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不填，主角都找上门了！》萌妙喵

27、NO.27 wu诶，说好的共同试飞 青鸟的口头

　　齐妙早上醒来时，第一反应是今天应该把窗帘拉开，因为今天要试飞。

　　虽然比翼鸟是在绘制图里飞，理论上和现实窗帘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她还是觉得屋里光线好一点，显得流程比较正规，就像人类去办手续，哪怕材料一团糟，至少窗口灯要亮着。

　　她洗漱完出来，白无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粥，鸡蛋，拍黄瓜，还有一碟小馄饨。

　　齐妙看着小馄饨，愣了一下，“今天怎么是馄饨？”

　　白无：“共同财产衍生物而已了。”

　　齐妙：“？”

　　白无提醒：“青羽昨天说云像馄饨，所以今天就画馄饨给大家吃了。”

　　齐妙：“……”

　　她非常服气。

　　白无现在已经会从比翼鸟争议记录里提炼早餐主题了，这能力如果用在人类公司，大概能胜任行政、后勤、项目助理和心理咨询前台四个岗位，临时栖枝图里，赤翎探出头，一看见馄饨就精神了。

　　“这就是馄饨？”

　　青羽冷冷道：“你昨天说云像饼。”

　　赤翎：“那是第二次分离的时候。第一次是馄饨。”

　　青羽：“你记得很清楚。”

　　赤翎：“因为你一直拿这个说我，这些我肯定会记得的。”

　　青羽：“是你自己说的。”

　　赤翎：“你可以不记。”

　　青羽：“不行不行。”

　　齐妙端起碗，默默喝汤，开局还是熟悉的味道，齐妙觉得今天的事情应该也会比较顺利吧？

　　但她心里其实默默感觉今天的共同试飞大概率不会顺利，只是她不想再这个方向继续去思考了，白无给她递勺子，说：“先吃。”

　　齐妙：“我知道。人类空腹处理事情容易低血糖。”

　　白无点头：“也容易写错规则。”

　　齐妙：“……”

　　这倒是真的，早餐吃到一半，赤翎开始要求分馄饨。

　　青羽说它不适合吃这种云状食物，赤翎说馄饨在碗里不在天上，不能算云。

　　青羽说形似即可归类，齐妙听了两句，果断给它们各自画了一个迷你馄饨碗。

　　赤翎立刻满意，青羽慢慢吃了一口，没说话，齐妙看它：“怎么样？”

　　青羽：“尚可，尚可。”

　　齐妙看向白无，白无低头喝粥，像没听见，赤翎大惊：“你跟白无学坏了！”

　　青羽：“只是准确评价。”

　　赤翎：“你就是觉得好吃！”

　　青羽：“尚可。”

　　齐妙抬笔，两只鸟安静，她现在已经不指望它们早餐期间和平相处，只要不把碗掀了，就算成功。

　　吃完早饭齐妙开始准备共同试飞图。

　　这一次她格外谨慎，在这个新的图里没有画任何奇怪的东西，图里没有树，没有疑似松树的竖状物，没有云柱，没有屋檐突起，没有任何可撞物体，只有一片空旷的天。

　　天色从浅蓝过渡到微暖的金色，尽头有一点夕光，中间挂了一只小小的风铃。

　　风铃当然不是让它们撞的，只是齐妙觉得，既然昨天清点出来的共同财产有风铃和夕光，今天试飞时应该把它们放进去。

　　白无看了一眼图纸：“风铃可能成为障碍物。”

　　齐妙：“我画得很高，飞行路线避开。”

　　白无：“它们会避开吗？”

　　齐妙看向青羽赤翎，青羽和赤翎同时开口：

　　“当然。”

　　“废话。”

　　齐妙：“……”

　　她默默在图纸上把风铃又缩小了一半，还是安全第一吧，注意到齐妙动作的赤翎十分不满：“我们不会撞到的。”

　　齐妙：“你们真的不会撞到吗？”

　　青羽：“我们不会。”

　　齐妙：“你们有前科。”

　　赤翎：“那棵树是意外。”

　　白无在旁边淡淡道：“它改变了你们的婚姻状态。”

