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后来的他们（四） “我要你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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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时分。
今天是情人节，克洛打算什么都不做，只好好陪着西里斯——这是西里斯主动要求的情人节礼物。
说是陪，其实整个白天都在上课，等轮到二人世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们在食堂拿了些食物到外面吃，然后开始在校园里闲逛。
此时两人正走在廊桥上，俯瞰着日落前苏格兰高地静谧而壮丽的景色。
“你大概可以胜任魔法部部长的工作，那对你来说或许是悠闲的。”西里斯搂着她的肩抱怨道，指责着克洛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忽视。
“……你最近不是也挺忙的？”克洛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看向他，“怎么，终于在N.E.W.T里找到一点挑战感了？”
作为猫科动物，让她习惯于与他人的亲密接触，可费了西里斯太多力气，总归算是脱敏成功了——在人前最多牵牵手，人后才能搂搂抱抱，这种程度让她不抵触已经很难了。
然而这段时间他们根本没多少独处时间，她明明离得那么近，他却只能干瞪眼。
“也没什么挑战吧……我可是五年级就在看N.E.W.T的书了。”他哼哼了两声，转身把克洛抱进怀里，躬身把自己的脑袋埋入她的长发和衣领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寒假里我在超市的麻瓜书籍上看到的，”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如果主人一直不遛狗，狗是会抑郁的。”
克洛被他的鼻息搞得有些痒，咯咯笑起来，“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撒娇了？”
她拍他的背，“起来啦，你不累么……啊！”
他把她原地提了起来，放到了一块石砖上，勉强弥补了一些两人之间的高度差，还没等克洛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他就又抱了过来，理直气壮，“这样就不累了……也省得你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克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头却靠上了他的。
他最近有些神出鬼没，大概是认真在学习N.E.W.T的，他也是真的想要当傲罗。
可是想到校医院里的惨状，克洛的神色不禁黯了黯。
“我‘收’到了你的礼物，但我的还没给你呢？”西里斯抬起头，正好看到她轻蹙的眉心，又低头亲了那儿一口，惹得克洛往后缩了缩脖子。
“……嗯？”他准备了礼物吗？
“这么不捧场，都不期待我的礼物吗？”西里斯不满道，又故作委屈无奈叹气，“猫可真善变啊——这才交往了多久，就对人家没兴趣了，嗯？难道是在外面有了野狗？”
“说什么呢！”克洛知道他又在逗自己了，“而且为什么是野狗，至少也该是野猫吧？”
有生殖隔离的好不好？
说完意识到哪里不对，抬头对上西里斯眯起的灰眸，带着点危险的气息，她赶紧改口，“我是说，礼物是什么？给我。”
她在两人之间仅存的缝隙里伸出手，手心朝上抬到他面前。
意料之外的，西里斯没再就野猫野狗的话题继续下去，低头在她手心亲了一下，“走，带你去看礼物。”
*
两人开始往回走，穿过时钟广场和校医院，路过四方院广场和格兰芬多塔楼时，克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本来只以为他是忘了带礼物，才拉着她往回走——可礼物能在哪里呢？忘也应该忘在宿舍吧？
她疑惑地跟着他走进了城堡主楼，一路往上。
克洛觉得自己终于想通了——是把礼物放在有求必应屋了？
两人很快到达了有求必应屋门口，克洛一脸的果然如此，首先踏了进去。
对于这里，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他们的确在这里度过了不少夜晚，他们在这里练习了太多咒语，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西里斯跟在克洛后面走了进来，房间亮起，依旧熟悉的杂乱无章，却亲切无比，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遇见了独自练习大脑封闭术至晕厥的克洛，第一次意识到了她的不同寻常，才有了后续的一切。
西里斯拉着她跨过重重杂物，到了一面墙面前，“你在心里默念，‘西里斯送给克洛的礼物’，念三遍。”
克洛迟疑地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他是把礼物藏在这里了？
“试试看。”他鼓励到。
克洛只好紧盯着面前颇有岁月痕迹的石墙，闭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西里斯送给克洛的礼物”。
睁开眼时，石墙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扇木门。
木门不高，只勉强比西里斯高一点，上半段是扇形的，刷着牛津蓝的漆，有些不合时宜的复古和俏皮。
克洛犹豫之间，西里斯已经握上了门上的黄铜把手，往下一按，将门推了开来。
与有求必应屋本身昏暗的光线相比，里面明亮不少，适应了两秒后克洛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有突出去的由三扇窗户组成的半环形飘窗，能看到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夜空，屋内摆放着一个地台，上面放了几个石膏像，前面有一个木制画架和画板、一箱颜料、调色盘、笔娄、水桶、椅子，再旁边是置物架和一些画布、画框，角落竟然还有个单人沙发和迷你茶几构成的简易休息区。
克洛捂着嘴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竟然是一间小小的画室。
“想在有求必应屋里划分出一片稳定的空间可不容易，詹姆和莱姆斯都帮忙了，”西里斯把几个空画框往旁边摆了摆，留出更多的空间来，“但我们终于是搞定了的，你以后想来的话，只要在心里默念那句话，随时都能来。”
