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步走》右佐

2、第2章 脏脏的小兔

　　一大早的朝辞早早吃完了早餐，急匆匆看自己新交的小伙伴来了，结果小伙伴比他还早呢，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一手一只玩偶，小小的一只小孩。

　　陆归喧一见朝辞就笑哈哈的，嘴都裂开到耳边了。

　　朝辞突然就有点害羞，还有点扭捏呢。

　　“你干嘛笑？”

　　陆归喧也不说话，把手里干净的玩偶给了朝辞。

　　经过一个晚上，两个小家伙的关系视乎近了一些呢。

　　朝辞越看陆归喧越觉得的可爱，比他所有的朋友都可爱，就是笨了点。

　　朝辞伸出手拉过陆归喧的手，陆归喧挣扎了一下，敌不住大力的朝辞，陆归喧看着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从小到大就奶奶和爸爸握过他的手呢，朝辞的手只比他大一点但是暖呼呼的，像在烤火一样。

　　他知道朝辞跟村里的小孩不一样，朝辞不会欺负他，因为朝辞给他送了小兔子，还教他画画，也没有拿石子扔他，朝辞是好人来的。

　　陆归喧歪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朝辞：“干啥呀？”

　　陆归喧声音是真的小，但凡在多一只鸟叫声朝辞都听不到，的亏朝辞耳朵灵活：“去我屋玩，我有玩具。”

　　陆归喧回头看了眼还开着的房门，对着空空如也的屋子说：“爸爸。”其实陆归喧想表达的是爸爸不让去玩。

　　陆归喧这跳跃的描述方式，朝辞是一点都不懂，一用力就把陆归喧拉走了。

　　陆归喧也想听爸爸的话，但是他是小朋友啊，爱玩的天性大啊，又有了第一个新朋友啊，所以就不听爸爸的话一次也OK了。

　　“你去拿那个红色的。”朝辞指着一堆黄色方形中的唯一红色长方形。

　　这两小子已经玩了半小时堆积木了。

　　陆归喧迈着小腿，啪嗒啪嗒地走到朝令所指的位置，一脸懵逼，转来转去的那个小脑袋，就是不知道拿哪块。

　　在这半个小时里，这件糊涂事已经发生了六次。在这半个小时里，陆归喧就出了两声，一声就他笑得起劲抑制不住发出的笑声，二声是他玩得起劲小声小声地说滴。

　　朝辞也算发现了，陆归喧这小子，乖是乖，听话是听话，就是脑子不好使，干啥都不得劲，还不会说话。

　　无奈，朝令只能自己去拿了，还老气地叹口气。

　　陆归喧见朝辞自己拿了好像很开心，还鼓掌。

　　陆归喧也不会自己去摸这些积木，除非是朝辞拿给他，不然他就蹲在旁边坐着，干看着。

　　“你会说话不？”

　　陆归喧点点头。

　　“你叫我哥哥。”

　　陆归喧凑近朝辞的耳边：“哥哥。”

　　朝辞挠挠耳朵，怪痒的，这小子，声音脆脆的，可爱得紧。

　　朝辞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归喧又凑近朝辞的耳朵：“陆归喧呢。”

　　“你说话就说话，咋还凑那么近呢？”

　　陆归喧摇头。

　　也不怪陆归喧凑那么近，他从出生到现在就跟奶奶生活，奶奶耳朵不好使，离得太远了她听不到。有一次陆归喧说话，奶奶听不见，陆名就推着他到奶奶面前，指指奶奶的耳朵，陆归喧就朝着奶奶的耳朵说话，然后奶奶就听见了。他也没有接触过别人，他还以为所有人都这样呢。

　　张阿姨买菜回来，看两小孩玩一块去，还吓一跳，这陆归喧胆子小得不行，朝令交代过她，陆名不在时，每天三顿给陆归喧送饭，昨天她去送饭，陆归喧都躲起来，暗暗观察她，眼神怯怯的，像个担惊受怕的小动物。跟他说话他也不应，叫他过来吃饭他也不过来，每次都等她走了才出来吃，吃东西也是个小猫胃，就吃一点点。

　　两人都玩了一天，玩完积木又玩玩具，玩完玩具又骑小汽车，这一天融洽的。

　　晚上陆名回来要接陆归喧回屋睡，陆归喧紧紧的拉住朝辞的衣服不分开。

　　朝辞就说：“今晚我们两睡。”

　　陆名摆摆手不同意，在他的认知里，老板跟工人界线分明，他是工人，朝辞是高高在上的小朝总，让陆归喧跟他一起睡不妥当。

　　朝辞一看就是家境就知道是家境很好的少爷，穿着干净的白色的短袖，反之陆归喧的短袖已经洗得发黄，还沾着洗不掉的污浊。

　　朝辞看人的目光坚定而自信，陆归喧不敢直视别人的目光胆怯而弱小。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差距就怎么出来了，陆名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挣钱，让陆归喧也要去学校读书，不说成什么人才，比他好就行。可不能因为他耽误了孩子。

　　朝辞拉住陆名的衣袖说：“给我们两一块睡吧？”

