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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醋性 ...

  •   江珩曜的醋性,在高二下的时候,就暴露过一次。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在长达一年多的你躲我追,又共同经历了几次意外和小状况后,刚稳定和谐地相处没多久。
      那是一个午后,顾陈年刚到楼下,就被一个声音叫停了脚步。
      “顾陈年!”
      一个男孩子边喊,边向顾陈年疾步跑来。顾陈年转头看过去,发现是自己初中的校友许成君。
      “顾陈年,刚好看到你。还蛮巧的,如果我来的晚一点,就错过了。我来还你书的!”
      可能是因为跑的有点急,许成君有点小喘。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跟顾陈年客气地说:“顾陈年,不好意思啊,书在我那面放的时间有点久,我看书,比较慢。”
      顾陈年一边伸手接过来,一边微笑着回:“没关系的,我不着急的。”
      “那什么,我……”书还了,但许成君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
      “怎么了,许成君,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顾陈年有点疑惑,“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你直接说好了,没关系的。”
      “噢,那个,也没什么事儿。那什么,书还你了,谢谢你啊!我,我就先回班里了。”
      许成君说完,又看了眼顾陈年,然后快速转身,往他们班的方向跑远了。
      “不客——气~”许同学的速度太快了,顾陈年的客气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
      这么着急的吗?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顾陈年觉得点摸不着的头脑。
      不过,她也没多想,看了看手里的书,还好,并不厚,也没多少重量,不用再折回去放教室了,干脆直接带着书继续往晖园走去。
      殊不知,这整个过程好巧不巧被楼上正要下来去晖园的江同学看了个正着。
      原本,江珩曜看到顾陈年,很开心很兴奋,他喜笑颜开,正准备招呼人呢。结果,这手还没抬起来,嘴里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就看到了让他眼睛很是不愉快的过程。
      江珩曜看到顾陈年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孩子熟络互动。一个欲言又止,眼神复杂,明显动机不良,而另一个傻乎乎的,居然还对着人家又是点头又是微笑。
      真是刺目的很,江珩曜的心里瞬间就很不痛快了。
      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顾陈年什么时候认识的?笑什么?有必要笑吗?有那么好笑吗?两个人还站得那么近!他们居然还有往来的东西!
      江珩曜远远地慢慢地坠着顾陈年到晖园时,顾陈年已经在逗弄腿上的球球玩儿了。
      她一会摸摸它的额头,一会捏捏它的小肉掌,球球喵喵地撒娇,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如果是在平时,江珩曜从旁看着,会觉得画面很是赏心悦目,又可爱又有趣。可有了前一会儿的事,他瞪着毫无察觉的顾陈年很是郁气。
      这个木头怎么就那么会招人呢?怎么对别的男孩就那么毫无防备之心呢?整个一个白目丫头,且没心没肺。
      不管别人如何,她自己倒是乐呵!
      心中很是不爽的江珩曜,在顾陈年的身旁找了个位置,往那一坐,脸臭臭的。半天没开口,恨恨地瞪着顾陈年。
      “你来啦?”顾陈年抬头看了江珩曜一眼,随口打了个招呼后,又继续低头逗球球。
      ……
      安静,没声音。
      咦,人呢?
      顾陈年觉得奇怪,又抬起头再次看向江珩曜。
      这次她看清楚了。
      某人的脸色难看得紧,眼神也怪怪的。似乎很不满,又好像有指责和委屈,看着挺复杂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好像不高兴呢。顾陈年一头雾水,实在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
      江珩曜直勾勾地看着顾陈年:“你很高兴吧?”
      半天,江珩曜没有回答,反而问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顾陈年更加糊涂了,“高兴?”
      干嘛阴阳怪气的,很莫名其妙啊。
      “你怎么还带了两本书过来?”
