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芒果加糖

3、别害怕 于佑蒌像光

　　“别烦我好吗？我在梦里学习。”
　　方影依旧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语调从胳膊肘里传出来，于佑蒌听见了直打趣。
　　“呦呦，同桌的声音还变得好听的嘞。”方影听见于佑蒌这话，可坐不住了，直接起来拉住于佑蒌的脸颊往外扯，全然不顾自己的同桌还是个刚来就轰动全班的大帅哥。
　　千若看到这亲密的举动，脸都白了，自己喃喃道：“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吧？“
　　以后的一整个学期，于佑蒌天天缠着方影，“好同桌”“亲爱的同桌”各种称呼不在话下，但他最喜欢喊方影的，还是方影告诉他的小名“阿影”。
　　“阿影，别睡啦。下节英语，英语老师可凶了。”
　　“阿影，你还不知道老方什么脾气吗？”
　　“阿影，这道题怎么写。”
　　方影对他的好感缓慢上升，于佑蒌每天像狐狸一样看着方影，他感觉，自己好像对方影一见钟情了。但是，喜欢上同性会被觉得奇怪吗？
　　“于佑蒌！我在这里！”方影刚到校门就看见于佑蒌叼着一个包子匆匆走往校门口。闻言看相左侧冲他摇手的方影。
　　你看见方影匆匆跑过来，欲要伸手撕他嘴里的包子：“什么馅的，我也想吃。”
　　于佑蒌要疯了，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吗？还这么诱人...他的鼻尖、脸颊都染上了一丝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烧了。
　　于佑蒌眼疾手快侧过脸去，一手拿出早餐，一手抓住准备扯出包子的方影，他一句话直击方影痛点：“你很孤单？”
　　“啊？”方影被他问懵了，他显然不知道，两人玩的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手被抓疼的同时，风拂过眼角，惹得他的眼睛阵阵泛红，“没有啊，不孤单。”
　　于佑蒌轻皱了下眉头，锋利的眼眸想把方影看穿。
　　于佑蒌从没和方影提起过自己从初中就开始学习心理学，还拿过一些小奖，这对一个比较贫困的家庭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方影对视着于佑蒌锋利的眼神，感觉他在凶自己，默默的低下了头，本来眼睛被风吹就疼，现在他还凶自己，过不了一会就掉小珍珠了。
　　“有点吧...他们看我经常上课睡觉却次次年级第一，就觉得我在走后门，所以孤立我嘛...”方影低着头，风刮在头顶，吹的方影的头发一动一动的，于佑蒌一阵心疼，又一阵无奈。
　　“阿影。”他边说边把自己没有咬过的一面包子撕下来，轻轻的递到方影手中，“茄子豆角馅的，你尝尝，我经常吃。”过了一会，他看方影吃了下去，又说：“这是我妈做的，你要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带。”
　　“嗯，我很爱吃，阿姨手艺真好。”方影脾气好，此刻想把刚刚的一幕幕全忘了，他冲于佑蒌嘿嘿傻笑了起来，“我明天还想吃，你可以给我带吗？”
　　于佑蒌锋利的眼神失去了色彩，像雨后彩虹般温柔绚丽，他张嘴欲说什么，想了想又改口说：“好，我们阿影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带。”
　　“好嘞！我们于佑蒌最好啦！”于佑蒌的小动作并没有被低头细细品尝包子滋味的方影看见，他悄悄松了口气，他心脏跳的厉害。
　　他感觉自己。
　　下一秒。
　　就要爆炸了。
　　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
　　为什么要凶一个这么可爱的人啊！
　　“七点半上课对吧，还有两分钟，你要是能比我先进教室，等晚上放学我请你吃烧烤，怎么样？”天空下起毛毛雨，于佑蒌来不及听方影的回答，就赶紧拉着方影向教学楼跑去。
　　方影直到进教室也不知道于佑蒌到底听没听见自己的那句“不用”。
　　千若正高高兴兴的和赵鑫银谈着老方今天迟到的事情，被突如其来的两声报告吓了一跳。
　　她一转头就看见了方影和于佑蒌站在门口朝教室里张望。
　　“啊这...”赵鑫银顺着千若眼神的方向看去，吓的差点把喝进去的一口水喷出来，“周一...周二开学...周三......到今天好像只有半个月吧...”
