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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谈裤裤 “你偷老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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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老乡的鸡了?”
白银诚再次出声询问。
半个时辰前,新娘子及众村民发现新郎官临时逃婚,纷纷打开巨大的嘴巴,露出尖尖的层峦叠嶂的牙齿,追得二人抱头鼠窜。
无论两人上树还是挖洞,后面的行尸仍旧紧追不舍,就算把隐身符贴到新郎官身上,行尸也对暴露的白银诚视若无睹,紧紧粘着痛哭的少年。
跑了半个时辰,白银诚彻底没了脾气,揪着少年爬上最高的树上等死。
“你身上装屎了?狗鼻子也不带这样的?”
“我……我不知道。”
吃了系统给的肾上腺素丸后,少年总算能跑会说了。少年自称是黄门的嫡系,叫黄愁,十五岁。突然冒出建功立业的念头,瞒着家人独自出海,参加正阳宗的群英会,游历风景,脚下一滑,进了黑洞,当了新郎官,哭得吱哇乱叫。
地上的行尸也没干等着,不知道从哪弄得斧子,正轮流砍树。
“说真的,我还没见过这么灵活有脑子的行尸,还懂团队合作。”
“要不你跟人家回去结婚,小娘子对你绝对是真爱。”
黄愁最怕死尸之类的阴邪玩意,一路都不敢往后看。“前辈把我扔下去吧……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呜——好男儿志在四方顶天立地”。
“心是好心……脸就不是好脸了”,当然后半句白银诚没说,有人哭得梨花带雨,有人哭得坚毅隐忍,这孩子哭得,一团乱麻。
“先停住别哭,我问你,那行尸可喂你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
“有没有额,伤害你?比如拿指甲刮你,取血,割头发,拔指甲?”
黄愁摇摇头。
“奇了”,白银诚扯扯他身上的喜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没动手脚?”
“没有,我自己换的。”
白银诚纳闷道,“喜服没问题,头饰鞋子也正常,贴身的衣服呢?”。
大树摇摇欲坠,树枝乱抖。
“中衣和锦袜是我自己的,下面的亵裤不是我的,料子不好,扎,我不敢让他们给我换一条。”
“很好,我欣赏你的诚实,省得我脱光你的衣服扔下去”,白银诚拍拍黄愁的肩膀,“现在脱掉你的亵裤扔下去吧”。
要是以前听到这句话,黄愁绝对把人扔进海里喂鱼。
“我真脱了啊,我真脱了?”
白银诚背过身摆手,“快脱,我不看你,树要倒了”。
“嘤——”
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声音,大红色的亵裤飘飘然落在奋力挥动的斧头上。行尸立马抱住斧头,唢呐和喜婆各自喊出吉祥话,新娘和斧头原地举行了婚礼。
白银诚和黄愁在树上观看了整个婚礼过程,包括但不限于拜堂敬茶,以及专属于新郎的灌酒活动。由于新郎是斧头,千杯不醉,因此干倒了前来贺礼的所有宾客。
直到黑犬撕咬,天色渐明,整个村子又恢复到空无一人的状态。
【任务倒计时 11:32:26】
“所以说,我忙了一夜,为了一场闹剧?”
白银诚甩甩酸痛的腿,等着黄愁换衣服回来。
今天的太阳格外给力,万里无云,白银诚眯着眼晒太阳。
“统哥,没有呼吸脉搏和体温,我现在不是活人啊。”
【宿主在别人眼中只是面色苍白,体温偏低而已。】
白银诚惊叫一声。
【宿主何必在意一时的躯体——】
“黄愁后面跟着一大群……什么东西?行尸!行尸不是昼伏夜出,太阳能把他们晒化啊!”
