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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逃算桃花 ...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深夜马路上飞驰而过的激情与快活,心中汹涌着自由与探索的弄潮儿,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这大年三十儿的高速就是好走!你说是吧,丁骆。”车窗全部敞着,狂风不顾一切的嘶吼着,阎硕心里就一个字:爽!
“看看老爷子冻没冻你卡。”风实在太大,丁骆说话的声音略显勉强。
阎硕惊奇:“他竟然没冻!真是奇了怪了。”
“阎硕,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海曲真不是你该去的地儿,”丁骆有些无奈, “老爷子没动静,那叫事出反常必有因,长点儿心眼儿吧你。”
“我妈是海曲人,那我姥儿肯定也在这儿,我是来探亲的,天经地义。”我倒要看看,海曲有什么巨大的秘密。他这样想。
“你妈已经和你姥姥姥爷断绝关系了,你搁这儿闹什么啊你说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丁骆比阎硕大八岁,眼睛看得到的东西比他多。
“啧!就和你知道很多一样,你知道我爸怎么死的?不知道吧。”没人知道,也没人敢知道,那是一件亘古不变的禁忌。
管他三七二十一,看我不把这海曲翻个天,闹出个动荡来。去时,他这样想。
——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姥爷,国叔玩滑手。”男孩声音清透,与牌室里高调油腻的声响格格不入。
“哎呦,思简来啦,正好给我们算个牌。”国叔揽过张思简,顺势往他手里塞了两百块。
“两炸一春天,报单不输钱。国叔,春天给一百就行。”张思简是个算牌能手,一到过年就被人到处使唤。
“你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那是给你的压岁钱。”
张思简莞尔: “谢谢国叔,国叔再见。”
“哪儿去啊?”坐在最里头的俞斌问。
“找月儿放花!”张思简说着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思简,新年快乐啊。”刚出牌室,就有人热情的打招呼。
“同乐。”
大兴商贸城这地方,就没有人不认识张思简。这主要得益于他姥爷——俞斌。据说俞斌年轻的时候是个天才,但没凑巧,高考差了一分。自己跑去济南求学,回来开了个造铁皮的场子,干得风生水起,整个海曲第一个万元户。海曲现在所有的下水盖都是他造的。后来城市开发说他造烟囱污染环境,他就改开冷藏厂,照样风风光光。当年一拳头把商贸城□□头子干地上,那之后就在商贸城混开了。
因此,张思简被称为“冷藏厂小公主”。至于为什么是公主不是王子……那是因为他有一头到腰的长发。
“月儿,吃饺子了没啊。”张思简和对面的男孩挥手。
男孩生的干瘦,但却长得很硬朗,性格是出了名的倔强。是个孤儿,没见过爸妈。和张思简一样,都十七岁。唯一不同的是,张思简上学,他上班。
脖子上有一块儿奇形怪状的胎记,所以他一年四季戴围脖。可儿时的张思简硬说那胎记长得像一个月亮和一把镰刀,还说这胎记酷极了,现在也仍是如此。所以他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叫廉月。
廉月视字如金,只说了一个字:“没。”
“那正好,放完花咱一起去八|九吃。”八|九是家川菜馆,全名是一九八|九,张思简的小姨开的。名字没什么寓意,因为他姨是一九八九年出生的。
“行。”
“你的头发还要继续留着吗?”廉月问。
“怎么?廉大Tony想拿我开刀啊。”张思简说笑。
大约实在五六岁的时候,张思简就开始留长头发。只因为他姥爷随口的一句“这小孩要是头发留长肯定很像小宁”。
“小宁”是他的母亲,听他姥爷说母亲的原名叫俞宁宁。但在张思简的记忆里,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就更别说了。姥姥姥爷平时也不提他那个凭空消失的妈,但他却一直很在意。
“你妈还照样每个月汇款?”廉月又问。
“嗯。”他和神秘的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张银行卡,每月都会汇入五千块钱。这好像是他能证明母亲还活着的唯一的证据。
廉月沉默了许久,又道:“你明天就开学?”
“我初二开学,还有明天一天。对了,童叫着我明天去海边,你去吗?”张思简问。
廉月思考了一会:“你去干嘛,他们肯定是去冬泳的,你又不会游泳。”
说来惭愧,冷藏厂小公主从小就没有体育细胞。游泳不会,篮球也不会。哦,对了,他甚至不会骑自行车。
“我去捡贝壳呗,每次不都这样嘛。”张思简很自然的搭上他的肩膀。
张思简指着他手里的塑料袋,问:“对了,这次买的花什么颜色啊,我可看腻了那种只会闪光和呲花的。”
“好看的,你肯定喜欢。”廉月一脸认真。
“走吧,放花!”