　　赤翎：“……”

　　青羽：“……”

　　齐妙忍笑忍得很辛苦。

　　共同试飞正式开始，脱离齐妙计划的事情发生了，青羽和赤翎又一次恢复合羽状态，青赤羽光合在一起，一边青，一边赤，看起来仍然非常漂亮。

　　齐妙不得不承认，她当年写比翼鸟时，审美还是在线的，虽然设定缺德，但好看是真好看。

　　赤翎展开那一边翅膀，说：“先往夕光那边。”

　　青羽立刻道：“风从左边来，直接往夕光会偏，那就不好看了。”

　　赤翎：“那先往右？”

　　青羽：“先上升，再转。”

　　赤翎：“又上升，你就喜欢往高处飞。”

　　青羽：“因为低处容易撞东西。”

　　赤翎：“可是高处这里，什么都没有。”

　　青羽：“你能撞没有的东西。”

　　齐妙抬笔，两只鸟安静，听着齐妙叮嘱起来，就说不得在起飞前吵超过三句。

　　赤翎震惊：“就说这几句话，这也算？”

　　齐妙：“算。你们已经超过了。”

　　青羽：“那现在怎么办？”

　　齐妙：“重置。”

　　她把它们重新放回起飞点，第一次起飞宣告失败，白无低头记录，齐妙瞥见他写得很工整，忍不住问：“你写什么？”

　　白无把纸递给她。

　　【共同试飞第一次：起飞前争执，未离地。】

　　齐妙看完，觉得非常准确，赤翎非常不满：“你们怎么还双人记录？”

　　齐妙：“避免遗漏。”

　　青羽：“没必要。”

　　白无：“很有必要。”

　　两只鸟看他一眼，又安静了，白无这个人形压迫感非常好用。

　　第二次起飞，齐妙让它们先各自说一句路线，青羽：“先上升，避风，再转向夕光。”

　　赤翎：“先往夕光方向飞，不要飞太高，免得看不清。”

　　齐妙：“折中？”

　　青羽：“那调整高度就行。”

　　赤翎：“可以。”

　　齐妙立刻记录的样子令赤翎忍不住嘀咕：“这也要写？”

　　齐妙：“当然。你们能折中一次，值得纪念。”

　　青羽：“不用纪念。”

　　齐妙：“我说了算。”

　　这句话非常作者，两只鸟没法反驳。

　　第二次起飞成功，青赤羽影离开云地，向夕光方向飞去。

　　最开始很稳，齐妙甚至觉得，它们如果不说话，真的很像传说里那种恩爱不疑、同生共死的比翼鸟，然后赤翎说话了，“稍微往右一点。”

　　青羽：“风在右边。”

　　赤翎：“夕光也在右边。”

　　青羽：“你看夕光还是看路？”

　　赤翎：“两个都看。”

　　青羽：“你只有一只眼睛。”

　　赤翎：“你也只有一只！”

　　齐妙：“停！”

　　两只鸟在空中急停，差点打了个旋，好在图里云地很软，落下来也只是轻轻弹了一下，齐妙捏了捏眉心，“你们刚才争什么？”

　　赤翎：“它不往右。”

　　青羽：“它不看路。”

　　齐妙：“所以问题是方向和风。”

　　赤翎：“是它固执。”

　　青羽：“是它莽撞。”

　　齐妙：“禁止把具体问题升级成人身攻击。”

　　赤翎：“我们又不是人。”

　　齐妙：“鸟身攻击也不行。”

　　白无点头：“就是。”

　　青羽和赤翎：“……”

　　第二次飞行失败，失败原因在于飞行中把方向和风的问题升级成鸟身攻击。齐妙觉得这个记录如果发给人类婚姻咨询师看，对方大概也会沉默。

　　第三次起飞前，齐妙决定增加一个简单工具，她在空中画了一条虚线，虚线不是强制路线，只是参考。

　　“你们沿着这条线飞。”齐妙说，“偏左偏右都可以，但偏之前要说。”

　　赤翎：“这么麻烦？”

　　齐妙：“离婚更麻烦。”

　　赤翎：“……”