待到黄愁跑得近些,白银诚才真正体会到浑身上下有东西爬的感觉。
一群被晒化的行尸追着黄愁,脸上身上的肉块啪嗒掉。比起猎奇的场景,更不能忍受的是这群行尸散发的味道,腐尸的臭味和浓烈的酒糟味搅在一起,直冲大脑,有的行尸头皮开了半截,深黑的头发裹着血块混杂脑浆的集合体,在肩膀上晃来晃去。
白银城拔腿就跑,“统哥,我觉得自己会恶心死”。
【宿主恶心死的概率为0.000000000%】
“通哥真高级。”
【承让。】
白银诚大气不喘,拽着黄愁绕村子跑了两圈。
“其实问题很好解决”,白银诚回头道,“后面的行尸烂得七七八八,绕着村子再跑两圈,不用动手,行尸自己就化成血水”。
“除了臭点,没什么不好的。”
她瞥了一眼喘成风箱的黄愁,“你说怎么样?”。
黄愁喉咙冒烟,腿子打摆,他摆摆手,“前辈……咳咳……咳您先走吧,我跑不动了,别管我了”。
“说什么胡话,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毕竟你值大价钱,比起回收仙骨,养个孩子实在太容易了。
“不知前辈名姓,出去之后,在下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情。”
“我?”,白银诚弯腰背起瘫软的少年,冲向行尸群。
她身姿飘逸,左右变化步法,直直跳进三丈宽的黑洞。
黄愁只觉一瞬间天旋地转,刹那间到达地底。心脏砰砰直跳,脑袋眩晕,听见一声轻笑——
“在下辟华书院徐迎,二十七岁,当不了黄道友的前辈。”
脚下踩的是柔软的青草,淡淡的光晕自远处散开,洒在那人含笑的嘴角,黄愁这颗七上八下惊慌失措的心,直到此刻才安稳的躺在他的胸膛里。
“这下抱上大腿了”,他想。
“小弟曲水黄门黄愁,幸得徐大哥庇佑。小弟来参加正阳门的群英会,却从三明山掉进这诡谲山村,要不是徐大哥,恐怕性命不保。”
“三明山?”
“是”,黄愁横跨一大步,紧紧跟在白银诚身侧。
“正阳宗风景秀美,尤其是三明山。传闻三明山是仙人飞升之地,我一时心痒,绕过守卫,偷偷溜了进来……”
“哦?照你这么说三明山还是个禁地”,白银诚踢开脚下的碎骨,懒洋洋地问。
“也不算是,不许闲杂人等进山,入口有两个筑基修士看着。”
“我看你年纪轻轻,曲水离这儿可不近,怎么千里迢迢跑到章州,参加正阳门的群英会?”
“明年五月仙宗招收弟子,我资历浅,修为不够,为了求稳,想着先历练一番。正好年末,正阳门群英会,辟华书院敬人录,谢家簪缨集,无论能否参加,我是都要去看一看的。”
“以你的资质,入围轻而易举,何必如此拼命?”
黄愁突然降了音量,支支吾吾道,“因为我偶像,仙宗宗主陈起,也要收一名弟子”。
“唔”,白银诚停住脚步,“那你需要努力呢”。
“徐大哥不觉得我异想天开吗?”
“这有什么”,白银诚道,“如果我不是徐家的人,我也想拜入仙宗,做仙宗的弟子”。
“更何况,陈宗主年少有为,你选定的师父很不错呢。”
“是吧是吧”,黄愁眨巴着大眼睛,“我从小就仰慕陈宗主,如果能做他的弟子,那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徐大哥呢,怎么掉到此处?”
“家族内斗。”
“怎么能这样?”,黄愁比白银诚这个当事人还要义愤填膺,他握紧双拳,“待出去之后,一定要禀明缘由,夺回公道”。
白银诚淡淡道,“是我技不如人”。
“啊?难道这件事就算了?”
“泄愤讲究的是你来我往,这次他出手,下次我还回去。好比宴席,推杯换盏才更有滋味。”
黄愁挠挠头,他家中和睦,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事,不好评说。索性闭上嘴,亦步亦趋贴着白银诚走。
【宿主还会替徐迎报仇?】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白占便宜的人。人家借我用了身体,我给人家报个仇也是情理之中。”
【。】
【宿主准备如何处置真凶?】
“唔,我还没想好是给他一个痛快,还是让他死的慢点。”
“到时候再说吧。”
二人步行一刻钟,走到了光晕的最中心。
一位女子躺在摇椅上。
真是奇怪,女子四周的青草格外繁茂,零星的开着几朵白色小花,细听还有小溪潺潺的流水声,仿佛是被世人遗忘的桃源仙地。
“仙人”,黄愁喃喃道,“徐大哥,我见到仙人了”。
白银诚径直走向女子,走到离女子一丈远的地方,便再无法更近一步。
“锁仙阵。”
话音刚落,那女子睁开眼睛,“两个人?”。
随后又闭上眼睛,“不想杀人,滚远些”。
白银诚本以为免不了恶战一场,岂料是这般光景,一时之间真不知如何是好。
就好比你去下山打劫富商,人家不吵不闹,家产随你处置,只说一句,“小点声,别吓到我家的猫”。
嘶……棘手。
黄愁几夜没睡,早就撑不住,现下闭着眼,倒在地上睡着了。
白银诚一点不困,也不管女子的告诫,弯着腰边走边摸,势要将王八盖子掀开。
【任务倒计时 8:0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