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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心绪 温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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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见曲星低头不语,也不再数落,毕竟再怎么对他恼火,也不至于连家门都不让他进就一个劲的发牢骚、训话,好歹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嘛。
曲星情绪复杂,哪怕母亲已经“停手”,可心中的那份愁闷愈发浓烈,心念云游。
在二零二四年的三月六日,那个孤寂的夜晚多么难熬啊,那是自己刚喜欢她一年多的时候,虽然是暗恋。
可正因为是暗恋,所以才会是难熬得很啊,那一天的晚上,她发了一张动态,简简单单的两张照片,却包含了大量的信息,一大堆让曲星感到心死的信息。
第一张十指相扣,一大一小,小手在上,小手中指戒指突出。
第二张依旧是两双手,一大一小,结成了一个爱心,突出的是大小手中指皆有戒指。
这么一个动态对于当时的曲星而言如惊天霹雳般,可想而知。
那个夜晚,那个自卑的男孩心碎了一地。
那个夜晚,那个胆小、有点自负的少年郎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丧家之犬在某个暗处暗自舔舐伤口。
那个夜晚,那个万事要强、万事思虑的小伙子早早躲进了被窝,悄然化解心中的郁闷。
那时的自己,在想当年的某个选择是否正确,在想这一路走来究竟值不值得,在想……反正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多到那个难熬的夜晚也不是那么难熬,无数的想法交杂在一块,男孩就那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想到这,曲星也是冷冷一笑,如今的自己还是放不下她啊!
六年多的无声喜欢,那一个又一个庸人自扰的想法,对于外人而言简直可笑,但对于他曲星而言这些都是难能可贵的财富,也都是成就如今自我的根本所在。
母亲温氏早早撇下了曲星,率先进了屋子,轻车熟路的开了柜,拿杯子,罐茶叶,倒水,一气呵成,然后端给那个被曲星称呼为“兄弟相称的朋友”阿默。
阿默颇为拘束,对于曲星那是打心眼的交好,但对他的家人还是相当的陌生。
温氏可从不是个怕生的,对于自个儿子的秉性那是一清二楚,有些东西他不愿意说那是真的不会说,所以只能旁击侧敲从其他处下手,就有了后来温氏让阿默就坐,然后她以长辈态像这个拘束的晚辈询问些“小事”。
阿默朝着一旁的曲星递过去求救的眼神,曲星见过后也就只是见过,自顾自的放下行李,随后出了客堂,去了外面,美名其曰“透口气”。
温氏聊天依旧是老一辈子的套话,先问了对方年龄,家庭情况,然后逐渐话题转向曲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阿默坐如佛禅,一本正经,却是冷汗直冒,对于眼前伯母的话语不敢马虎,言辞回答更是句句严谨到位,生怕一个不谨慎会留下或大或小的麻烦事。
曲星独自在自家稻场上转悠,眼前建筑没有更变,还是熟悉的味道。
曲星的老家大抵上就是一个两层楼外加一个三个平房,一个院子。
两层楼的楼房样式,是爷奶那辈人自己动手建的,第一层分为两部分,邻近坡路的那边位于东边,居住着曲星的爷爷,属于客卧一体;而另一边则位于西边,居住着他的爸妈,属于客卧分明,至于二楼,爷那边本来是大伯居住,如今却也成了杂物间,荒废已久,至于爸妈这边则是曲星和她姐两个房间,还有一大片的杂货区。
唯一的院子相接于楼房西边,洗浴厕所都在其中,还有一堆杂物。
院子南边是三间平房中的一个,墙上贴着白色的砖瓦,去也是厨房和厢房的所在地,而奶奶多年居住其中。
楼房东边是两间平房,一间与楼房相衔接,一间位于另一间的南边,前者分为两屋,靠北的是大伯女儿居住,靠南的则是大伯居住,至于另一件平房没经过翻新,水泥有些损坏,作为鸡鸭的养殖地。
大大小小的房间与曲星记忆中的样子大差不差,几番打量下来,家中情况大致了解。
大伯和堂姐都尚未归乡,无所事事的爷爷大概是又跑出去溜达了,自己那老父亲估计还在干活,至于奶奶,躺在床上正在听戏。
曲星徐步来到稻场的边缘处,望着一湖冬水,心中涟漪四起,回想那年那月的第七日,从心如刀绞到释怀,再到倍感不甘,可是又当如何呢!
怪就怪当年自己的懦弱无能,怪就怪当年自己的胆怯求全,怪就怪当年自己的丑恶难堪,也许有过那么一线机会,只是自己没有抓住,也许从没有什么机会可言,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一切罪过不得忘怀。
曲星心中意难平,如那湖中微风动涟漪回环往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湖边寒梅未开,桂花已落,像极了曲星此刻的心绪,只是未见黎明希望的时日有些多了罢了,可也不妨他心怀憧憬。
他还记得那天她又发了一条动态,一张别人帮她拍的侧颜照,右手捏着不知名的粒状物,中指戒指也收了起来。
那时的曲星心情大悲,看着那前后两天的动态,颇有“杀人诛心”的意味,只是曲星心中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意,对方就算知道,知道的也不会太深刻,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遐想而已。
孤独惯了的人,疑神疑鬼总是不可避免,胡乱遐想更是司空见惯,何况他曲星本就是一个喜欢想的人,什么天马行空,什么人情冷暖,他曲星又不是没有构架过,谁让他曲星从小就喜欢写小说呢!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曲星才会认为自己是个可怜的家伙,万般情感皆知,万般事物分明,可是他曲星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曲星把世界看的太透,所以步步难行,他在怕,怕那个最坏的结果,也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结果,他更怕世人皆是一个德行,哪怕心中、眼前的她都很完美,可他还是怕,怕那个“万一”!
所以他退缩了,他宁愿把她深藏于心,他宁愿受那暗恋之苦,也不愿面对现实中的种种可能,他要让那些个发生未然的“万一”通通不得结果,所以他一退再退,直到把她弄丢了。
“哈哈!”曲星傻笑起来,眼中热泪盈眶,仔细一想,好像一切的那些个当下的“明确”之举在这个当下都是那么的可笑,不论是于那个当下的曲星,还是于眼前这个当下的曲星,都是那般可笑至极。
原来,小丑从来都是自己啊!
原来,自以为的聪明只是自以为的聪明啊!
原来,是我自己把自己活成了那个当下的小丑啊!
原来……原来……哪里来的那么多原来,可是啊,原来就是原来,事实就是事实,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心安理得、自找苦吃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