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乌托邦》风祈雾回

3、第3章 按照惯

　　按照惯例，考试后的第二天就是评讲试卷环节。第二节是语文课，江珩因为没参加考试，自然也没有卷子。
　　语文老师姓杨，说话很温柔，她一脸笑意地扫视了一眼同学们，开口道:“大家好呀，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了，大家可以叫我杨杨老师哦。”
　　“杨杨老师好！”
　　杨舒被同学们的热情吓了一跳，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然后眉眼弯了起来，眸中像是盛满了星光“好了，那我们现在开始讲试卷了，大家要认真听呦。”
　　“老师，我没卷子。”江珩举手道。
　　“哦？竟然还有一个小可爱没卷子，可老师也没有多余的，要不你和同桌看一张？”
　　陈锐闻言，把自己的试卷往江珩那边推了推。
　　“这就对了嘛，同桌之间要多互动，多交流交流感情……”
　　听到这里，陈锐的耳根儿咻地一下红了起来，他将头埋的很低，眼睛仿佛要把卷子盯穿，不敢看江珩的表情。
　　在江珩的注视下，做笔记时，陈锐的字写的前所未有的工整，但是又要跟上速度，略带一些连笔，看起来赏心悦目。
　　江珩没做卷子，也不喜欢直接就听讲评，所以一节课下来，他一直都在观察陈锐的小表情
　　江珩用左手撑着头，右手无聊地转着笔，盯着陈锐写字时白皙修长的手，时不时瞥两眼他略微泛红的脸颊和耳朵，还有粉嫩的唇……陈锐抬头时可以看见他的睫毛浓密又纤长，比女孩子的都漂亮。
　　还好陈锐不看自己，也察觉不到汇珩盯着他的灼热的目光。
　　因为离得近，两人的呼吸声交叠相错，江珩虽面上依旧冷淡，但实际上魂儿都要被陈锐勾走了。
　　下课铃一响，杨舒也顾不得自己讲了一半的题，忙道:“下课喽，同学们拜拜！”然后恨不得一秒也不耽误地出了教室。
　　易柯一脸激动地回头:“锐儿啊，今天还有语文课吗？”
　　陈锐摇摇头道:“今天就一节。”
　　“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声音好听，课教得好，没有拖堂，没有作业，我十七年人生中第一次碰见这么好的老师哎。”
　　“谁不是呢！”陈锐整理好卷子，“期待一下吧，明天语文连排课。”
　　“要是我女神也是这种性格就好了”易柯叹道。
　　“你女神？谁啊，咱班的吗？”陈锐的一颗八卦心开始泛滥。
　　“就第二排从左数第三个座位上的那个女生，叫明妩，我跟你说，超级漂亮，气质贼拉好，成绩没掉出过前十……”谈起她，易柯的眼晴泛着光，比平日里还能说。
　　陈锐慵懒地靠在后墙上，向易柯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明妩刚好在跟一旁的女生说话，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鼻梁很高，，五官明艳大气，仿佛混血般的浓颜系长相。
　　“很漂亮哦，眼光不错”陈锐拍了下易柯的肩膀道。
　　听到陈锐的夸赞，江珩也不动声色地向明妩瞥了一眼，心道:看来他还是喜欢女生。心中似有一池冷水袭来，凉彻心扉。
　　“你可别跟我抢，虽然你有优势，但人是我先看上的”易柯一脸认真道。
　　“噗”陈锐笑出了声，“瞧给你慌的，我才不跟你抢呢，我又不喜欢女生”
　　易柯更惊了，支支吾吾道:“你你……你不喜欢女生，难道你喜欢男的？”
　　陈锐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啊”
　　其实他无非就是想让江珩知道自己的性向，试探一下他的反应。但江珩并未表现出任何过惊的表情，陈锐也暂且放下了心。
　　听到陈锐承认的那一瞬，江珩手中写题的笔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原来他还是有希望的。
　　易柯刚想开口，却被慌慌张张跑进来的李帆打断了，他一向消息灵通:“家人们，咱班要进新人了！”
　　“从哪儿转来的，直接就转进咱们一班，这么厉害。”易柯好奇道。
　　“原来好像是隔壁五中的，听说家里做跨境电商的，巨有钱。”
　　“男的女的？”
　　“男的，还挺帅。”李帆回想道。
　　此话一出，班里的好几个女生兴奋地尖叫“我去，今年咱一班开挂了吧，怎么校花校草都聚这儿了”
　　“那有我帅吗？”陈锐似是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开玩笑道。
　　“那没有，我陈哥可是淮外三校草之一，公认的淮外门面。”
　　“咱学校第三个校草是谁啊，我怎么一直没见过”
　　“你竟然不知道，就十班出了名的校霸陆承言，还是明妩的龙凤胎哥哥，听十班的朋友说他一个星期能逃三天课，经常不在学校，你不认识也正常。”
　　“龙凤胎啊，怎么一个姓明，一个姓陆？”
　　“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呗……”
