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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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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畅是见过大人如何开门的,但她个子太小了,够不到门锁。
“你把那个粉色的小兔子板凳搬过来,站在上面就能够到了。”苏棠隔着门耐心教她,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听里面小脚丫噔噔噔跑远,很快又跑回来。
门锁很重,小朋友的力气很难拧到底,苏棠又教她用毛巾包着用力,终于听到咔哒一声,她立刻飞速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畅畅正站在小板凳上,眼睛红红的,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妈妈!妈妈!”
苏棠把她抱起来,踢开凳子进门,鸡翅也随手扔在门口,抱着女儿往卧室里去。
“妈妈,姥姥生气了。”畅畅小手搂着她脖子,小奶音稚嫩天真,“要哄哄她。”
苏棠心里一阵痛,把女儿放在床上,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认真很认真地告诉她。
“畅畅,你只是一个三岁的小朋友,小朋友是不需要对大人的情绪负责的,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如果有大人用这件事情来要求你,你就转身走开,不理他,记住了吗?”
畅畅懵懵懂懂地点头:“记住了。”
“畅畅最聪明了。”苏棠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又在额头亲了一下,“畅畅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玩,好好睡觉,好好长大,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畅畅这下听懂了,晃着两条小腿使劲点头:“好——!”
安抚好女儿,苏棠开始收拾行李,从衣柜里拿了些当季的衣服,夏天衣服不占地方,加上畅畅睡觉抱的玩偶,平时用的一些儿童洗漱用品什么的,刚刚好装满一个大行李箱。
她把钥匙放在门口鞋柜上,最后看了眼这个家,然后抱起女儿,一手拖着行李箱,关门,离开。
夏日的午后,出租车从一片又一片树荫下飞速驶过,车厢里光影摇曳,苏棠抱着女儿坐在后排,脑海里全是小时候她被锁在家里拍门大哭的画面。
后来妈妈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她说:你以为我不心疼吗?当时我压根就没走远,一直躲在楼道里听着,边听边哭,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为了治你这臭脾气。
苏棠不知道这次母亲是不是依然没有走远,是不是依然在哭,但她已经不在乎了,这么多年,她受够了这种虚伪的自我感动式的所谓爱。
没走远就是爱吗?哭了就是心疼吗?门并没有打开,惩罚也没有停止,当年母亲像高高在上的君王那样轻而易举掌控着小小的苏棠,等她哭完、认输、道歉,变得更听话。
这不是爱,是控制。
“妈妈,我们去哪里呀?”
奶声奶气的童音打断了回忆,苏棠回过神来笑笑,表情轻松:“我们去住酒店。”
“酒店是什么呀?”
“嗯……就是好吃好玩,还可以睡觉觉的地方。”
“只有畅畅跟妈妈吗?”
“对呀。”
“太好了!”小朋友高兴地拍拍手,小小的,可爱的眉眼盛满了笑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但很快,她的快乐就被一阵小小的担忧取代,“妈妈,你忘记带鸡翅了。”
苏棠被她忧愁的小样子逗得笑出声:“不要了,一会儿下车妈妈带你去麦当劳吃鸡翅好不好?”
“能吃一个冰激凌吗?”
“能。”
解决完烦恼,畅畅靠在妈妈怀里,心满意足地东摸摸西摸摸,又抓过妈妈的胳膊,小心翼翼给那些水泡‘呼呼’。
“妈妈,你还疼不疼?”
“使劲碰还有一点疼,轻轻的就不疼。”
“我们住完酒店,要回姥姥家吗?”
“不回了,妈妈去找个新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太好了!姥姥姥爷总是吵架……”畅畅皱巴着小脸,摇摇头,“不喜欢。”
苏棠也跟她一样皱起脸:“妈妈也不喜欢。”
“嘻嘻,畅畅也不喜欢!”
“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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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麦当劳的时候,何丽的电话不出意外打了过来,依然是不出意外的痛骂,不出意外的威胁,不出意外的哭闹。
末了抛出一句:“你要滚就滚,一辈子不回来我都不稀罕,但你不能带走我孩子!”
苏棠觉得有点无语,很认真跟她讲道理:“妈,畅畅是我的孩子,我才是你的孩子。”
然后又是收获一顿痛骂,最终以何丽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恶狠狠挂了电话作为终结,她尝试着拨回去,发现自己果然被拉黑了,心里一阵轻松。
办好入住,苏棠让畅畅自己先玩会儿,自己从收藏夹里扒拉出早就落灰的冥想视频跟着做了两遍,思路清晰地开始打电话。
她手里钱不多,住酒店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房子,她把电话打给了庞兴旺,想问问公司有没有员工宿舍或者租房补助。
“公司只有给艺人住的公寓,员工的暂时还没有。”庞兴旺听完之后想了一下,“不过公司章程里,对于确实有租房需要的职工是有补贴的,你周一来了填个表——嗯?您说什么?”
庞兴旺那头好像还有别人,他捂着话筒说了几句话,又对苏棠道:“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苏棠刚才就想了个大概,听见他问要求,连忙回答:“安保好,带家具,房子小一点没关系,尽量不要合租,然后租金别太贵。”
“好。”那边一口答应,“那就周一吧,周一带你去看房子。”
“啊?啊好的好的!谢谢Winsor哥!”
苏棠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劲来。
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