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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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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蔼蔼,骤雨初歇。
黑云涯素来以陡峭为主,雾气盘旋在半空腰,此时刚下过雨,山路泥泞不堪,雾气更浓能见度很低。
山间突然传出一声马鸣,响声之激烈,鸦群瞬间散开直冲云霄,叫声凄惨,像是对闯入者的不满。
泥地水花四溅,一座装横华丽的马车极速驶过,一女子极简绫绿宫装,紧握缰绳,为显方便青丝只用一个白玉发簪简单挽住,样子虽简单周身却贵气逼人。
此人正是燕都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越清缨。
越清缨眉头紧锁,感觉得到后面的人的人步步紧逼,后面几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里只余下脸上露出的墨色蛇形刺青,腰上的刀尖躺着血,随风飘落。
越清缨心沉了沉,她也不知道这伙人从哪冒出来的,她月余前自请命去济州救济水灾,前几日收到父皇病重的消息,边马不停蹄赶往京城,在岸边停泊,这群人冒出来,围堵厮杀,百人的队伍,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狠了狠心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借山中的雾气遮挡,借而逃脱,耳边一阵旋风穿过,她仓惶偏过头,不幸还是在脸上留下口子,她不在乎转而手发力上了更加陡峭的山路。
还没走多久马匹已疲劳度猛然摔在地上,连带着越清缨也滚落在地,浑身剧痛,她赶紧爬起来,水面黑影压下黑衣人已赶到身前。“
我这是要死了吗?竟然这么狼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认命地闭上眼。
预料当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闻到一阵清冽的气味,随之刀剑相碰的声音贯入耳中,是谁救了她,她拼命的想睁开眼,脑袋却疼的发昏,余下隐约看见一抹月白锦袍象牙骨扇上夜字扎眼,随即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已是三日过后,越清缨觉得身体很热掀开,是一张兽皮,还处在茫然中正与屋外一少年对上,那人惊得药都摔倒,转身粗犷的声音喊着,“夫人醒了,快来看新夫人。”
越清缨被叫的回了神,借着机会看清自己所在地,屋中处处透着简陋房中放这几张兽皮,墙上挂着不知名野兽的牙齿角之类的,联想到这附近有山匪的传闻,她这是误打误撞被山匪所救,现在这情形自己是被当做了压寨夫人。
她冷静下来,思考怎么离开,说出身份来借朝廷之力,她立马摇头山匪不会信的,她静默片刻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果不其然上下只看得见深渊云雾环绕。
听见不远处吵闹声,越清缨回归原样,先静观其变。
只见被围在中间的男子玄色束身锦衣,容貌俊美,一双桃花眼涟滟,头未戴冠,却是出奇的风流潇洒,正笑吟吟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喊,“夫人。”
越清缨被看到不适冷静回道:“我不是你的夫人,我只是山下城中的商富之女,因遭歹人所害得你相救,感激不已,要是能让我下山一定重金酬谢。”
她想到听说过土匪大多爱财,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为首的那名男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你是我在上山捡的,按这里的规矩,你就是我的人。‘’
"捡的,"那最后的印象中看见的月白和折扇,那是谁,难道是错觉,越清缨不说话沉思。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手略显风流抚过越清缨的脸,然后靠近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让她觉得非常怪异。
她不喜人靠的这么近,身体不知觉往后退去,却又被他手压住后脑勺凑的更近,‘’钱财乃是身外物,那得你这美人这么香。‘’
‘’又可暖床,岂不乐哉。‘’
越清缨愕然睁大双眼,显然被男人的话给激怒,眼底浮现薄怒,惯常的冷静维持不住,那句‘’放肆‘’还没说出口。
男人立即抽身离开站立在越清缨怒视下,幽幽地自报家名,‘’我的夫人,我叫宋绥,是这黑云涯寨主。‘’
说着这,宋绥的手下满脸骄傲对越清缨,‘’别不识好歹,我寨主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方圆百里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生商量不行,越清缨换了一种方法,她微抬高声音,强忍着身体多痛意坐直,长公主以往位居高位的气势起来,冷冷的开口,"我来时路线早已被我父亲知晓,他要是见不到我人,迟早回会找到这里来的。"
她抬手纤细玉指了指宋绥,又掠过他,指向外面的黑云涯,"这位壮士到时可没有重金酬谢,而是。"
她话没有说完,点到为止现在只希望能威胁的到他。
这句话只有一半对,她回京城是秘密出发,她失踪朝廷固然会找,但到时来的是不是父皇那边的人也不清楚。
如今父皇病重,太子年幼,厉王在旁虎视眈眈,朝中局势极为不稳,这个时候她不能出链子。
她冒不得险。
宋绥斥笑,"莫说夫人你是富贵人家,纵使你是那皇宫中的人,我也不怕,我黑云涯地势险要攻不上来,找也不可能。"
宋绥不惧越清缨的目光,抬起她的下巴,"要是找到了,那时怕是我们早已生米煮成熟饭,我还管他叫做岳父大人了。"
宋绥回头朝着他那群手下道,"你们说对不对。"
他们回的非常大声,"对,岳父大人。"
她脸通红,脸上不知是愤怒还是羞的,
越清缨愤怒的拍开他的手,平生第一次失算。
她受到挫败冷着个脸不说话,宋绥看了她以为她老实了,转身离开,又不放心的吩咐先前照顾越清缨的手下名叫小虎,让看务必看严她。
待人已经走远,她装作疲惫的揉揉额头躺在床上只是她未盖那虎被,嫌得慌,"我受伤未好,现在已经累了,你先下去吧。"
小虎犹豫,越清缨道,"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也逃不了。"她提高声音,"怎么你要看我睡觉!"