　　易柯还未说完，老吴就已经伴随着上课铃踏进了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宋熙辰没穿校服，身上的衣服看似简单，实际T-恤是Gucci最新款，身后的黑色单肩包也是Louis Vuitton的，腿上的牛仔裤破了十几厘米的洞，看起来张扬又随性。
　　“大家好，我叫宋熙辰，希望以后多关照。”男孩转身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字遒劲有力，然后精准地扔进粉笔盒里。少年的眉眼很好看，行动间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老吴环视了下全班，转头对宋熙辰道:“这班里没有空位了，只能在后排加套桌椅，要不就先坐那吧”老吴指了指江珩左边的位置。
　　宋熙辰顺着老吴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江珩和陈锐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着道：“OK”
　　一整节课下来，江珩依旧没有认真听课，自己刷了套英语卷子，自然也没有理会宋熙辰。
　　课后，宋熙辰拿出几盒比利时进口的巧克力，包装极为精致，与周围人分了个遍，唯独江珩没有收，他冷冷地道:“我不吃甜食。”
　　“既是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宋熙辰撑头看着江珩。
　　江珩没说话，顺手将巧克力递给了一旁的陈锐。
　　宋熙辰见此也不生气，他对陈锐笑了笑，感觉这个男生长得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伸出手道“你们同桌两个都长得很帅唉，可以交个朋友吗？”
　　陈锐犹豫了几秒，但他抗不住宋熙辰热情又期望的眼神，点点头握上他的手。
　　江珩看着两人握了一秒的手，眼神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冷戾。
　　操，老子还没牵过的手让你小子先握上了，气死！
　　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宋熙辰早就被江珩捅成筛子了。
　　宋熙辰一向是外向的性格，可江珩对他实在太过冷淡，导致一天下来也没说上几句话。
　　傍晚时至，残阳欲落，云霞蒸蔚，吻红了原本湛蓝的天穹。
　　陈锐因为给凌玥打电话，错过了晚饭时间，本打算去学校超市买些吃的，给果一进门就看见自己桌子上放了份晚饭。
　　“这是谁的晚饭，放我桌上干嘛？”
　　“我吃不完，顺便带了些回来。”江珩道。
　　“给我的？”陈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却很自觉地打开盖子，顿时一阵香气弥漫，“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唉”
　　陈锐越看越觉得，这份晚饭分明就是特意打包好的，根本不像吃剩下的，他看向江珩，少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自然垂落下来，，睫毛微微颤动，正专心致志地看题。
　　夕阳的余光照进静谧的教室里，陈锐刚想问什么，张了张口，又憋了回去。
　　晚自习临时放学时，宋熙辰走到明妩的座位旁，用食指轻敲了两下课桌道:“明姐，陆承言在哪个班？”
　　明妩正研究一道物理大题，突然被打断思路，一脸不情愿地抬起头道:“十班啊，你跟他不是好哥们吗，怎么连他在哪个班都不知道？”
　　“我之前跟他又不是一个学校的，管他在哪个班？”
　　“他整日不学无术的，谁知道今天又逃课没有？”明妩一向不喜欢这个近乎跟自己共用一张脸的哥哥，包括他的好哥们儿，从小到大都是。
　　放学后，宋熙辰果然没找到陆承言，出校门时，学校已基本上没什么人了。
　　陆承言身着黑色冲锋衣，靠坐在一辆闪着黑曜石般光芒的机车上，单手拎着头盔，夜晚的凉风拂乱了他的碎发，俊逸的脸上尽显不羁之气。
　　他朝宋熙辰抬了下手道:“这儿呢”
　　“今天又没上课？”宋熙辰将书包扔给陆承言。
　　“没意思，不想去。”陆承言随手拔了拔凌乱的头发，“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我那个同桌，叫江珩的，人长得挺帅就是太冷了，都不跟我说话。”
　　“你坐江珩旁边？！”陆承言有些惊讶。
　　“你认识他？”
　　“淮外的谁不认识他，考试每次稳居年级第一，人称“江学神”，性格出了名的冷淡，他对你这样，很正常。”
　　“我就不信了”宋熙辰又道:“对了，今天先不和你一起回了，今晚还要参加我爸公司的酒会，等会儿司机来接我”
　　“操，本来今晚想带你兜风的，能不去吗？”
　　宋熙辰回想刚才电话里老爸威胁式的语气，叹道:“你知道我爸那个人的，不去能行吗？”
　　“那我先走了”陆承言起身，长腿一迈，跨上机车，戴好头盔，车子在大道上疾速行驶，周遭风声呼啸，那是桀骜不驯的少年向往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