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00001：The truth.〉（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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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0001：The truth.——Truth is stranger than fiction, but it is because Fiction is obliged to stick to possibilities; Truth isn’t.〉
地球上有个城市长年乌云笼罩遮住任何亮光，陷入黑暗的城市寂静且令人恐惧也同时孳生罪恶，每晚都会有生命逝去，这正是高谭市的特色，罪犯成了主流并非遵守法律，而今晚，在Park Street上的两声枪响惊醒了所有街道上的住户，大家默契的闭紧门窗装作无事发生，任由一场悲剧诞生，美好的家庭就此破碎。
那枪响时火药碰撞产生的短暂亮光照明彼此的脸庞，被保护在父母背后的布鲁斯韦恩记住了那张脸，目光中没有八岁男孩该有的惊恐和失去父母的悲痛神态，只是看着那张脸出现在那条巷子数次，这也是第六次，再一次亲自体验父母离开人世的场景，他曾经尝试过，不管用什麽样的方式，总会在同样的地点，死于同样的人手上，也是两声枪响，只是时间的不同，结果不会改变，多麽可悲，贡献一生在高谭的韦恩夫妇死于他们救助的人手上。
至于为什麽这是第六次，还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布鲁斯还记得第一次死亡时，克拉克……不，他完全捨弃了人类身份，不该继续称呼他为克拉克肯特，他也没了那个资格，他真正成为「人间之神」卡尔艾尔，他亲手杀死了无数人，只因为那些勇敢站出来反对他的人们都是妨碍了他前进的路，那条充满血腥暴力的统治者的道路。
而超人的最佳搭档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在布鲁斯一次次的挽救下，最后超人依然选择了侵占，在蝙蝠侠战败后，超人会杀死布莱尼亚克且跟他的船体结合展示出如今被他以布莱尼亚克的技术来洗脑控制的蝙蝠侠，就在那刻起，蝙蝠侠就失去了自我，就在超人日日折磨下失去生命迹象，超人每次下达的任何指令都在摧毁布鲁斯本就不多的意志与希望，最后因为无法反抗而消亡。
那是他的第一次，可悲又可叹的一生，满是遗憾也不甘于此，即使他全身是伤，亲自堕入了深渊，仍然没有拯救他人也没有拯救自己。
回想第二次，最早的记忆只有在年纪大一些时，有些自我意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且拥有一定的判断能力时，还在幼年的成长期，总会因为多多少少的恶梦而惊醒导致失眠，那些梦境的内容都是模糊不清的，以三四岁的年纪而言是过度刺激的，却是那些曾经的「蝙蝠侠」经历成了梦境，和超人杀死小丑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是如此，这样的噩梦断断续续持续了到八岁那年。
在八岁之前，布鲁斯都无法确认自己是否是重生的，直到那命运般的两声枪响响起他才知道自己重生了，因为伴随着枪响，死前记忆一股脑的恢復在脑里，清楚的意识到这是意味着什麽，一个新的机会与结局，虽然布鲁斯无法改变父母死亡的命运，他们在枪响之后依然的离开了他。
布鲁斯依然崩溃于父母的离世，即使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长年的苦痛也没能阻挡那份悲伤，失去后再次拥有过又失去才是最让人情绪失控的，加上之前的记忆，甚至比第一次还来得摧毁蝙蝠侠。
他做得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这是真正的世界还是如记忆所说的那般，还是个虚假的游戏？
八岁孩童尚未成长的大脑并不足以承担过去近七十年的大量记忆，海马体因为承受过多的记忆而变得肿大，迫使挤压到其他部位的生存空间，间脑、中脑、后脑都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加上那些过度儿童不宜的记忆画面，这也导致年幼的布鲁斯受到的创伤远比心理医生评估的还要高，基于蝙蝠侠的本能反应，对于任何医生的问话都语带保留，可以说是病情都是医生自己判断的，布鲁斯并没有多语。