　　千若又懵又怒的眼神也吓到了她的另一个小跟班，她悄悄的掐了一下赵鑫银，恨铁不成钢道：“大姐看看千大大的脸色吧。”
　　千若拿起水杯猛的起身，朝走廊走去，阳光照到她睁不开眼，刚刚的蒙蒙细雨已经停了，只有缓缓微风把树梢刮的沙沙作响。
　　她径直走到了方影面前，用于佑蒌看不见但方影却能看的一清二楚的角度狠狠的瞪了方影一眼，随后肩膀撞了一下方影才罢休走出教室。
　　她和方影差十五厘米，真的一点威慑力没有。
　　这样子真的还很像打情骂俏。
　　赵鑫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千若的另一个小跟班又掐了一下，搞笑，掐的同一个地方，她差点就叫出来了。
　　千若的另一个小跟班：“愣着干嘛？你和千大大最熟悉了，快去跟她道歉呀！”
　　赵鑫银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又没做错什么，为啥子道歉？”

　　方影和于佑蒌刚到位子上坐下，就看见赵鑫银急冲冲的往教室外跑，于佑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方影知道，肯定是因为千若刚刚瞪自己的那一下有关。
　　方影知道明明不用怕她，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哆嗦。
　　于佑蒌小心翼翼的掐了下方影的手，方影冷淡的转过头看他。因为班里很安静，所以于佑蒌用口型问方影“你怎么了”。
　　方影收到后，默默的收回了手，拿草稿本撕下了一点纸，写了四个字，递给了于佑蒌。
　　于佑蒌看了纸条上的字后，有点沉默。
　　纸条上写着“别管老子”。
　　于佑蒌：......

　　过了一会，班主任老方进了班级，吓人的寂静不停。老方把书狠狠的扔到了桌子上，雷鸣般的打破了寂静。
　　书砸桌子的声音渐渐退去，班级更寂静了，老方开口刚想说什么，好巧不巧，赵鑫银和千若在这时候回到了教室，两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于佑蒌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一脸怨恨表情看着方影的两人，在心里都要笑死了，他忍不住又掐了下方影的手。
　　但方影正和站在门口的两人对视嘞，对视了一会，方影缓慢的咧了咧嘴角。
　　于佑蒌的沉默震耳欲聋。
　　方影看了眼老方，微微挑了挑眉，又歪头看向了千若。
　　“咳...咳咳...”于佑蒌和水的时候正好看见方影的面部表情，差点喷出来。但不得不说，方影眉眼这微弱的锋利，于佑蒌感觉自己真的想陷进泥潭出不来的小草。
　　方影一秒恢复面部表情，轻轻地给于佑蒌拍了拍背，于佑蒌的咳嗽这才有所缓解。
　　千若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老方也许是不忍，也许是千若编的理由太过离谱，他摆摆手，说：“得了，你们回去吧，下次不许再犯了。”
　　千若和赵鑫银两人刚在座位上坐好，老方又立马开始了一段关爱高一学生的“鸡汤”。说了半天，方影再次困的睡了过去。直到下课，刺耳的下课铃、同学们的喧哗以及于佑蒌的呼唤让睡眼惺忪的方影睁开了眼。
　　于佑蒌偷偷从书桌里拿出了一颗包装精美的糖，递给了方影。糖是方影喜欢吃的芒果味，他不知道于佑蒌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芒果味的糖的，但有便宜不占是大傻瓜。
　　于佑蒌内心：他是喜欢吃芒果味的糖吗？这个是软糖，他喜欢吃硬糖还是软糖？算了都买点吧，放学就去。
　　方影看着于佑蒌思考人生的样子乐了，他把胳膊搭在了于佑蒌的肩膀上，恰巧刮进来的点点微风为两人的气氛做了渲染，方影看着于佑蒌闭上了眼，冷不丁的冒出了句：“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喜欢吃芒果味的糖的人。”
　　“嗯？”于佑蒌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嗯？你说什么？”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因为方影捂住嘴笑了笑，于佑蒌的脸更红了：“啊？你笑什么啊？”
　　“笑某人的脸已经跟个苹果一样了。”方影把搭在于佑蒌肩膀上的胳膊收了回来，“比苹果还红，对吧？”
　　“......”于佑蒌内心“......”
　　“......方影...”千若细小的声音落入嘈杂的人群中不见踪影，她看这于佑蒌，一字一顿的自言自语，“于佑蒌...你等放学，给你演一出大戏...”
　　赵鑫银拍拍千若的后背，唉声叹气的：“千大大，咱们也太惨了吧，还要被老方骂...不过你真的喜欢那个于什么...的转校生吗？我觉得他也不是很帅啊...没咱年级第一帅嘛...”
