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比的游戏》鹿茶白面

15、第十五章

　　审问室里，审问员变了，但是审问员的绝望不变。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淡定自若，问什么都回答的严谨简洁，挑不出任何问题；另一个虽然浑身是血，但是笑容不减，看上去听话极了，却依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两人的说辞都是遇到了娃娃女，之后娃娃女要杀了撒比，伊卡洛斯意外地破坏了娃娃女的空间，然后给了娃娃女一枪。

　　当然，伊卡洛斯也说了自己曾经遇到过娃娃女，当时向娃娃女的娃娃开了枪，娃娃被破坏后，娃娃女就生气地离开了。

　　至于今天是怎么破坏空间的，两人都表示不知道。伊卡洛斯说：“我只是慌乱之下向空中开了几枪，可能运气好破坏了她的空间吧。”

　　审讯员：开几枪就破坏空间，麻烦你编理由也编的认真点，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而撒比更是一问三不知，他甚至还万分难过地说，自己的新衣服才刚穿就被弄成这样了，比起自己差点被弄死，他好像更关注于自己的衣服。

　　伊卡洛斯不想暴露自己的空间，没发给撒比拿新衣服。看着对方懊恼的模样，他心下有些好笑。果然他这个室友的关注点永远都和旁人不一样。

　　审讯员无法，撒比和伊卡洛斯不是犯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缴获通缉犯的大功臣。就在他决定结束这一段没有结果的对话时，伊卡洛斯突然开口了。

　　“那个人，没有死吧。”伊卡洛斯带着标准的假笑：“虽然是她一而再的动手，但是我直接杀死了她的话，岂不是会给你们的工作带来一定的麻烦。”

　　审讯员对上伊卡洛斯的眼睛，不由得心里一怔发寒，不由自主地回道：“并没有。”

　　伊卡洛斯点点头：“是这样啊，没给你们添麻烦，实在是太好了。”顿了顿，他又突然提到：“我记得她是个通缉犯来着，提供通缉犯的信息，不是还有奖金吗？”

　　审讯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那你先去忙吧，实在是麻烦你了。”伊卡洛斯转头对撒比说：“今天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奖金，而是他借此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很确定自己那一枪下去，对方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但是如今娃娃女却还活着。说明让对方的□□死去是没有办法真正让对方消失的。

　　但是在娃娃女的通缉令中，又明确地写了：杀死人数7人。说明角色是可以被杀死的。那么杀死对方的办法是什么呢，对于一个游戏角色而言，这很简单——销毁数据。

　　伊卡洛斯想起那张所谓的身份证，猜测它大概率是保存角色数据，让角色可以无数次重置的关键。这些事情，目前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是只有部分人知道的秘密。

　　毕竟一旦角色们知道了自己的生死存亡只寄托在一张小小的身份证里，很可能引发许多的恐慌。不过不论是单纯的让□□死亡或者单纯的销毁身份证都没法让一个角色消失，只有两者同时销毁，才会让一个角色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伊卡洛斯目光冷冽，但是娃娃女做的，恐怕不仅只是销毁那么简单。

　　他在娃娃女袭击了自己之后就开始调查对方，他发现娃娃女不会完成正常的任务和工作，完全是靠着杀人抢劫生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对方完全不用进食。

　　这在游戏中很正常，但在这里是很不正常的。在游戏里，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着一个角色数据的运行。但在这里，只有进食才能补充维持自己的数据运行。

　　她用了什么方式来获取能量。或者说，那些被“杀死”的人，都被她用于干什么了。

　　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所摄取的，来自食物的能量，又是从哪里来的，维持整个虚拟城存在的能量，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问题让伊卡洛斯的眉头越皱越紧，自己的事情没有解决，又多了一堆的问题。

　　但是，只有弄清楚了最基本的运行规律，才能够更好的解决自己的问题。

　　“她应该会被杀死的，但是她没有。”撒比突然开口道：“你是在苦恼这个问题吗？”
　　“算是吧。”伊卡洛斯答到。虽然他苦恼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但是还是不由得惊叹于对方敏锐的观察力。他突然觉得，很有可能，自己这个室友比自己想的更加的聪明。

　　而且当时他闯入空间的时候，他看见娃娃女手中的娃娃已经坏了，所以撒比是否也隐瞒了很多事情。他到不是很在乎对方有所隐瞒，毕竟谁都有秘密。但是这也意味着自己要对对方有所提防。

　　“没有关系，危机时候谁都可能会射偏，你已经很厉害了。”撒比笑眯眯的话打断了伊卡洛斯的错觉。伊卡洛斯默默地把自己几秒钟前想的对方可能很聪明赶出了脑内。

　　他们被送出治安中心的时候还是拿到了奖金。一直在外面等着的房东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表示了他对两人（拿到的奖金）的关怀。

　　但因为伊卡洛斯“没有”电子表，而撒比的电子表又坏了，最后治安中心把两人加起来一共2000虚拟币先转到了撒比的账户里。

　　而卖电子表的老板惊恐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撒比，结结巴巴地告知500虚拟币的那款电子表卖完了，现在只有1000虚拟币的电子表了。

　　“这款电子表真的很不错。它，它既可以发消息打电话，还可以进入虚拟城公共频道看，看最热门的消息，还可以加入论坛和大家一起，交，交流。”老板对撒比的造型印象十分深刻。

　　以至于满身是血的撒比出现在他店子里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要砸店。

　　出乎意料的是撒比在拿到电子表后安静地付了钱，看上去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

　　撒比内心叹了口气，把1000虚拟币转伊卡洛斯，再还了欠房东的营养液的钱。他剩下的钱连吃两天营养液都不够，别说补上伊卡洛斯代付的门的钱和伊卡洛斯衣服的钱了。

　　至少和他好心的室友加上了好友。

　　房东在收了撒比的转帐后，提醒了一下两人按时交房租，就离开了。

　　伊卡洛斯又乘着周围无人的时候递了套衣服过来，道：“换上吧，血腥味很重。这件就丢了。”

　　撒比心情低落地找了公共厕所把衣服换上了。伊卡洛斯难得的在撒比脸上看见这么明显的失落，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却还是拍拍撒比说：“你也不欠我什么，你看我还白赚了这么多虚拟币。”

　　伊卡洛斯看了看时间，没想到这一折腾下来，又快要到中午了。他和撒比挑了家路边小吃，开始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老板娘，请问这菜是从哪里来的。”伊卡洛斯一边吃一边询问老板娘。

　　“这个啊，政府有专门的培育基地。”老板娘道，“年轻人，你们问这个干嘛？”

　　“没事，只是好奇而已。”伊卡洛斯不再问，安静而优雅的吃东西。

　　撒比看了看伊卡洛斯。他的室友有很多的秘密，所以做事说话都有着自己的目的。撒比把饭塞进了嘴里，觉得这样活着实在是很累，肩负着太多的人，往往更容易被自己所束缚。

　　只能希望自己的插科打诨能让好心的室友不要总是思虑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