所以他这段时间的神出鬼没，不仅仅是在学习，可能很多时间都花费在这里了？要知道有求必应屋是个变幻莫测的空间，想让他根据自己的想法变化并不难，但能稳定存在却不容易，必须搞清楚它的魔咒逻辑结构和运作方式……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大师制作的了，我只能做到划分出个长久存在的区域给你，里面的东西都是额外准备的，我知道你想花更多的时间去画画，希望这里能帮到你。”
“谢谢，这太棒了，正是我需要的。”克洛眨着眼睛，有些语无伦次。
“那就好——怎么样，心情有好一点吗？”
“？”
“我虽然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你忧心的，但我能看出来，”他矮身坐在了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与她平视，“你记得吗？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你要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狄安娜说的没错，他看她的眼神……是有某种过度保护的感觉在的。
“不……我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完成。”
她曾经觉得自己对于贝拉的恐惧是不正常的，如今看来，那段冈特老宅的经历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当时自己的情态，也许过惨了罢。
她低头看着两人还交握的手，他的手如其人，手指修长、关节突出，兼具了力量与美感。
“之前你提到过我的博格特……那个跌落帷幔的男人，你有看到他的脸吗？”克洛轻抚着他的手指，低声提问。
“…不记得。”西里斯不知道怎么转到了这个话题，她的情绪……果然和那个男人有关么？
他回忆着那天的情况，冬雷阵阵，她因此惊惧异常，造成博格特失控，画面一直在变，几乎是几帧一个画面，绿光在闪个不停，除了倒地身亡的父亲，只有一个跌入帷幔的男人的影像存在了几秒的时间。
仔细想来，不是他记忆力不好，而是那个男人本身面容就很模糊。
“不是你不记得，而是我的记忆里就没有他的长相……我想象不出你三十多岁的样子。”
克洛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那个人，是你。”
“我？”西里斯皱眉站了起来，“…为什么你的博格特里会看到三十多岁的我？”
“你对我的猜测，对了一部分。”克洛勉强弯弯嘴角，“但我不是有类似特里劳妮的血统，我的预知能力更详细，也更局限——我知道你们一些人的人生，我进到学校里后，就把一切告诉了邓布利多，希望以此改写结局…幸运的是，我成功了。”
西里斯思忖着她嘴里的“你们”是谁，也许包括自己、詹姆、莱姆斯、鼻涕虫、雷古勒斯？——这是一种奇妙的说法，就像是她把自己和其他人完全分割开来，仿佛是两个世界。
“…我的结局是，跌入那个帷幕？”他联系上下文，只能猜测出这个结论。
“那个帷幕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贝拉特里克斯在那里用阿瓦达索命咒杀了你，你跌入帷幕后消失了……你死了，尸骨无存。”她不想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一切，声音出奇的平静，像是在说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西里斯惊讶地睁大双眼，嘴巴开合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过了两秒才再次眨动眼睛。
脑海中突然闪过克洛面对贝拉时的样子——她自己面对贝拉时虽然狼狈，但反应并没有那么激烈，但她看到自己与贝拉对峙时，露出的恐惧之色简直像是到了世界末日。
…她甚至不顾踪丝的存在，想要对昏迷的贝拉使用杀戮咒。
他当时只以为她是吓疯了、被折磨狠了，又或者是以绝贝拉卷土重来的后患。
原来，她心中地后患……是这样的后患。
“你说你结局改写成功了，是什么意思？”贝拉只是失忆了，被关入了阿兹卡班，她依旧存在理论杀死他的可能。
“那个故事里，伏地魔会活得比你长久，而贝拉是他的得力干将，现在伏地魔已死，所以结局已经变了，她大概率要在阿兹卡班过一辈子，她对你，不会有威胁了。”克洛终于露出一丝笑来。
“我知道你想做傲罗，但傲罗是件危险的工作——也许巫师战争结束后，慢慢就没那么危险了，但我依旧会担心，”她靠近他，攥紧了他的手，仰头看着他，“但我不会阻止你，就像你支持我一样，我会全力支持你想做的事情。”
少女的眼睛真挚清澈，她说的毫无疑问是认真的，西里斯一时无言，只觉得心下暖暖的有些窝心。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看到了校医院那些傲罗的情况——”他恍然大悟，讶异提出疑问，“这段时间你是因为这个才表现得这么担心？你怕我也会受伤？”
“嗯，”克洛点头，回答得很干脆。
“我……”他想说自己会小心，但马上被打断了。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不，不是答应，我要你向我起誓。”
少女语气郑重，昏黄柔和的灯光自上而下，蜜色的卷发已经恢复了光彩，她的睫毛上都覆着一层光晕，一双上挑的猫眼盯着他，两汪纯净清澈的湖蓝色里带着某种执着。
“……你说。”
“你的命，是我救下的——你的命，是属于我的。”她明明个子不高，却轻轻扬起下巴，做出一种俯视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要你向我发誓，保留好你的生命，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取走它。”
西里斯看着她，惊讶过后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
他缓缓点头。
“我发誓，我的命属于你，除了你，没人能取走它。”
“乖。”克洛终于满意，她上前在他唇上印上奖励一吻。
“这是你答应我的，永远、永远不要忘记。”
他笑弯了眼睛，伸手把她拉过来，揽着她回吻回去，“……遵命，我的主人。”
属于他们的情人节，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后来的他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