　　这句话已经成为齐妙的新型镇压用语，效果非常好。

　　第三次起飞。

　　青羽先说：“上升。”

　　赤翎：“同意。”

　　齐妙眼睛一亮，心想这次得成功了吧。

　　青羽：“右转一点。”

　　赤翎：“同意。”

　　齐妙更惊喜了，飞到一半，赤翎说：“我想压低一点，看夕光。”

　　青羽沉默了一下，齐妙屏住呼吸，青羽说：“压低一点可以，但不要低过虚线。”

　　赤翎：“可以。”

　　齐妙差点现场给它们鼓掌。

　　这是什么？

　　这是进步，是从“你为什么总往右”进化成了“压低一点但不低过虚线”，非常具体，非常不容易。

　　它们继续飞，眼看就要抵达夕光边缘，风铃忽然响了一声，很轻的声音而已，但是赤翎还是下意识看过去，青羽也看过去，它们同时偏了一点。

　　齐妙心脏都提起来了，“别撞！”

　　两只鸟猛地调整方向，从风铃旁边擦过去，风铃被气流带得叮铃一声。

　　没有撞上，应该是成功了。

　　赤翎落地后立刻说：“刚才不是我的错。”

　　青羽：“也不是我的。”

　　齐妙：“这次确实都不是。”

　　两只鸟同时看她。

　　齐妙认真道：“是共同财产吸引了你们注意。”

　　赤翎：“……”

　　青羽：“……”

　　白无低头记录，第三次飞行：成功避开风铃。风铃造成短暂注意力偏移。齐妙看着这行，觉得白无真的越来越适合当记录员。

　　如果有一天她开一个“未完成作品处理事务所”，白无可以负责前台、记录、饮食和压制闹事角色。当然这个事务所绝对不能开，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

　　上午试飞到这里，齐妙宣布休息。

　　赤翎不满：“刚飞顺。”

　　青羽也看起来不想立刻停，齐妙说：“刚飞顺就休息，留下好印象。”

　　赤翎：“还有这种说法？”

　　“有。”齐妙说，“继续飞到吵起来，你们又会说都是对方的错。”

　　两只鸟没说话，显然被说中了，中午齐妙决定吃盖饭。她画了牛肉盖饭，顺便给青羽赤翎各画了一个极小版。

　　赤翎吃得很快，吃完就问：“下午还飞吗？”

　　齐妙：“飞。”

　　青羽：“下午飞哪里？”

　　齐妙：“飞到夕光下面，再回来。”

　　赤翎：“来回？”

　　“对。”齐妙说，“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试过，回来才是重点。”

　　青羽：“为什么？”

　　齐妙：“因为去的时候目标明确，回来时容易放松。很多事故都发生在觉得快结束的时候。”

　　白无听完，点头：“对。”

　　赤翎小声道：“你们俩现在像两个管事的。”

　　青羽：“她本来就是作者。”

　　赤翎：“那白无呢？”

　　白无看向赤翎，赤翎闭嘴，齐妙替它回答：“白无是监督作者的人。”

　　白无：“你说少了，我也监督鸟。”

　　赤翎：“……”

　　赤翎和青羽在收纳图里呆着，等着下一次的试飞开始。

　　齐妙拿着笔在收纳图上笔划起来，她规划的这一次路线会不一样，这次路线是从起点飞到夕光下，再折返回来，最后落在云地中心。

　　齐妙特意把风铃放在侧边，避免它们来回都被吸引。

　　赤翎表示：“你不信任我们。”

　　齐妙：“对。”

　　赤翎：“你承认得好快。”

　　齐妙：“现在看来，信任是通过不撞东西建立的，所以我就把它拿走了。”

　　青羽：“有道理。”

　　赤翎：“你别跟她一边。”

　　齐妙抬笔起来，注意到这个动作之后，赤翎又跟着安静起来。

　　下午第一次往返飞行，前半段顺利，去程已经有经验了，它们飞得比上午稳，夕光落在羽毛边缘，一青一赤都泛着暖光。

　　齐妙看着觉得挺漂亮，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图纸，白无看她：“做什么？”

　　“留档。”

　　“它们会介意吗？”