      江珩曜又没有直接回答,下巴往顾陈年身旁的书抬了抬。
      “噢,刚才一个同学还我的。也不沉,我不想再折回教室,就带过来了。这两本书挺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顾陈年没有跟江珩曜计较,反正他偶尔就会那样,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有点小情绪,但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又会好了,顾陈年都习惯了。
      一边回答,一边随手把书递给他,然后继续跟球球玩。
      “肯定很好看,不然人家也不能巴巴地跟你借嘛~”某人虽然气恼,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然后,他随意扫了扫封面,又顺手翻了翻,一边翻,一边还不忘继续阴阳怪气。
      “江珩曜,你好好说话,干嘛呀你?今天又怎么了?谁惹着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给你根竿子,你不仅顺着爬,你还越爬越高了?小心我把它撤了,让你没办法下来!顾陈年心想。
      就是惯的你,真是的。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我不就在好好说话的嘛。倒是有人好好跟你说话呢……”某人嘴里嘀嘀咕咕着。
      然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也不再嘟嘟囔囔了,从书里抽出了一张卡片。正面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反面,然后,他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江珩曜大大地哼笑一声,一副抓住了什么把柄的模样:“顾陈年,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顾陈年抬头看,江珩曜手里正捏着一张卡片。她觉得奇怪,也不再抚摸球球的背了,伸手接过卡片看了看。
      “咦,我书中好像没有夹卡片呀,这是什么……” 她看了看正面的图案,想到许成君还书时欲说还休的样子,心下大概猜到了,“难道是……?”
      “还难道是呢,看背面!那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人家感谢你呢。噢,还不止感谢,还有祝福!顾陈年你可以啊~”
      “哼!”
      有人的鼻孔都快气得冲天了。
      “哼什么呀,一张卡片而已。”
      虽然顾陈年也觉得多了一张卡片挺意外的,但她也没多想。
      “一张卡片,还而已?顾陈年,你别给我装蒜,别说你没看见那卡片上是什么图案。”江珩曜看见顾陈年不以为然,气得更狠了。
      看见了啊,什么图案,不就是花吗?好像有点像月季花?小时候,顾陈年清溪家里的门口空地上,父亲种了很多来着。
      江珩曜干嘛那副表情?难道自己看错了?不是月季花?顾陈年又仔细看了看卡片,就是月季花吧?看着挺像的啊。
      可从江珩曜质疑的神情来看,顾陈年觉得自己的判断可能不对。可如果不是,那是什么?
      总不会,是~玫瑰花吧?那顾陈年可的确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只是听说过。她曾经好像听别人说过,月季花和玫瑰花是有点相像的。
      可那图案、那花都是灰色的,也看不出来什么啊,谁会看得那么细呢?有什么好看的。顾陈年又瞄了两眼,然后就放一边了。
      不管是月季花,还是玫瑰花,反正,她也分不出来。而且,这重要吗?随便是什么,也没必要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吧?
      不就是还书的时候附送了一张祝福卡片吗。
      就当书签好了。
      “顾陈年,你说,你怎么整天都让我提心吊胆的?你就不能安分些,少给我惹这些事吗?”顾陈年的漫不经心,让江珩曜看在眼里,气在心头。
      “我怎么惹事了?我惹什么事了?”顾陈年回嘴,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
      怼完,顾陈年突然想到了一个月前校外的那件事,然后,她又硬气不起来了,但还是犟:“之前,那次,也不是~我主动招惹的呀。那些夜游神本身不是好人来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消声了。
      江珩曜看面前的人的气焰已经低下去了,开始了详细的问询。
      “那个男生是谁?几班的?”
      “四班的,至于名字,卡片上不是有吗?”哼,顾陈年撇撇嘴,明知故问吧你就。刚才,不知道是谁,看得更仔细。
      发现对面看过来的视线很严肃,顾陈年又赶快主动多答了一点,“他是我同学,噢,也不算是同学。也许应该说,他和我在一个初中读过书,但也不是满三年的那种,算是校友吧。”
      说完,顾陈年继续低头撸球球。
      “那他为什么会跟你借书?”
