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荧惑》黎之黎致

1、初醒 “唉，

　　“唉，知道吗？虚幻峡谷那边又要搞事情了。”清杳踏门而入，未见主人，环顾四周后，径直向书案那里走去“青天白日的，你使个障眼法事做甚？”
　　话音刚落，荧惑虚影显现出来，并逐渐画出实形。“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同虚衡拿我打赌，我也不至于白天还要使个障眼法来躲他。”
　　“至于吗？”清杳随意坐在桌案上，好奇问道“他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说着荧惑后仰靠在椅子上，头颅微抬看着清杳“就是一天到晚，无论我干什么，吃饭也罢，办案也罢，就是一直盯着我看。”
　　“哎呦，他至于吗？”
　　荧惑眯起眸子看人笑的前仰后合，出声警告道“你若下次再拿我同人打赌，以后我荧惑星殿就是清杳与狗不得入内。”
　　清杳敛了笑，从桌案上起来，踱步走到荧惑身旁坐下，那小表情颇像个小怨妇，荧惑别目不看，眸光却落到了茶碗中投射出的人影，只听清杳颇有怨念的开口“我可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这张脸，你知道……”
　　荧惑手轻搭茶碗，中指指腹顺着圈茶碗边缘摩挲了圈，闻言忍不住唇角微勾，另手支颅侧头看人，忍着笑意出声打断“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知道你们打赌的内容？”
　　“……”
　　见人收声不语，荧惑摩挲茶碗的指尖改而轻敲茶壁“说吧，拿我赢了多少钱？”
　　“五十两……”
　　“嗯？这么少？难道虚衡说谎了不成？这样，你且等我片刻，我这便捏个青鸟去问。”说着荧惑抬指点破茶面平静，沾染着些许茶水的指尖在大拇指上轻捻打转，随即四指环握包裹拇指，带其四指张开时，掌心上便握着一只满身翠羽的稚鸟，不过半秒那稚鸟便长大了，盘旋在荧惑身旁打转。
　　“……五千两”
　　“这么多，还愣着干嘛？交出来。”荧惑说着指尖轻扣桌面，盘旋着的飞鸟落于桌上，在桌案上蹦蹦跳跳，还时不时的低头啄啄桌子，就好像在催促人赶紧把钱放到桌上一般。
　　清杳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心思都被青鸟勾了去并未细想，只是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银票掏出来放在桌案上，边放边嘀咕“素日里我只知道狗仗人势，却不曾想过还有鸟仗人势。”
　　荧惑听人嘀咕轻笑了声，不急不忙的将钱两放入自己的钱袋中，一边装一边面色如常的转移话题“你刚才说那什么峡谷怎么了？”
　　“哦，我差点忘了。”清杳将空的钱袋于腰间系好，道“就是虚幻峡谷那边最近又闹出了好些动静，当然了，我呢也只是道听途说听来的，信不信在你。就是前几天有两个仙官去凡尘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绕到了虚幻峡谷，那时恰是晚夜，他们于谷中闻到了婴孩的哭声，他们想大概是魔族抓了凡尘的婴孩想要拿来助长修为，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救没救也没说，只不过那两位回来的时候是哭着的，倒是没受伤，就是哭的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噢对，他们想了挺久也想不起来在峡谷里看见了什么，就挺奇怪的。”
　　荧惑听人说完才把自己疑惑说出口“虚幻峡谷？我从未听说过，是魔界新扩的领属地吗？”
　　“不是，”清杳摆了摆手“那是仙界和魔界之间阻隔的无名山脉的一条通道。”
　　“通道？”荧惑拿了两只新碗，用头茶浇之，闻言侧头看人“我怎么不知有这样的通道？”
　　“欸，你醒的晚，肯定不知。”清杳说着同荧惑靠近，小声道“据说啊，它的诞生的背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荧惑倒掉碗中茶水，瞥了他一眼“你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是想干什么？莫非是想让我用热茶给你松松皮？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你叫唤。到时候万一传成了我荧惑星君白日杀猪怎么办？况且这青天白日的，你心虚个什么劲？说话都中气不足。”
　　“我可去你的。”
　　“你看，现在就不虚。”
　　“……你才虚。”清杳一手抓住案台上蹦蹦跳跳的青鸟问道“你这个怎么还不散？”
　　“你猜。”荧惑缓而慢地斟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清杳面前“继续说你那个爱情故事，惊天动地？”
　　清杳松开挣扎扑棱的青鸟，一手拂起衣袖，另手捏住茶碗递至唇边吹散飘飞的热气，闻言随口应道：“对啊，不过他们下场可惨了。”音罢清杳低颅抿茶，继而抬头道“欸，你不知道，据说啊，当时那位仙官灵根都快被绞杀尽了，硬是为了见爱人一面劈开了无名山脉，要知道那山脉又高耸又连绵，想劈开它肯定不是易事，但是一个将死之人，噢对，将死之仙竟然做到了。反正吧，这故事挺久远的了，而且那里怪事多，大雾久不散，久之便有了这么个名字。”
　　“我看到不像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嗯？怎么说？”
　　“依你所言，他位列仙位，既应知仙魔不可相恋，也应知仙官众人绝容不下一个魔族之人，若是相爱，他为何不肯舍弃仙位，又或是引渡爱人？况且他身后又岂会无仙官众人的追赶，既如此，又何必去见爱人最后一面？”
　　“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那依你之见，这个峡谷是早有预谋的啊？”
　　“倒不能说死，我只是觉得奇怪。”荧惑拢了拢长发，桌面上的青鸟盘旋于空不知飞去了哪里，荧惑也没太在意只是不紧不慢的拢着长发。清杳支腮瞧着，呼吸不自觉放轻了些。
　　刚刚失踪的青鸟不知道从哪里叼出一条红色发带，末端清色白玉上绕着金丝缀着红色流苏，仅眨眼功夫青鸟一幻为二，两只分别叼着发带一端在主人头顶盘旋，为主人束发，待结束后又幻为一只飞落于主人肩颈处，头顶绒毛轻蹭主人颈间。
　　荧惑微微偏头，抬手虚握住颈间青鸟，将其置于桌上，随后用指尖点了点青鸟脑袋道“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