　　齐妙看向图里两只鸟，赤翎立刻说：“把我拍好看点。”

　　青羽：“不要拍到我尾羽乱。”

　　齐妙：“……”

　　挺好的，看起来两只鸟不仅不介意，还很有要求，她低头看照片。

　　确实不错，青赤两色停在夕光下，远处有风铃和云地，看起来很有一种虽然还在闹离婚，但宣传照可以先拍的荒谬美感。

　　回程时，问题来了，赤翎觉得可以按原路返回。

　　青羽觉得风向变了，应当稍微绕开，这次它们没有立刻吵，赤翎说：“原路。”

　　青羽说：“我认为需要绕一点。”

　　赤翎：“为什么？”

　　青羽：“风变了，你感受不到吗？”

　　赤翎：“哪里变？”

　　青羽：“你看风铃。”

　　赤翎看向风铃，风铃确实轻轻偏了方向，赤翎沉默了一下：“那绕一点。”

　　齐妙立刻抓住白无袖子，白无低头看她，齐妙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吗？”

　　白无：“看到了。”

　　赤翎居然让步了，这可真是超乎想象的事情，而且还不是被骂让步，也不是被作者规则压着让步，这种主动承认青羽说的风变了的情况，是白无和齐妙未曾想到的。

　　这很不得了，齐妙觉得这只风铃应该被评为本单元最佳辅助道具。

　　更令人惊喜的事情是回程顺利，两只鸟落地时，赤翎还有点不自在，青羽看了它一眼，说：“刚才绕得不多。”

　　赤翎：“我知道。”

　　青羽：“所以不是很耽误看夕光。”

　　赤翎：“嗯。”

　　齐妙本来想记下来这样的对话，但后来忍住了，她觉得或许不要所有东西都立刻记录。

　　齐妙觉得有些时候，角色刚说出一句不那么尖锐的话，作者最好假装没看见，否则它们很可能恼羞成怒。

　　白无倒是看了她一眼，像知道她忍得很辛苦，齐妙假装无事发生低头喝水。

　　比翼鸟的事情没有那么快解决，分开时间到了又会相互吸引，这个也是齐妙在尝试帮两鸟分开几次后反应过来的，随后下午又飞了两次。

　　一次赤翎主张降低高度，青羽要求延后五息，两者协商成功，一次青羽想提前转向，赤翎指出夕光还没到最亮，双方延迟转向也算成功。

　　虽然中间仍然有几次差点吵起来，但都没有发展成都是你的错这种老路。齐妙看着记录，觉得今天完成度很高，至少从比翼鸟自己的角度来说，这可能是它们撞树以后飞得最好的一天。

　　傍晚齐妙宣布共同试飞结束，赤翎落地后，第一句话是：“今天没撞。”

　　青羽：“嗯。”

　　赤翎：“也没摔。”

　　青羽：“嗯。”

　　赤翎看它：“你就会嗯？”

　　青羽：“你还想听什么？”

　　赤翎：“比如说我飞得还行。”

　　青羽看了它一会儿，“你飞得还行。”

　　赤翎一愣，齐妙也一愣，赤翎明显没想到青羽真说了，它羽毛微微炸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哦。”

　　青羽：“你呢？”

　　赤翎：“什么？”

　　青羽：“我飞得怎么样？”

　　赤翎：“……”

　　它看起来很不适应这个流程，齐妙在外面无声比口型说啊，赤翎看不见。

　　白无看见了，似乎觉得她有点滑稽，赤翎憋了半天，终于说：“你也还行。”

　　青羽：“嗯。”

　　齐妙迅速低头，假装整理纸张，不能笑绝对不能笑，两只嘴硬的比翼鸟互相夸还行，这已经是巨大进步。

　　如果她笑出声，它们肯定当场撤回，晚上齐妙整理今日结果。

　　【共同试飞结果：
　　一，第一次起飞失败，原因未离地已吵。
　　二，第二次飞行失败，原因方向与风问题升级成鸟身攻击。
　　三，第三次飞行成功，成功避开风铃。
　　四，下午往返试飞三次，全部完成。
　　五，赤翎能根据风铃变化接受绕路。
　　六，青羽能考虑赤翎看夕光需求。
　　七，双方完成你飞得还行级别□□。