      某人继续发问,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噢,不就是暑假里嘛,有一次刚好碰到,然后他说想找些书看,问我有没有。刚好我又有一些,他就挑了两本走。”
      “你们暑假里怎么会见到?”江珩曜诧异,心中警钟响起。
      “哎~,不对呀,顾陈年,放假前,我说暑假想要去找你,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要和妹妹弟弟们去印城你爸妈那面。”
      “你居然骗我!顾陈年!”某人的声音突然抬高八度有余。
      “没有,没有,没骗你。开学前不是要提早几天回来嘛,就那几天碰巧遇到的。”顾陈年赶快解释,她可不接受冤枉,这可是关系到个人诚信问题的。
      虽然,她本来也不想暑假中还要被江珩曜跑到乡下去骚扰。但是,她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是吗?那么巧?”
      江珩曜充满怀疑的目光,审视地打量着顾陈年,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许成君,噢,就是这个男同学,他是初三转学到我们初中的,在何立洵那个班。何立洵,你还记得吗,就是刘甲的姨哥。许成君是去找何立洵的,然后我们本来不就是住在一排的邻居嘛,就刚好遇到了呗。”
      为了打消某人的疑问,顾陈年比较详细地多解释了几句。
      “初中的时候,有时候下晚自习,大家会结伴回家。许成君有段路和我们也顺,所以,之前也算是都比较熟吧。”
      好累,要说这么多,关系还这么绕。
      何立洵么,你的发小,来永安高中找过你,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哼……
      不提何立洵还好,提到何立洵,想到之前的事,江珩曜的心里,那真是新酸旧味混到一起了。
      “你不是还有其他的发小吗?就是,那个,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的。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结伴回家?”江珩曜突然想到。
      “刚开始都是一起的呀,男生女生都有,好些人呢。只不过后来,”顾陈年说着说着,突然又停下来不说了,只埋头撸球球。
      “只不过什么,干嘛不说完。说话说一半,最讨厌了。”嘴上是那么说,其实,是江珩曜心中实在好奇。
      ……
      “也没什么。”顾陈年左看右看,想回避。
      “怎么了?不可告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江某人又换了套路。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顾陈年翻了个白眼,“我那个女发小,就是何立洵的堂妹,后来,有一段时间,和一个转学过来的复读生谈恋爱了。然后,就没空再和我一起回了呗。”
      哼,真是的,还激我,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啊,就是那么点事儿呗。还问,反正说了你也都不认识,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噢~~”某人拉长声音,看着顾陈年,幸灾乐祸地揶揄,“原来,是有人被抛弃了,落单了啊。”
      “是,所以呢,又怎样?”
      输人不输阵,顾陈年的嘴巴还是很硬气的。
      “不怎样,哈哈,就是一想到,曾经还有个小可怜孤孤单单的,我这心里啊……哈。”
      我才不可怜呢,顾陈年心说,你知道什么呀。那个和何立群早恋的复读生可不是个好人,我是宁愿自己一个人,都不愿意靠近呢。
      他一边和何立群谈恋爱,一边和其他女孩说笑,还会在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和其他一些不正经的男孩子,趴在二楼的护栏上,冲楼下喊顾陈年的名字,大喊大叫还吹口哨。
      虽然自己不好对何立群说些什么,但是可以选择离他们远远的啊。
      顾陈年后来就是那么做的。
      远离身边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或者已经明确可以认定是不太好的人以及事物。就算只自己一个人待着,又有什么关系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不是同类,最好保持距离。更何况,人本来就生而孤独,有什么大不了的。
      孤独才是人生的常态吧,热闹繁华反而是一时的,短暂的。
      江珩曜在那面笑得很开心,顾陈年暗暗撇了撇嘴。
      幼稚鬼,一会生气,一会又笑,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但还好,总算雨过天晴了,总算不再鼻孔冲天阴阳怪气了,真是个喜怒无常坏脾气的臭小孩!你也是个危险的!
      还傻乐呢。
      就会欺负人!
      我不过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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