两人三步并两步爬上天台,廉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转头问张思简: “今年要不你点?”
“行啊。”他接过打火机,将烟花点燃。
“哦吼!这火势不小啊。”张思简指着呲花道。
咻!啪!
烟花尽情展现生命光彩的那一刻,黑乎乎的夜空就像一张纸,被激情的火花点燃。抬头看,是无限的灿烂。
“蓝的啊!这得不少钱吧!”张思简眼底的兴奋快要溢出来了。
“快看吧,很贵。”廉月眼角弯了弯。
“你今年发了啊。”
“今年不一样。”廉月说。
张思简疑惑:“为啥?”
“不知道,觉得今年不一样。”廉月有些神神叨叨的。
“真美啊!”张思简的目光完全被熠熠蓝光吸引。
夜以阑珊,月已西斜,命运玩人,不得开交。
——
“这烟花还挺盛大。”阎硕对丁骆说。
“俺们这儿每年都放,没(mu)人管。”酒店老板娘回答。
阎硕疑惑:“木人?什么东西?”
“恁这些外地孩子听不懂。你这孩子长真俊啊,要几间房?”老板娘继续用家乡话说。
“呃,两间。”阎硕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
“俺娘嘞,北京来的,上楼上吧。”老板娘将钥匙递给两个人。
“海曲的口音确实是有点……”话还没说完,被一通电话打断。
看到来电人,阎硕挑了挑眉。
“韩大正经,有何贵干啊?”阎硕的音调有些欠揍。
这韩大正经真名叫韩堂,是他们这一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早早的帮自家老爷子干生意,干得有声有色。并且此人极其洁身自好,一点也不浪。整天西装革履,顶着面瘫脸。但阎硕最了解他,他就是个假正经,不喜跑车不爱表,偏喜欢小男孩。
“听说你跑了?”韩堂的嗓子小时候受过伤,一直沙哑着。
“怎么,这事儿都传你耳朵边儿去了?”阎硕满是不在乎。
韩堂问:“你学不上了?”
“这不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嘛,你找个关系让我在海曲这儿上个学呗。”阎硕环顾着宾馆四周,属实有些简陋。
“你都保送了,还出去瞎折腾什么。”韩堂不解。
“你别管啊,这事儿你给我办成了,十爷我绝对不亏待你。”阎硕得瑟道。
“我下周去海曲出差。”
“明白!”阎硕索性挂了电话。
“我看你也是脑子一根筋,非来这儿上学,这和北京那教育能比吗?”丁骆数落他。
“这学生人脉广啊,而且海曲重点高中就那么一个,海曲又这么小,随便找个学生问问,万一我失散多年的姥儿姥爷找着了呢。”阎硕一脸得意。
“年轻人儿啊,姥爷哪是那么好找的。”丁骆无奈的笑了。
“睡吧。”阎硕把脸扑向了枕头。
亲情是什么滋味 ,他没尝试过,但他想,应该快了。
——
“一只喜鹊衔着春信儿,扑腾着翅膀打小转儿;唱着不变的曲,围着千变的人儿;红鞋陪着绿草地儿,啦啦啦啦啦啦,是真有趣儿!”
阎硕揉了揉迷离的眼睛,拖着疲惫的身子拥抱太阳。诧异的看着门外活蹦乱跳的小孩儿,不禁感慨:小孩儿精神就是好。
“哥哥,这是妈妈让我给你捎上来的古扎。”小女孩的脸肉嘟嘟的,很可爱。
阎硕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差异:“古扎?你们这儿特产?”
“古扎就是水饺!”这回轮到小女孩惊讶。
“谢谢。”阎硕接过她手里的碗筷,饺子很烫,还冒着热气,很暖和。
走下楼,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嘴里叼着烟斗,手里拿着个塑料瓶。
阎硕从老头身边走过,被他叫住。
“小伙儿,相遇有缘,我知(给)你算一卦吧。”老人眯缝着眼,耳朵上还带着助听器。
阎硕没有推辞,说:“好。”
老人把塑料瓶子递给阎硕,说让他晃一晃,然后倒出来。
阎硕照做,接着就在地上看见几个铜币。
“你有桃花啊,小伙子。”老人说。
“桃花?”难不成找亲人的路上还能谈个恋爱?
“不过这桃花过程艰辛,你得把握好。”老人摸了摸胡子,看着阎硕。
桃花处处开,会时正韶华,不知多高多艳,只晓是素色岁月中的……一根红线?
轮流更新一下,这本就随缘更了,写着玩,下一章他俩应该是还见不到。五一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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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逃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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