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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出事 很快就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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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上官家,上官家的府邸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威严。俩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车厢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俨然已是情同姐妹。到了门口,她们依依不舍地相互道别,眼神中满是不舍。一旁的穆清看着她们的样子,很是奇怪女子之间的友谊竟能如此迅速地建立起来,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穆明俪与穆清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中,此时,天边的晚霞似被打翻的颜料盘,绚丽多彩。府中的灯笼已陆续亮起,柔和的光晕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二人刚迈进家门,便闻到从饭厅飘来的阵阵饭菜香气,正好到了晚饭时间。他们快步走向布置典雅的饭厅,李氏早已在饭桌前就座,正微笑着等待他们。
饭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李氏端庄温和的面容。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蒸腾的水汽如轻纱般缭绕,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散发着扑鼻的香气。穆明俪与穆清走到李氏身旁,恭敬地行了礼,随后分别在她两侧坐下。
用餐之际,穆明俪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认真地对李氏说道:“母亲,我想着把周婆婆安排到家中做厨娘。她厨艺不错,而且如今她和孙女日子过得艰难,这样一来,既能帮衬她们,也能为家中添个得力帮手。”
李氏轻轻点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她轻声应道:“好呀,既然俪儿你都安排好了,那就这样吧。”李氏的声音里透着对女儿的信任与支持。
穆明俪见母亲答应,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兴致勃勃地又提起了上官若兰。语气中满是欢喜与赞赏:“母亲,您不知道,若兰姐姐特别温柔,温婉可人,心地善良。我们初次见面,就像多年的老友一般,一见如故,还约好了下次一起去城外施粥呢。”穆明俪一边说,一边偷偷去看一旁的穆清。
“是吗,上官小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是太傅的千金?”李氏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是的,听说她之前一直在太傅的老家杭州,今年才进京,所以母亲您之前没见过。”穆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有条不紊地答道。他微微转头,不经意间瞥见穆明俪一脸坏笑,心中暗叫不好,凭他对妹妹的了解,就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遭殃”了。
“大哥知道的好多啊,母亲,大哥还知道若兰姐姐喜欢吃什么,芳龄几许呢。”穆明俪一下子挽住李氏的胳膊,身体微微晃动,笑眯眯地看着穆清,眼神中满是促狭。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偷笑。
“又胡说,我只是之前在等老师的时候和她闲聊过几次。”穆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语气中带着一丝窘迫与尴尬。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母亲和妹妹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敲击,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紧张。
“母亲,你听听,这可是稀罕事儿,大哥竟然会闲聊。”穆明俪看到穆清脸红了,更加开心了,“呀,大哥脸红了,耳朵都红了,哈哈,母亲您看。”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穆清,笑声清脆响亮,引得周围的丫鬟们也忍不住偷笑。
李氏看穆清要恼,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佯装拍了下穆明俪,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神情:“好了,俪儿不要打趣你大哥,而且这话传出去有碍上官小姐清誉。”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维护了穆清的面子,又提醒了穆明俪说话要注意分寸。
接着,李氏又转过头,一脸关切地问穆清:“清儿,之前你说要等承候了再考虑婚事,如今你明年就到了弱冠之年,也该考虑考虑了。”她的眼神中满是母亲对儿子终身大事的担忧与期盼,烛光映照下,那目光显得格外温柔。
“母亲,眼下马上就到科举了,儿子不想分心。建功立业,儿子要先考取功名再考虑其他。”穆清坐直身子,眼神坚定,语气中透着一股坚毅与决心。
“你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俪儿也长大了,过两年也要及笄了,也要考虑婚事了。”李氏慈爱地看着穆明俪,眼神温柔如水,仿佛在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穆明俪的头发,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永远陪着母亲。”穆明俪撒娇似的抱住李氏,身体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像个不愿长大的孩子。
“说什么傻话。好了,我还要对账,你们都回去吧。清儿不要只顾着念书,也要多走动。俪儿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人。注意安全。”李氏轻轻拍了拍穆明俪的肩膀,然后松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好了好了,母亲,我们知道了,您也不要太劳累了。账要慢慢对。至于那些包藏祸心的人,趁此机会也都赶出府去。”穆明俪也站起身来,乖巧地点点头。
回到房中,穆明俪缓缓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形。她静静地站着,思绪如潮水般涌回前世。那时,大哥的骤然离世,仿佛一场无情的暴风雨,将她的世界瞬间击垮。
自那以后,她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除了进宫担任四公主的伴读,在那深宫中强颜欢笑,其余的时间,她都将自己封闭起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躲在自己的巢穴里,不愿面对外面的世界。曾经那些亲密无间、一同嬉笑玩耍的手帕交,也渐渐断了联系,她的心,好似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着。
