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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毒蛊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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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立即点穴止住了裂山掌的血。裂山掌头上渗出了汗,不时地发出几声呻吟。
大胡子回头一看,王府里也不见一个人。
裂山掌苦笑,是笑自己,也在笑王府的那些懦夫。
忽然刮起了狂风,吹得他俩的灯笼灯火飘摇,这在初春的京城很常见。
几只候鸟从他们头顶飞过,狂风卷起,许多花瓣随风飘舞。
“这只是初春,为什么会有落花?”大胡子想。
“这不是候鸟,是鹰。”裂山掌的视觉在疼痛感的刺激下突然变得发达。
“候鸟”缓缓落在王府外的河岸沙滩上,风吹散了天上的薄云,显出一轮明月。月下的一切都无处藏身。“候鸟”显现出了它那尖利的喙。花瓣飞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花影——罂粟花的影子。
这回大胡子苦笑,喊道:“日沉阁的兄弟,现身吧。”
沙滩上的鹰扑着翅膀从他俩头上掠过,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风向未变,花瓣朝王府门口飘来,纷纷落地。一个紫衣人随着最后一片花瓣缓缓落地。
风忽然疾吹,越吹越猛,又忽然停住。
如此场面,谁不惊奇。大胡子抱拳道:“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日沉阁的三位高手想必都来了吧。”
黑暗中一个人的轮廓逐渐显现,说:“也只剩我们三个了。”
这个人一袭鲜明的白衣,却在黑夜里显得虚无缥缈,就像高山上溪边飘渺的云,让人感觉他似乎随时都会散去。
紫衣人看见满头汗珠的裂山掌,掏出一把花瓣,敷在他的伤口处。裂山掌不再呻吟,只是大口喘着粗气,道:“多谢。”
紫衣人,当然就是罂粟神医。
大胡子道:“果真是日沉阁阁主青山雨,飞花阁阁主罂粟神医…“
紫衣人冷冷道:“我叫罂粟花。”
气氛有些尴尬,大胡子无言半晌。一只鹰拍着翅膀飞过。
“啊...罂粟花,这位一定是飞鹰山庄庄主柳没影。”
青山雨还了个礼。罂粟花捡起裂山掌的断臂反复在看。柳没影站在那里,毫无动静,斗笠压得很低,肩上落着一只鹰。连鹰似乎也要把头埋在翅膀里。
青山雨打量了一下尸体,又看看裂山掌,问罂粟花:“你觉得毒粘在手上,会给人带来生命危险吗?”
罂粟花把裂山掌的断臂递给青山雨说:“毒,再毒也不过是些液体或粉末,怎么能穿透上好的鹿皮手套和一只练铁砂掌练得登峰造极的手?”
青山雨没有直接接住断臂,而是轻轻地把断臂托在了食指指尖。
“那会不会是硫酸一类的东西,腐蚀皮肤?”大胡子插嘴道。
“不可能!”裂山掌对自己的双手十分自信。
青山雨把断臂抛给大胡子,大胡子没敢接,断臂掉在地上。青山雨道:“硫酸腐蚀皮肤不会这么整齐。”
躺在尸体旁边的裂山掌捡起自己的手,手背完好无损,只有手指出现了一个个紧密的血孔。
罂粟花说:“这个东西可以穿透鹿皮,到达人的皮肤,而对衣袖的布料不感兴趣。”
一只鹰飞来,在尸体的背上啄了几下,忽然倒地,开始咳嗽,鹰一般是不咳嗽的。但这次每咳嗽一下,就咳出一摊血,在这血泊中,有几个绿点在蠕动。
青山雨皱了眉头:“蛊?”
罂粟花有些兴奋:“是毒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