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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同盟军01:破土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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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观在我的头顶上空,纷纷开口说道:“死了没?”
“还没。不过,估计也快啦。”
“咱们又多了个同伴。”
“这是第几个呢?”
“第108个。”
“哦。”
“又是个愚蠢的男人。”
这时,白衣人打开大锁,他转身抓起我的大腿,硬生生把我拖进花园,然后扔到一处空地上。
“呼~”
他拍拍手,环视四周一圈。
“铲呢?”
搜寻四周,没有找到。深夜里的花园,他的动作惊动丛里住客。顿时间,四周响起鸟虫鸣叫声。藏在花丛里的蚊子,受到惊扰,纷纷出动。飞绕在白衣人四周,得瑟发出“嗡嗡”叫声。对于它们来说,这是上天赏赐宵夜。
“哎呀,走开走开。”
那人挥舞双手,企图赶走烦人的蚊虫。双手在空中“啪啪”,一巴掌拍下去,手掌心收获蚊子的尸体。
蚊子被拍成碎渣,它的血,尿,和屎全部被沾在他手上。
“呃!真够恶心。”
他弯腰摘了一片叶子,小心翼翼擦手。可是这边好不容易擦干净,另一处又遭受蚊子攻击。
“啪~”
又是几巴掌下去,几只不走运的蚊子,就这样葬送性命在他手上,摊开手掌是一滩鲜血和尸体。双手变得脏兮兮,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啧”
他脸露嫌弃神色,只能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生怕手掌血迹,弄到他那件雪白的衣服。
不过,蚊子大军没有打算就这样子,放弃这顿美味美食。成群成队,蜂挤而上。头顶处,脚下,凡是露出一点点皮肤,它们立刻霸领。缠绕在你的身边,发出烦人“嗡嗡”声。
“去去去。”
他越来越急躁起来,大声咒骂蚊子几代祖宗。
“算了,不搞啦,由他去吧。”他扔下工具,拍拍手,道:“我的双手,可不是用来干这事。”
他说完,甩头直往大门方向去,重新把大锁锁上,喃喃说道:“她真应该收敛一下,三天两头叫我来干这事,我又不是专门搞这。不行,明天见到她,要好好说说她。”趁着月色,他原路返回。
漆黑深夜,经过一阵骚动之后,四周又再度恢复死寂。
庞大又神秘的相府,渐渐恢复往日平静生活,没有人敢再提起那日的事。仿佛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应该就这样被终止了吧。生命完结了,我就应该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吧。
此时的我,独自一人站在一片黑暗地方,我不知道是在哪,眼前一片漆黑。
虽然很黑,但我不害怕。我想,这里可能就是地狱,绝对不会是天堂。可能过不了多久,就有什么牛头马面来接我,带我去见阎王。
之前,我以为自己会上天堂,我自认为没干过什么坏事,为人也是老实本分,按理来说不应该进地狱。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线,直逼眼球来。刺眼的光芒,我猛然睁开,首入眼帘是木头天花板。紧接着,一颗脑袋出现在眼前。
“这次,他终于醒了。”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又说道:“喂喂喂,你能看得见吗?听得见吗?”
“.....嗯嗯。”我懵然点点头。
“呵呵,太好了,总算是把你救活了。”
“我....没死?”我疑惑问道。
“你像死人吗?”
“......?”
我不明白眨了眨眼,想要坐起身。发现身体无法动弹,全身被铺上一层土黄色泥巴。厚重的泥,压得我四肢动弹不得。
“别别...别急着乱动。”
“这是什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慌别怕,等我将你身上的泥土去掉先。”
男人拿起一把小铲子,在我身上敲打起来,发出“敲敲”声音。没过多久,泥土开始龟裂,像一条大蜈蚣,快速从下往上裂开。
“咔嗒”
我就像一只破土而出的小黄鸡。被泥土熏埯之后,全身白嫩光滑。除了那些一道道伤疤,其他地方比我以前皮肤要好。
男人细心帮我擦掉身上泥渣,把一套衣服递给我,说道:“好啦,把衣服穿上。“
“.....我”
我僵直伸出手,勉强从男人手里接过衣服,不知为何,手脚非常僵硬。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手?”
“你刚苏醒,四肢躺在床上太久没动运,一时适应不过来,缓一会就好啦。”
“哦,原来是这样。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你不记得我呢?”
“我认识你?”我反问。
他的模样,高高瘦瘦,脸颊凹进去。我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子的人。
“不记得我,”男人想了想,道:“不怪你,我当时那个模样,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咦?”
男人转身走到一个柜子面前,弯腰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递到我的面前。
“你应该会认识它。”
他的手中,有一只竹编的蜻蜓。我惊讶道:“—原来你是?!”
“嗯,就是我。”
“太好啦,你没有死。”
“当时多亏是你,我才没有被阎王收走。”
他紧紧握住蜻蜓,眼中闪烁复杂的目光。
他就是我当时救下的奴隶,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场合再次见到他,并且被他救下来。见到他平安健康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之前努力是值得。
万事皆有因果。当初善因,结下当下的果实。现在看来,我和他算是扯平,互相救赎。
我开心道:“活着就是希望,你没事就好。”
“这也是托你的福,没有你,我早就变成土壤。”
听到“土”这个字,顿时间,我全身毛骨悚然,脑海立刻浮现被泥土埋没的画面。
他道:“我叫奥克斯汀,原是相府的一名医生。”
“你是医生?!怪不得你会医术,那你肯定是个医术非凡的医生。”
“原来是,现在....只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说完他拿起他的拐杖,一瘸一拐走到桌面,端起碗又走到床边来。
“....你的脚?”
“废了。医术再高,也无法治好自己的腿,也无法将所有伤痛抹掉。”说着他给我递来一面镜子,他道:“总有些伤,是无法治愈。”
我接过镜子,一张烂面乍然呈现。
“呀—”
我吓得扔掉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