　　写完第七条，齐妙非常满意，赤翎在图里看见了，立刻喊：“最后一条删掉！”

　　青羽：“删掉。”

　　齐妙：“不删。”

　　赤翎：“这是私密对话！”

　　齐妙：“你们在我画的图里公开说的。”

　　赤翎：“……”

　　青羽：“作者不讲道理。”

　　齐妙：“谢谢，跟你们学的。”

　　两只鸟一时无言，晚饭后齐妙去检查倩倩线，倩倩今天继续在照影塔第二层里睡了一觉。

　　甚至说齐妙最近都没有怎么关注倩倩线，镜中恐惧站在旁边，看起来非常不适应，它好像准备了很多尖锐问题，结果倩倩睡着了。

　　齐妙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倩倩对此比较平和，眼看着镜中恐惧终于问：“你不怕我趁你睡觉做什么？”

　　倩倩迷迷糊糊地回答：“你也是我，你做什么之前记得给我盖被子。”

　　镜中恐惧：“……”

　　昆仑线似乎也稳定，小灯客今天问林雪青：“风铃是什么？”

　　林雪青说：“风经过时留下的一声。”

　　小灯客问：“那风走了，声音还在吗？”

　　林雪青说：“会在记得的人心里留一下。”

　　小灯客低头抱着碗，说：“那我想听一下。”

　　齐妙没有立刻给它画风铃，她只让林雪青说：“等你名字再亮一点，我给你挂一只很轻的。”

　　小灯客答应了。

　　齐妙关掉页面，白无在旁边问：“旧门影子呢？”

　　齐妙打开旧画册看了一眼，旧门影子一号还在灯光边缘，没有动。但它旁边那圈灯光上，似乎多了一点很淡的线，像极细小的风铃绳子。

　　齐妙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碰，“就先这样吧，我先不处理这个。”

　　白无点头，“行，都依你。”

　　这两个字现在已经成为他们的共识。

　　夜里青羽和赤翎都比前几天安静，中间的小风铃还挂着，夕光已经淡了。

　　齐妙问：“明天还离吗？”

　　赤翎下意识要说话，青羽也抬头，但两只鸟都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赤翎说：“明天再说。”

　　青羽：“嗯。”

　　齐妙低头在记录里写，难得作者询问的时候，没有立即要求离婚。

　　赤翎大惊：“你怎么又写！”

　　青羽也道：“这条不算。”

　　齐妙：“算。”

　　赤翎：“明天再说又不是不离！”

　　齐妙：“我写的是未立即要求。”

　　青羽：“文字陷阱。”

　　齐妙：“准确记录。”

　　白无在旁边点头，“准确。”

　　两只鸟看起来都想抗议，但今天飞了一天，大概也累了，最后只是各自站回树枝。

　　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赤翎忽然说：“今天没风撞风铃。”

　　青羽：“你说过了。”

　　赤翎：“再说一次不行？”

　　青羽：“随你。”

　　赤翎：“那你也说。”

　　青羽沉默片刻：“今天没撞。”

　　赤翎满意了，齐妙没忍住，笑了一下，赤翎立刻转头：“你笑什么？”

　　齐妙：“没什么。”

　　青羽：“你又要写。”

　　齐妙合上记录纸：“不写了。”

　　白无看她一眼，齐妙确实没写，有些东西不写也可以，反正她看见了。

　　睡前齐妙把共同试飞图收好，她忽然觉得，比翼鸟这个单元可能不用急着给结论。

　　离婚也好，不离也好，继续吵也好，继续飞也好，都可以再放一放，最起码今天它们一起飞了一次，对于一对因为撞树而闹离婚的比翼鸟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大的进展。

　　客厅灯暗下来，白无坐在桌前，看着那张记录，他没有再补太多东西。
　　临时栖枝图里，风铃轻轻晃了晃，青羽和赤翎睡在两根树枝上，中间还是有距离。

　　但那只风铃挂在中间，谁也没要求摘掉。

　　今天没撞树，这已经很值得纪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