　　“闭上你的嘴，放学跟我走。”千若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影和于佑蒌嬉戏打闹的地方，握紧了拳头，“叫上她们，放学跟我走。懂吗？”
　　“懂了懂了，千大大，我马上去告诉她们！”赵鑫银比了个“OK”的手势便匆匆离开。
　　“方影？你怎么了？”于佑蒌看着方影突然又不说话，只死死的盯着前方。他随着方影的视线看去，就只看到了千若低着头，死死握着拳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他疑惑极了，轻轻推了下方影，指了指千若的座位，疑惑的问：
　　“你暗恋她？”
　　方影：“......”
　　方影施舍性的转头看了眼于佑蒌，看着那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帅气的面颊，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看见那个人没？”方影指了指千若，“她，放学，要堵我，懂吗？”
　　于佑蒌震惊。
　　“无所谓咯。她经常堵我，没人会管，我父母也是。”方影摆摆手，又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那...你家在哪？”于佑蒌也趴在了桌子上，纤细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方影的肩膀，“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
　　“烦不烦？我要睡觉，告诉你我家在哪又怎么样？你帮的了我吗？”方影也是实在是觉得于佑蒌话太多太烦了，小声的吼了出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哦。”于佑蒌被吼的无语，他也不想问的，只是想确认一下。其实自己为了来这上学，早就在郊区租了栋小别墅，其实也算不上别墅，因为只有一层。于佑蒌家的隔壁有一栋确确实实的三层别墅，他自上学第一天起，就知道那栋别墅里住的是自己的同桌，方影。
　　“丁零零”放学铃声响起的同时，方影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也被统统打破，他绝望的在心中怒吼，愤慨上天对自己的不平凡。
　　他虽然是方家唯一的继承人，但不得不说，方影的父亲是真的抠搜，自己都身价上亿了，还不肯给自己唯一的孩子雇个司机接送。搞得他只能一个人在傍晚走漆黑的小巷。
　　“哎...”方影唉声叹气的走着，脚也总是不自主的踢开路上的石子，“这次要在哪里堵我？上次那个死胡同吗？”仿佛方影被欺凌已成了一种习惯，他不再祈祷上天能够偏袒他一点，甚至开始思考他们下次会在哪里欺凌自己。被欺凌是迟早的事，他不能肯定，不敢肯定谁会来帮助自己。
　　他这么想了一路，瞎走了一路，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小胡同。他神情变得恍惚起来，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动作。
　　他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掉落一地的烟头。不知道盯了几分钟，方影的肩膀突然从后面被重重的拍了一下，随即而出现的，是千若那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呦，看看，这不我们年级第一名...方影嘛。”
　　千若边说，边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给自己身后的男生点了烟，又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方影。空洞的眼神，赵鑫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冲身后的男生挥了挥手，随后赵鑫银的手上就出现了一袋水泥。她将水泥递给千若后，就悄悄转过头去。
　　笑死，这么残忍的事赵鑫银怎么敢看，她只是个给千若递道具的小弟罢了，她只希望事后不要纠缠到自己。
　　千若拎着一小袋水泥和一根擀面杖，一步一步向方影逼近，直到方影被逼到角落为止。
　　方影害怕吗？怎么能不害怕。但生理反应告诉他，十几个人追一个人，怎么都能追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逼到角落，被害怕所迫，缓慢的坐下，蜷缩着身子。他看着眼前的千若顶着那张精致动人的脸蛋，温柔的蹲下，慢条斯理的撕开水泥袋，用擀面杖的一头裹一些水泥，半干的时候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方影的关节处，一下又一下，使的力气不小也不大，但对于方影来说，那是撕心裂肺的痛。
　　千若要说顾及形象吗，她把方影的关节全敲击一遍后，直接用手抓起一把水泥，吩咐另外两名男生掰开方影的嘴，千若一把一把的往方影的嘴里灌水泥，但她尺度把持的很好，并没有灌到喉咙处，但能保证方影的嘴巴里满是水泥，没有一点空隙。
　　“你们小心点，咱们年级第一的脸，我还想欣赏欣赏呢，别掰坏了。”千若笑意盈盈的看着方影，“你说对吧，让转校生爱意频发的...方影？”
　　“......”方影的眼神没有示弱也没有恐惧，他死死盯着千若，他很想反驳，但奈何他嘴里的水泥已渐渐发干，他一丁点声音也出不来。
　　千若满眼笑意的仍旧看着方影：“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另外两个男生死死固定着方影的胳膊。
　　“......”
　　千若依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方影，看得方影心里痒痒的。方影动弹不得，他看着千若身后的一个男生拎着一桶食用油走到自己身边。男生把食用油的盖子拧开，方影闭上眼睛，听“哗啦”一声后，感觉自己身上湿乎乎的，很痒，也很难受。
　　“好受吗，方影。”千若蹲在方影面前。揣着答案问问题。
　　“......”