后来,命运的巨轮无情地碾压过来,她被迫成为晋宣的外室。从那刻起,她的生活更是被禁锢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不见外人,能不出门就绝不出门。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她的世界只有孤寂与无奈。
也正因如此,她十分确定,前世从未见过上官若兰。想到这儿,她不禁在心底泛起一丝好奇,那前世若兰姐姐究竟嫁给了谁呢?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便到了五月初一。清晨,阳光轻柔地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为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又到了穆明俪去城外施粥的日子。由于上官若兰要先去护国寺上香,随后再来帮忙,所以一大早,护国寺山脚下还是只有穆家人和护国寺的僧人在准备施粥。
穆家的下人们个个神色专注,有条不紊地搬运着食材,他们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护国寺的僧人们则身着整齐的僧袍,口中念念有词,熟练地生火、煮粥。粥锅里,浓稠的米粥在火焰的舔舐下翻滚着,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忙碌的时间总是飞逝如电,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已然过去。可是,上官若兰的身影却依旧没有出现。阳光愈发炽热,洒在众人身上,带来丝丝燥热。穆明俪时不时地望向通往护国寺的小路,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期待。
“小姐,上官小姐怎么还没来,难道还没上完香?或者她忘了要来帮忙,自己先回去了?”如画趁着这会儿来领粥的人稍少,快步走到穆明俪身边,轻声问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那也该派个人来说下啊,看着上官小姐挺知书达理的,怎么做事如此的不靠谱?”如画忍不住小声嘟囔着,眉头微微皱起。
“不要胡说。”穆明俪低声呵斥道。然而,在心底,她开始隐隐不安起来,暗自思忖着,会不会是有什么意外状况耽搁了若兰姐姐,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就在这时,不知为何,前世端午之前京中的一件大事,如闪电般划过穆明俪的脑海。那时,她还深陷在失去大哥的巨大悲痛之中,每日浑浑噩噩,对周遭的事情都有些恍惚。所以,具体是哪一天,她已记不太清,只模糊地记得是端午前夕。一位大学士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惨遭杀害。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为之震惊,天子更是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此案。
随着调查的深入,令人震惊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原来,买凶杀人的竟是鲁王妃的姐姐周氏。可奇怪的是,周氏与大学士平日里并无任何交集,究竟为何要下此毒手呢?众人满心疑惑,继续深挖。最终发现,竟是鲁王世子晋安强行抢夺了大学士家的女儿,并将其关在别院。那可怜的少女,不甘受此屈辱,在当天晚上偷偷放火,试图与世子同归于尽。然而,命运弄人,鲁王世子侥幸逃生,而那无辜的少女却不幸命丧火海。
第二天,得知女儿悲惨遭遇的大学士,悲愤交加,毅然决定告御状,想要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可谁能想到,他竟在途中惨遭杀害。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大家都猜测,这背后的主谋极有可能是鲁王,亦或是鲁王妃,他们为了帮鲁王世子遮掩罪行,才策划了这一系列的悲剧,而周氏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官府为了查明真相,对周氏严刑拷问,结果却意外牵出了一个惊天丑闻。
但那是大学士之女啊。穆明俪的思绪愈发凌乱,她努力回忆着,大学士究竟姓什么来着?恍惚间,她想起母亲好像曾去参加过那位大学士的吊唁。
穆明俪想到这,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仿佛一只疯狂敲打的战鼓,砰砰跳个不停。她猛地一把抓住如画的手臂,神色焦急地问道:“上官大人是大学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担忧,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如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愣了一下才回答:“是啊,但是因为上官大人兼任太子太傅,所以平时大家都称呼太傅。”如画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看着穆明俪那焦急的模样。
穆明俪心中瞬间一沉。她来不及多想,马上叫来赵管家。赵管家匆匆赶来,微微躬身,等待着穆明俪的吩咐。穆明俪神色凝重,语气急促地说道:“赵管家,你立刻去护国寺外停马车的地方,仔细查看有没有上官家的马车。一定要快去快回!”她的眼神坚定而急切,紧紧盯着赵管家,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答案。
赵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如飞地向护国寺外奔去。不一会儿,他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他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回禀道:“小姐,只有看到上官家的马车,但是车夫却不在,听其他府的车夫说大约一个时辰前来了一个男子对他说了几句后,俩人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赵管家一边说,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的眼神中也透着一丝不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穆明俪心急如焚,她算算时间,估摸着还要半个时辰林墨才该来接她,可此刻,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无比漫长,她连一刻也等不及了,满心都是上官姐姐,只想立刻见到她。于是,她匆匆走到丫鬟如画面前,神色焦急地交代道:“如画,你在这等着林墨哥哥,他来了就,告诉他我去了护国寺,让他速来寻我。”说完,她看也不看一脸茫然、满头雾水的如画,转身便急切地吩咐赵管家:“赵管家,你快在这寺里打听打听,上官小姐有没有来过,又是几时离开的。”紧接着,她又对身旁的两名家丁命令道:“你们俩沿着另一个下山的路去寻找,务必仔细些。”安排妥当后,她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两个家丁,脚步匆匆地沿上山的路一路急切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