝辞盖住他嘴巴，不让其发出声音。

　　陆归喧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朝辞的手掌心，后又舔舔嘴唇：“哥哥，香香。”

　　朝辞嫌弃死了，掌心还沾着湿热的口水，他伸手擦到陆归喧的衣服。

　　目睹这一切的赵喆惊呆了呀，悄悄小声评价一下陆归喧：“他咋这样啊？”

　　苏葛新还翻着漫画，晃得个腿：“他咋样？”

　　“他自己一个人搁那床睡，他不敢？”

　　“啊。”苏葛新点头。

　　“他是不是害怕？忒胆小了吧。”又说：“我就不怕。”

　　赵喆这话说得，苏葛新都要扔下吸引人的漫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附和他道：是啊，你超厉害的。”

　　赵喆满意极了，舒舒服服睡觉去了。

　　大家都睡了就陆归喧小朋友还睁着个大眼睛，身子紧绷着，兔子都被他握变形了。为何他会这样呢，因为他尿急了，看着哥哥睡得香香的，他突然就懂起了事来，憋了好久，脸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朝辞早就注意到陆归喧的动静了，他记事起就一个人睡，不管他装得那么懂事，刮风下雨的雷雨天也是个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孩子，稍微有点异常的动静就会惊醒，后睡不着的小孩。

　　朝辞小声问：“为啥不睡觉？”

　　陆归喧：“可以尿尿吗？”

　　朝辞就知道这小孩，人小屁事多，刚才睡前大家都上厕所就他不上，朝辞指了指厕所门。

　　陆归喧看明白朝辞的手势了，也装看不到，贴着朝辞有点撒娇的意思，小声的喊：哥哥哥哥。”

　　朝辞无奈只能起身，带着陆归喧去上厕所。

　　陆归喧站在马桶旁，害羞起来：“哥哥关门。”

　　朝辞出去，关起门来。

　　不到两秒，门又开了，陆归喧从门缝里探出个头来。

　　“哥哥来里面。”

　　朝辞木着个脸又进厕所去。

　　陆归喧脱下裤子上厕所，一边尿一边看着朝辞还嘿嘿的笑，尿了好久才结束，证明是真的憋了很久。

　　晚上放学回家陆归喧又被教育了，哥哥说明天开始陆归喧要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自己一个人上厕所，陆归喧是大朋友了，别的大朋友不这样，只有小朋友才会这样。

　　陆归喧假装没有听见一个劲地催朝辞快点教他写作业。

　　朝辞态度坚决，这件事情不明白就不让陆归喧写作业。

　　陆归喧握着笔大眼通红：“我是小朋友啊。”

　　朝辞说：“一年级就是大朋友了。”

　　无论朝辞怎么说，陆归喧就是不肯松口。

　　最后朝辞使出杀手锏：“那你明天不可以上学了。我自己去学校，你在家待着。”

　　陆归喧“啊”了一声非常震惊，上前摸摸朝辞的手臂，坐在朝辞旁边的位置上，乖巧模样。

　　朝辞无动于衷，冷漠的杀手：“没有用。”

　　最终以陆归喧战败结束，生了很大的一场气，颇有种要和朝辞冷战的样子。话也不说，澡也不一起洗，看见朝辞就把头扭一边去，有模有样地“哼”一声。

　　睡前自己乖乖躺下盖着被子抱着小兔，身子扭另一边去，都不面对面了，气鼓鼓的。”

　　朝辞觉得好笑，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说：“哎呀，明天谁吃菠萝包啊？”

　　陆归喧脑子灵机一动；“啊，菠萝包吗？是不是上次吃的那个？”小身子也跟着蠕动，但是没转身。

　　朝辞再接再厉：“没有人说话，明天就把菠萝包给赵喆了吧？”

　　陆归喧这还能忍？举着小巧可爱的小手说：“我要吃。”

　　“行吧。”

　　陆归喧好哄得不行，一会菠萝包他就忘记了之前的不痛快，紧紧地贴着朝辞，软乎乎的：“哥哥，明天去买菠萝包吗？”

　　朝辞偷偷抿了一下嘴：“啊。”

　　“那明天早早起床吧？哥哥。”

　　“睡觉。”

　　“明天早早起床吗？”

　　“早早早。”

　　“哥哥，你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