　　陆归喧上去拉住陆名另一边的衣袖：“给我们两一块睡。”

　　陆名急得嘴巴呜呜得说，手在天空挥来挥去。

　　张阿姨看不下去，出面调解：“给朝总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最总以朝总的一句他们想一块睡就一块睡呗落幕。

　　朝辞已经会自己洗澡了，陆归喧还不会，张阿姨也不知道，把他两脱得光溜溜扔浴室拿着他们的衣服和脏兮兮的小兔洗去了。

　　陆归喧虽然在农村长大，但是他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小伙，太阳晒不到，比朝辞还白还嫩，淋过水后水灵灵的。

　　陆归喧一脸好奇得看着朝辞白花花的身体，还指得辞朝的胸前，嘿嘿直笑：“哥哥，奶奶。”

　　朝辞抓住他抬起的手指：“洗澡。”

　　陆归喧不配合，不好好洗澡，玩水，渐起不少小水花。

　　张阿姨大喊了一声不要闹了，快点洗澡早些睡。陆归喧大张嘴巴，一副怕怕的样子，也不敢闹了。

　　朝辞把自己涂满泡沫了，陆归喧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的涂抹。

　　涂了好半天，把头发、小脸蛋、眼睛都沾上了，沾到眼睛后觉得痛，一直拿手擦，眼睛红红的：“哥哥，痛。”

　　朝辞给他吹吹眼，拿毛巾扒拉了一下陆归喧的脸，不顶用，陆归喧眼泪流出来，一直喊痛。

　　朝辞大声呼喊张阿姨，张阿姨一进来就拿毛巾沾干净的清水，才轻轻擦擦陆归喧眼睛，不到一会陆归喧就说不痛了。

　　朝辞一副学会了学会了的小表情，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折腾了好一会儿，两小孩才把澡洗好，踏踏实实地躺床上。

　　朝辞趁张阿姨不注意小声地说：“等会我们假装睡着，阿姨回去了给你吃巧克力。”

　　陆归喧认真的点点头说：“好。”

　　张阿姨总是开着一盏小灯，为了防止朝辞晚上上厕所看不到，等张阿姨关门声一响，两个小脑袋就悄咪咪的露出头来，四只小眼前转咯转咯。

　　光脚踩地的朝辞从冰箱里把巧克力拿出来，放到被子上。

　　“你吃哪个？”指指戳戳被子上的巧克力问。

　　陆归喧摇摇头。

　　陆归喧跪在床边，刚从被子里冒出的头发乱糟糟，小衣服也捏七捏八。

　　“啧。”朝辞不满意，撕开包装袋，放到陆归喧手里，霸气侧漏：“吃。”

　　陆归喧打量了一会巧克力，又看着津津有味的朝辞，也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点。

　　就这一口，因为困而眯着的眼睛瞬间就变亮了呀。

　　两小孩吃完后，把垃圾袋藏在床底下，就睡了。

　　睡前陆归喧贴着朝辞，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朝辞的肩膀：“哥哥，拿兔子。”

　　朝辞牵住陆归喧乱动的小手，声音满是困意：“兔子拿去洗了，现在是湿的。”

　　陆归喧突然坐起来就哭，没有声音的哭泣，就是眼泪一直流，嘴巴嘟嘟囔囔：“兔子，兔子，兔子。”

　　朝辞一个翻身，奔跑去把晒阳台的小兔拿进来：“只能放在凳子上，放床上会湿的，你就看着他好不好？”

　　陆归喧勉为其难点点头：“哥哥，牵手手睡觉。”

　　朝辞把手递过去，就酝酿睡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归喧还没睡，就一直看着兔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不睡觉。

　　半夜朝辞被拍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陆归喧放大版的脸：“你干啥不睡觉？”

　　陆归喧指了指桌子上的兔子。

　　朝辞问：“拿过来吗？”

　　陆归喧点点头。

　　湿哒哒的兔子在被子里睡了一夜。

　　这一段时间里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朝令工作忙，经常需要出差，陆名作为司机不可幸免的跟着。陆归喧就跟朝辞在一起，吃住睡，一整天就跟在朝辞的身后，就连朝辞去上厕所他也要坐在厕所门口守着。陆归喧去上厕所都不舍得关门要一直看着朝辞，朝辞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开始找，大声呼喊哥哥的不停，一直找不到就哭。

　　他也很乖，朝辞叫他干嘛他就干嘛，朝辞说可以吃饭了，他才乖乖吃饭；朝辞说洗手，他才洗手，乖得没边了。

　　陆归喧偶尔也会说爸爸，这时候朝辞就会拿出他的电话手表给朝令打电话，朝令工作忙有时候接不上电话就交代朝辞以后陆归喧想爸爸了就给陆名打视频电话。久而久之，只要陆归喧说爸爸，朝辞就跟陆名打电话，他说得也不勤，一周就一两次。

　　这段时间跟朝辞待一块久了，陆归喧性格开朗了不少，会说的话都多了几句，就是一说话就喜欢贴近人耳朵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只有他和朝辞两人时，他声音就大些，人一多他又变成怯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