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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索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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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热闹瞧得有意思,周山给出错误信息,姜黎并没有看他可怜拿出妇人之仁,而是反将一军,而周山借坡下驴了,姜黎却调转枪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剑指击破防线。
被姜黎略带不满看了一眼后,索夸张而不失优雅地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乖乖在后边噤了声。
他这个看热闹的看得起劲,姜黎这个问话的却只觉不爽。
主要是男人默认的态度让人很不爽。
姜黎闭上眼睛,花花肠子九转十八弯的老狐狸,很明显在引诱自己陷入他构设的方向,用故意露出的破绽,用心虚的微表情,让自己这个问话的,相信自己分析出来的判断,而实际上,那何尝不是对方想让自己分析出来的呢?
姜黎走近两步,曲膝半蹲下,看面前的男人抖如筛糠,她的目光落到他手腕处,骤然瞳孔收缩。
她微妙地换了个问题:“山叔,你的履历很漂亮,是公司很重要的元老了,我父亲信任你,这个承载他毕生希望的新厂子很放心地交到你手里,倾斜了无数资源,对此,关于厂长人选,不久前在公司总部还有人提出异议,私下鼓动了不少高层,你猜那个卖忠心的人是谁?”
地上萎靡不振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之下,竟然失去防备脱口而出:“他敢?”
姜黎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有什么不敢呢?把你拉下来,他自己来当这个厂长不是更加美妙?”
“不,不对,你在诓我!”
“有机会你可以当面对质,虽说很难吧。山叔,事到如今,有很多人不会放过你的。”
姜黎站起身,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由分说地击垮他:“刚才,你挖空心思想将我引去别的地方,我本来不是很明白,走近看你,我便清楚了,你不过是想为别人拖延多一些时间,让我父亲死得更确定一些,你这么做,如果不是巨大的仇恨便是巨大的利益,或者两者皆有,而后者是板上钉钉的,你最大的利益是柳鹤,他一丝影子一根腿毛都不会留在即望,他就在这里——里萨刺。”
她说得有些口渴,咽了咽喉咙,索一抬下巴,便有人送过去热茶。
姜黎道谢,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或许不知道你栽在什么样的人手里,要是马虎到只撬你一个人嘴里的信息,那么索,你应该可以考虑转行了。”
“啊,那我要去应聘当何小姐的秘书,我粗壮的手臂可以帮你拎最昂贵的包!”
“多谢你,也是蛮好的理想。”姜黎皮笑肉不笑,p国的黑社废老大真是与众不同,玩得了枪,耍得了嘴皮。
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周山面色青白交替,嘴皮子咬出血来,他慌不择路骂道:
“别想当然,你知道个p!我干的事,是我和许涛的私人恩怨,我早就想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山,我发现我说什么你都会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坐实自己的罪。真有意思,告诉你,我知道有一伙人正拿我父亲当诱饵,拖的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发现事情有变,知道我没有陷入圈套,他们就会想别的办法。”
周山尚在嘴硬。
事到如今,姜黎却不想放过他,像剥开一头蒜一样将他层层叠叠隐秘的心思曝光:“根据调查,你是个无神论者,但你随身携带的东西有一串佛珠,是在泰国安智寺所求,在那个寺庙最出名的姻缘树下,供奉着一个佛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只有两个字,或许已经成为了你的心魔。可你明里暗里帮了他那么多,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一样对你是好的,他只想让你……”
“闭嘴!你这个神经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居然不保护他?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我受够了你们这些人,你们通通都该下地狱!都应该去死!”男人已经红了眼歇斯底里。
“抱歉,我不该挖你的隐私,如果不是你病态到要为爱助纣为孽,伤害我的家人,我倒是乐于成全你们二位。”姜黎抱手环在胸前,冷冽的姿态带着点怜悯。
系统这时候居然也见缝插针出来叫嚣:“听到没有蠢女人?人家说得多么有理,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应该保护他才对,连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你难道眼睛瞎了看不出柳鹤他真的很出色?再者,一些过错也不是他自己想产生的,而是在劣势环境下,他要施展抱负只能那样做,何况之后他也加以悔改,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不好好过你的日子安心嫁人,而是瞎折腾呢?”