　　“泼桶水，让他清醒清醒。”
　　“......”方影不但没有清醒，意识反而模糊起来。
　　“没意思，走了走了。”千若见方影没反应，便站起来拍了几张照片。固定方影胳膊的两名男生随之其后，方影径直倒在了地上。在他要彻底没意识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千若的自言自语：“真晦气。”
　　方影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努力将自己蜷缩到角落。他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是被一声熟悉的呼唤声叫醒的。
　　“阿影？”那人轻轻推了推方影的肩膀，“阿影，快起来，地上凉。”
　　方影一动不动。
　　那人或许是看方影许久不动，只能起身轻轻的将方影抱入怀中，往最近的诊所跑。
　　那人怕方影真的会有什么大碍，跑的很急。怀里的方影被这颠簸的感觉吓醒了。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他感觉眼睛黏糊糊的，睁不开。他张了张嘴，小声又像在自言自语的说出了一个名字。那人不由得愣了愣，继续快马加鞭的朝诊所赶去。
　　到了诊所，那人被医生指挥着将方影放到床上，医生给方影做了一系列检查后，结果都良好。随后医生又开始给方影把脉。
　　“嗯，发烧了，还有点细菌感染。小伙子，你要好好照顾你弟弟啊，不能用凉水洗澡。”医生中气十足的跟那人说了好多注意事项，方影到现在还没睁开眼睛看看那人是谁。
　　“好的，医生，我会好好照顾我...弟弟的。”那人在“弟弟”两字中间顿了顿，看样子是不满医生把方影认成了自己的弟弟。
　　床上的方影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很熟悉，怪温暖的。他试探性的用正常说话的声音叫了个名字：“是你吗，于佑蒌。”
　　于佑蒌猛的转过身，看到方影微微睁开的眼睛正温柔的看着自己。他走到方影身前，靠在他的床边看着他。
　　“阿影，我在。”于佑蒌这才仔细看方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些伤口大多都还没结痂，有些血红色的液体还在从伤口处往外缓慢的流出。
　　于佑蒌可要心疼死了，伤口看着就疼，何况这么多。
　　方影迷迷糊糊的再次进入了于佑蒌的怀抱。小诊所离两家的别墅区很近，于佑蒌抱着方影跑了一两分钟后就到家了。
　　于佑蒌看着自己眼前的三层大别墅，紧张的摁响了门铃。等了足足五分钟后门才开。
　　开门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敷着面膜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只是一脸的不耐烦，但脸上的不耐烦在看到方影时一贯消散。
　　“啊，你是隔壁于阿姨的孩子于佑蒌吧，方影这是怎么了啊！”身材高挑的女人语气惊讶，但依旧没有用空闲的手去接住方影。
　　于佑蒌见怪不怪，直接把方影往女人的手里一塞，道了个别，便匆匆离去。
　　于佑蒌走前还听见身材高挑的女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被女人接过的方影躺在自己的卧室里，拿着手机，盯着屏幕里和于佑蒌的对话框陷入了沉思。于佑蒌同样捧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方影点开键盘，想着毕竟是对方送自己去的医院，不感谢感谢总感觉不太好，只说谢谢的话，会不会有点没诚意。方影依旧在沉思。
　　沉思片刻，方影灵机一动，点开了转账页面，输入一个一四个零后，发了过去。备注：谢谢。
　　方影没想到，对面很快的回了个问号。
　　于佑蒌：？
　　方影：谢谢你今天送我去医院，看病也要钱，你收吧。
　　于佑蒌：？
　　方影有点无语，自己不都跟他解释了吗，发什么问号嘛。
　　方影：跟你解释了，收啊，发什么问号。
　　于佑蒌：你家看一次病花一万？
　　方影：......
　　于佑蒌：好了我收了，谢谢阿影。头还晕吗？
　　方影：还有点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死胡同？
　　于佑蒌：某人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他家邻居啊？
　　方影：哦，谢谢你帮我。
　　于佑蒌：她们为什么打你？你知道吗？和我说说。
　　方影想了想，只觉得头疼欲裂，想了半天只想出了千若的那句“让转校生爱意频发的...我？”方影疑惑了，于佑蒌喜欢自己？他怎么不知道？千若怎么能看出来？
　　方影：因为咱俩走的近吧。
　　于佑蒌：嗯。
　　...一阵死一样的寂静...
　　方影：你就发个嗯？这么敷衍。
　　于佑蒌：阿影，别害怕。以后和我一起回家，我保护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