沉默与吵杂充斥了布鲁斯第二次的童年生活，所有人都在期盼布鲁斯可以好起来，尤其是他的管家阿福，有的人沉默着面对韦恩夫妻的葬礼，真心或假意的祈祷并祝福仅剩的孩子，也有的人在庄重的场合叫嚣索要应有的财富，吵闹着打乱一切最后被保安架离，只让人笑话。
当一切吵闹之后，留下的只有刺骨的沉默，当所有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转过身却又停止了声音，没人敢真正面对现任韦恩家主，即使他如今才年幼孩童，惹怒韦恩的人下场通常都不怎麽好，这基于背后的利益链，只要布鲁斯不倒下，韦恩企业的所有利益链依然可以继续进行下去，哪怕韦恩的股市下降好几个百分比，与韦恩同一条船上的豺狼会自动地帮忙处理那些惹火小少爷的人，尘埃落定之时，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布鲁斯就这麽浑浑噩噩的到了少年时期，却也都在偌大的韦恩庄园度过，不是陷入无尽的黑暗噩梦之中，就是崩溃在记忆长廊里且迷了路找不到出口，一次次的迷茫、崩溃、失控、找寻真相、认清事实与记忆之间的距离，反复循环，犹如数不清的莫比乌斯带那般，依然走上了毁灭性的道路，伤害自己，划破的双手腕处条条旧伤，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真正的清醒。
韦恩家族仅剩的贴身管家也如同亲人那般照顾着破碎的他，一次次的拼贴好他的心脏，让他有可以继续支撑下去的勇气，儘管每次的治疗都不并出乎意料，屡屡的报告单都显示着病情加重，一行又一行的红字，病例上不断增加的心理疾病或生理疾病，都让阿福直叹气，过量记忆的坏处总算开始在人们面前显现出来，但这只是开始。
小布鲁斯在医生的建议下没有上学，因此在家进行单独治疗，居住在熟悉的环境下，展开了一对多的治疗生活，布鲁斯对着多名医师，每位的治疗报告不是相差无几便是天差地别，这也让医疗团队造成很大的困难，那也不是他故意这麽做的，只是属于蝙蝠侠的那一面不属于其他人对自己有超出范围的控制权，他只是本能地保护自己，如过去那样。
因为过度的关注也造成布鲁斯的心理与生理不适，他不喜欢那麽多人看着他并研究他，也不喜欢自己被数位医生剖析开来，大声地在屋内讨论，总会有不同的人与其他人争辩着病患的病情该是符合或该怎麽治疗，也因为如此，每次的自我伤害总会被人发现而强行阻止。
各种治疗尝试许久，当他们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布鲁斯一个人独处或者阿福在旁边轻声地安抚，所有症状都会大大的减轻，或多或少，每位医师都松了口气，他们感到放松是因为他们不必每天争吵布鲁斯的病情如何，从而感到焦虑和疲劳，宛如医患关係调换了位置，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自嘲的抛去脑后，不再关心。
哪怕所有人都围着布鲁斯转，生怕他病情加重，关于脑部的医学项目老是太少，不管有多少的医师共同研究一名患者，仍旧无法把握布鲁斯的情况到底能不能开刀，就算所有人都同意，那麽、有人敢站在主刀的位置亲自动手吗，这些问题都压在医师心里久久不能散去，因此，保守治疗和心理疏导就成了唯一的办法，但布鲁斯的生命依然截止在了十八岁生日当天。
每年生日，阿福都会让所有人离开，只剩下他与少爷，然后亲手给他做一份蛋糕，安安静静的与他度过生日，每次阿福都让布鲁斯对着蛋糕许愿才会让他享用蛋糕，这个举动只是为了少爷与父母之间的距离不要太过遥远，他害怕布鲁斯会因为年纪而遗忘他们或者过度思念，可阿福发现每次过完生日，布鲁斯的病情总会平稳许多，还记得之前他们也是这样过生日的，而今天当阿福进去呼喊布鲁斯时却没有任何反应，情急之下破门而入，发现他的小少爷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全家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没有丝毫的谋杀迹象，监控纪录也表示着是自然死亡。