姜黎敲了敲太阳穴,在神识里放箭:“未婚夫?我不知道有这回事,我只知道家里不同意,真是抱歉呢。还有,柳鹤这么优秀的人,周山一个大男人既然喜欢他到这个地步,我一个好人应该忍痛割爱才对,成全他们,祝福他们,让他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这不是美事一桩?要是照你那么想,就很小气,一个小气的系统是没有前途的,和你的圣母理念出入太大,作为你的宿主,我感到非常痛心疾首以及颜面扫地,我这边给出的建议是你在胸怀大爱这方面要再加把劲,无论做人做系统都要大气。”
系统继续不死心地自投罗网:“但柳鹤想要的是你,你怎能只考虑周山的想法?柳鹤他也是个人,他的感受也需要得到尊重!”
“这就是你狭隘了,柳鹤对我没有真爱你我皆知,但你怎么知道柳鹤他就不喜欢男人呢?
“我能掌握他的资料,他天性不喜欢。”
“不对,俗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知,他自己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性取向呢?你真的关心他了解他知道他的感受吗?这就是你对他全部的关怀吗?
不,这不够,如果爱,请深爱,你应该创造足够宽容的环境让他有途径了解真正的内心和感受。而不是浮于表面去看待一个人,了解一个人,人是多么复杂多变的生物,你拿着一成不变的资料去看,这种行为,是对工作的不负责,是一种令人不齿的懒惰。当然,我批判的是行为,对事不对系统,你别往心里去。”
用魔法打败魔法,姜黎发挥得很出色。
被火力十足地连续扣了小气、狭隘和懒惰三顶帽子,系统被气得很上头,又有些恨得牙痒痒,想要给姜黎一点颜色看看,可姜黎又小心谨慎得很,处处透着关心男主、为男主考虑的口气,在措辞上十分严谨,有理有据,有条不紊,让它着实挑不出刺来。
是时候做总结陈词了,姜黎乘胜追击,给系统盖棺定论:“孺子不可教也。”
如果系统是个实物的话,此刻应该能看到它冒烟的一双怒目。它暴躁怒骂,口不择言:
“恶心的坏女人!”
“什么!你竟然……又一次……用这种不入流的语言攻击你的宿主?”
姜黎强调着对方的错处,随后开始装可怜:“我的头好晕,心率怎么也感觉有点快,血压好像在飙升,不,我真的要不行了!果然脑子里有系统的存在就跟脑子长了肿瘤一样,本来压力就大还被时不时地语言攻击,要是被刺激得身体不好了,我还怎么完成任务?”
姜黎成功演绎了一个一心完成任务却被系统拖后腿的宿主,把系统震惊得目瞪口呆,它有限的智慧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演技为什么时有时没有。
不过很快它也不痴呆了。
刺啦一声长响,电流声及时入耳,系统丧气的负痛声让姜黎舒坦了一些,“嗯,现在压力缓解一些了,身体也好些了,你以后要谨记,做人做系统,都要注意文明礼貌哦。”
久久再也没有听到回话,估计消停一阵子了。
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吧,比起系统给自己的惩罚,它这样子被电一下实在无足轻重。
姜黎没有得意太长时间,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人们,周山已经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一个大男人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虽不成样,却也让人心酸。
多可惜,这里除了系统以外都没有太多的圣母心,其余人都不为所动。
姜黎知道这个人问不出什么了,她只感慨,无论男女,无论什么年龄,都有恋爱脑存在,恋爱脑最不可取,会让自己变得很可怜。
索饶有兴致地听了一耳朵周山的八卦后,直言有趣,说要去那个什么寺给心爱的何小姐也求个佛牌。
姜黎脑袋嗡嗡,正色道:“索,不要乱迷信。”莫名其妙的系统已经让她有点排斥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了,谁知道那个寺庙是不是妖魔鬼怪建的,实在太不靠谱了。
索笑得太阳般热烈灿烂,滑跪到她面前:“当然,神适合闭眼端坐,什么都看不见,不能拿起武器保护你,而我,会是你手里最完美的刀。”
这个玩笑让姜黎感到愉快,柳鹤,马上便要轮到他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