那小虎显然是被她身上的气势给吓到,愣了下还是关上门。
越清缨闭上眼无言地叹了一声,然后起身,观察房中窗户显然是被锁死,只能从门边的一条缝看见外面,果然如她像的那样,远处是渺茫得,遍地山野环绕,不辨方向,看来自己下山是不行的,只能借助寨中人,离着房中不远出还站在两人。
既来这则安之,眼下先把自己的一身伤还是那个给养好,她重新回忆起那个刺青,丝毫不的线索,江湖上有个无所不知情报局天下一绝名叫暗阁,掌管天下事和暗杀,传说从没有见过那个阁主就算出现通常带着银色面具,尤为神秘。
问他绝对知道,只是寻找要有一定门路但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她思绪被打断,,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佯装闭眼,门口传来小虎小心翼翼的问,“夫人刚才的药被我打翻,大夫又重新熬制,寨主嘱咐一定要喝下。”
越清缨现在在气不过,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下去,清声道,“端进来吧。”
小虎欣喜以为不会有人答,就算是没睡也依这主得性格也不会喝,他轻轻推开门,把药放在桌子上,就准备走,却被越清缨叫住,“等等。”
越清缨稍微整理下自己仪容身着蓝色绫罗裙挂上温和可亲表情,本是容貌清丽的她此刻更甚周生贵气逼人,小虎不由地低下了头。
越清缨来到桌前,坐在了屋中唯一的木凳上,她雍容的缓缓抬起手来端起药先尝了一口,皱眉,太苦了,但她只是犹豫下然后一口喝完,她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抬头对小虎笑说,“坐。”
小虎忐忑地坐在虎皮凳上,不知为什么她虽然觉得越清缨在笑,但是不达眼底,无端让人觉得不敢对视,很久以后他懂得这个叫上位者。
越清缨察觉,“别怕,我只是问你一些事不要紧张,”她安慰道。
小虎还是不敢直视但真诚道,“夫人问的我会把我自己知道的告诉你。”在他心里已经把越清缨当成主子。
“我现在既是寨主夫人,应该当了解他的一切,你说是不是,你寨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要解决困难无疑是要了解困难的源头。
见她是问这个,小虎眉飞色舞开始吹嘘,越清缨察觉,立马打住。
“你就说寨主是怎么把我捡回来的。”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小虎开始滔滔不绝道,“我从小生活在这里,黑云涯地势险要寻常人想找到这里根本不可能,夫人你是寨主偶而下山在路上捡到的。”
越清缨心沉了沉,小虎往她看了一眼,越清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听寨主说当时夫人您倒在血泊当中奄奄一息,可怕的很,寨主顺手把你救了回来。”
越清缨心紧了紧追问,“只有这些?当时没见到什么人?”
小虎这下摇摇头,“寨主没有多说。”他以为越清缨是怕,安慰道,“寨主很厉害的可以保护你,没人可以上伤了他的。”
越清缨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问,"那寨主关于性情方面的你了解多少?"
小虎不好意思的摸头," 寨主他为了修炼秘法,从小一直在密室里修炼,最近才出的关,他的性情方面不清楚我们只知道他很厉害。"
"是嘛,"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虽说难过之色但始终没有低头,身形依然是坐的端正正,橙黄色的烛光让屋中视线更显昏暗,越清缨周身镀上一层光辉在小虎看来遥不可及却又像是落暮之色。
小虎有些不忍心忙说,"夫人你有什么要把你忙的,你是我们的夫人我会尽我的最大努力来帮助你的。"
见这条路行不通,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我想去寨主捡我的那条路上看,看能找到追杀我的人的线索。"
小虎面带难色,"下山的路只有寨主知道,黑云涯从许久之前便没有人下山除了寨主。"
"这黑云涯与世隔绝这么久","她在心里诧异却又想到要是黑云涯能找到,早被朝廷给围剿了。
这道指令还是她前几年让父皇颁发的,那时山匪猖獗,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派大量军队去围剿近几年才好了很多。
见没有什么能问的她收起刚才的温柔之色,让小虎离开。
越清缨烦躁,视线落在墙上那一张虎皮上,扬手一甩淡蓝色宽袍长袖冷冷的说道,"有没有其它的屋子,这房间我住容易起疹子。"
这倒不是假话她自幼对住的地方要求严格,刚才才起没仔细看,手上分散的有红点有点痒。
"这个要问寨主,我没有权利换屋子,"说完她还来不及拦小虎就跑了显然是对越清缨的话往心里去。
她可不想见那个寨主怕一贯的冷静随时会崩掉。
在屋中心绪不安的等待良久不见人,她便吹点掉灯,合衣躺床睡下,衣料磨的身子难受,她不敢脱,就算说的话也见不得会有什么好的衣服,她几乎皱着眉睡的。
月色寂静山上得气温低,凉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耳中传来咔吱异响,她猛然睁开双眼清冷的眸子的漆黑的屋中闪着寒光。
有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