阿福就这麽沉默的看着他的小少爷，站在床边想要永远记住这副模样，发现他变得多麽瘦弱又充满病痛，原本漂亮圆润的脸庞现在也凹陷下去，髋骨显得高高隆起，却从没听过布鲁斯说过任何一句，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他曾经说过无数次他会等着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说是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可如今，他发现他的小少爷似乎隐瞒他太多，甚至他都没能发现。
他寂然的落下泪水，许久才恢復过来，便开始收拾起布鲁斯的卧室，没有搭理不相干的人物，一步步布置韦恩家族第二次的葬礼，如今他要守护韦恩家族，直到找寻到适合的继承者为止，看着葬礼落幕，那燃烧的火焰随着空气快速地不断上升，是布鲁斯的灵魂在往上飞行，他会在天堂过得很好的。
闭上眼祈祷，一如往常，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最后才从怀里掏出那封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遗书，小心翼翼地拆开拿出信纸，仔仔细细的阅读过一遍又一遍，从纸张还带有体温的温热到逐渐冰冷，花的时间很长，他也思考许久，最后下了决心。
「我会遵从您的意志，布……」
阿福的话语随着刺骨的寒风而去，最后一句单字被淹没在风里，再度仔细地收起遗书，大步向前，恢復了以往的气场，他此时成为了真正的韦恩家主。
那是他的第二次，荒谬又可怜的人生，记忆与幻觉混合一起，永远迷失在时空的长廊哩，好似没有尽头，最后他找到了他唯一的目标。
当蝙蝠侠迎接第二次死亡时并没有过多的痛苦，可瞬息间，全方面的痛苦传来，让他忍不住在黑暗之中尖叫出声，乾涩气喘、沙哑至极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身体也跟着捲缩起来，十八年的病痛并不是可以完全抹灭的，加上思维殿堂近乎破灭，碎片状的记忆勉勉强强的拼凑出真相，摀着脑袋将思维殿堂全面封闭之后再处理，他该先确认为什麽他会死亡又復活，并且这是第三次的清醒，而非实际意义上的永眠。
刚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双手是最先开始的蝙蝠侠套装，破破烂烂的外貌也与死前模样不相上下，全身都成了成年版的蝙蝠侠，而不是还年幼的布鲁斯韦恩，这个认知让蝙蝠侠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思考，抬头看见那倒数计时只剩下十几秒，愣神的功夫直觉它非常重要，强撑着精神，先大致梳理好思维殿堂，设下关键字和解封时间，不知名的感受直接认定他需要一个完善的计画，最好的解答是生物电脑，快速的拼凑还算完整的计划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三次的人生短暂且快速，这次并没有噩梦侵扰，几乎所有的记忆都被尘封，碎裂的思维殿堂也代表着这次的小布鲁斯会无法存储记忆，无论是短期或长期的，大家真正发现时，具体在与他玩耍的时候下一秒就忘记你是谁并嚎啕大哭，还有强烈的攻击倾向让人无法靠近，必须得托马斯、玛莎或阿福才能靠近安抚，是个让人头疼和烦恼的小孩，自从发现之后就减少了外人接触，免得流言四起。
「托马斯，你觉得布鲁斯跟其他小孩有点不一样吗？」
「玛莎，别担心，你的丈夫是位优秀的医生，我肯定会让我们的小宝贝好好的。」
在这一次，布鲁斯清醒得太晚，晚到无法保护父母，那是他一生又一生的执念，他无法遗忘也无法释怀，当枪声响起时他才冲上前去用力的推倒了那他想忘也无法忘却的杀人犯，布鲁斯能够感受到他撞倒对方时的巨大疼痛和喷溅而出的血花，最后一枪终究还是穿透了他那娇小的身躯，下一刻尖叫声突破云霄，任由他人抱起血泊之中的身体，母亲哭花了妆容，父亲倒在另一边看似与打劫犯同归于尽，鲜血与雨水混合着扩散开来，不知道什麽时候下了雨，也许是枪响的那刻起，眼下的一切都将与大雨冲刷而去，将目光移回哭泣的母亲，她仍然美丽动人，嘴唇张张合合，他费尽所有力气告诉了母亲他的遗愿，便在哭泣声中睁眼去世，意识模糊之前隐约听见警铃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00001：The truth.〉（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