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肖无寒

16、槐杨案?风满楼卷2：诈尸案 刘老婆子落

　　【大理寺】
　　叶知瑶一回来，就安排人去找找这个刘爱国现在的住处，并且在昨晚所有仵作加班加点的作业下，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尸体确定了死因，基本上都是自然死亡，只是死后身体被剁烂了，再核对这几年的自然死亡名单，已经查出部分人的身份，而他们的身前身份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没做过任何恶，也没行过一次善，更别说有仇人之类的了，而且碎尸的人似乎在有意挑选，因为这些尸体生前都被同一个算命先生算过命，都曾被要求过用义庄南边乱葬岗上的木头来下葬，陪葬的花圈也都要求用新鲜彼岸花来弄。
　　查算命先生信息的人也带来了不错的情报，这算命先生说不定我们得刘老婆子还认识，还可能是她家亲戚，这人也叫刘爱国，但是为什么一个亲戚要害刘老婆子的丈夫，而且刘老婆子的孩子还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刘爱国，谁家孩子会“父慈子孝”成这般，这属实让知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还是只是名字相同罢了，不过这些都要等见了此人才知，所以知瑶让薛少卿亲自带人去把这个算命先生给请了回来。
　　这边，刘老婆子钻进了“有家客栈”的二层，来到了201室，见到了这个刘爱国，这刘爱国一声蓝色的麻布衣裳，颇有点儿书生气，可这书生气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刘婆婆，我一算命先生，顶着你家死去的儿子名字也就算了，但你也不用用这么多清白人家的尸块为自己的邪术铺路吧，还把自己丈夫给杀了，为自己铺路，要不你透露透露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我也好脱身是不是，免得我下半身的日子犯不好都在牢房里过了，或者成了又一个为你铺路的。”
　　刘老婆子已经去掉那张老实人的面孔，阴恻恻得笑了，说：“知道啊！我是该慨叹自己居然招揽一个软骨头，还是该后悔由于你的外貌着实与我儿长得像，就选你来做他的灵魂存放器。可以喽！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一个存放器，得杀了呀！”话音未落，就已经将一把匕首握在了手里，先一步向刘爱国铺了过去。
　　刘爱国似乎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一个侧身躲过了直挺挺插过来的匕首，但很显然这刘老婆子这是打定主意想杀了他，果然匕首的刀锋转向了刘爱国躲得那一边，刘爱国顺势向后退去，可惜此时薛少卿已经带人赶到了。
　　“嘭”一声闷响，门口来人已经把门给蹿了开来，冲进来，当即把行凶的刘老婆子按到在地，又将算命先生——刘爱国带了回去。
　　刘老婆子见此情形也不挣扎、反抗，只是说道：“颜春生，你可以呀！居然把大理寺请来了，明明是我先报的案，结果你得到了他们的帮助，哈哈哈……啊……哈哈……啊！”
　　颜春生没回她，很自然的跟着走了。
　　“颜春生，我会被救的，对，我会被救的，一个你就想让我死，显然是不够，你们等着吧，我会被人救出去的，我还不能死，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说着，刘老婆子的笑声越来越大，引得不少周边人侧目。
　　“安分点！”绑着刘老婆子的伙计一边观察周边情况，一边给了刘老婆子一脚。
　　另一边，叶知瑶已经接到了探子来报，知晓算命先生叫“颜春生”，并非刘爱国，而刘爱国此人也经多方查证，他早已死在了5年前，病死得。
　　颜春生以及刘老婆子一路相安无事的被薛少卿带了回去，刘老婆子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阴沉，是这儿幕后之人已经放弃她了吗？她应该还有一定用处吧！怎么不在路上动手救下她呢？刘老婆子狐疑了半天，但现实情况显然不允许她狐疑了，她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的牢房里了，只能等着被审问了。
　　叶知瑶先是招待了被请过来的颜春生。
　　“刘爱国，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真名叫颜春生是吧？”
　　“嗯”
　　“那这个假名字应该就是刘婆婆死去的儿子的名字了吧！说说吧！你知道的事。”
　　“小屁孩儿，你就这么容易相信我啊！着实让我受宠若惊啊！不怕我诓你！”
　　“怕呀！但我还是想试试！”
　　颜春生笑了两下，感觉眼前的女孩儿着实“可爱”，这小女孩被叶时樾保护的挺好，涉世未深啊！
　　“行，我也不绕弯子了。正式介绍一下，在下“颜春生”，乃是一名算命先生，曾是你父亲的旧相识，只不过之后由于三观不合闹掰了，至于这次的事件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随便编了个理由，好方便她犯案而已，你想关我多久都行。”
　　知瑶听出了这话调笑的意思，笑了笑，说道：“你行啊！我都服气你，但你这儿行径还是得拘留几天。”
　　“叶大小姐教训的是，我这几天一定好好改造，等我出来了请您吃饭哦！”说着，颜春生就举起了手，在叶知瑶身后招了招。
　　等人彻底走远，颜春生脸上的笑意眨眼间冷了下去，任由他人将他给带了下去。
　　“刘婆婆，要不你还是把这些事坦白了吧！”
　　“坦白，行吧！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就坦白。”刘老婆子阴深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不坦白也行，反正我们的证据链已经齐全，就算你不说，你也得判，那就判死刑吧！”
　　刘婆婆听到此判决，瞬间急了，“不，我还不能死，对，我还不能死，我要我孩子活过来”，“等等，我说，能减刑不？5年前，我的儿子因为家中没钱治病，所以病死了，我也因此有点疯癫，我的丈夫用仅剩的积蓄给我找了不少医生，结果都没治好，但是在此之后，我偶然间遇到了个颜春生，我丈夫觉得我在他的救助下，似乎好了起来，也不疯了，在此期间，我也拿到了一本书，书上记载了一种术法，可以复活我的儿子，我大喜过望，我就把书拿去给我丈夫看，这一看才知，得用血蛊，那就得碰人命，所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用尸体来弄，后来好不容易集得差不多了，这时我丈夫和我产生了隔阂，他害怕了，我那时也疯魔了，而且还收到当时给我书的人的信，信上告诉我要想让我的儿子活过来，就必须有一个活人来做血蛊，我就……就把我丈夫给练成了血蛊，结果没成功，我丈夫就……就死了，然后我为了不被他人发现，我就把他的尸体给剁碎了！至于颜春生那边也就是她说的那种情况。”说着，刘婆婆大声抽泣了起来，手也不断的在抽自己。
　　知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边阻拦她，边“没事的，没事的，你的出发点也是想让你的孩子活嘛！就是做法有点偏激罢了！”
　　“但是吧！这案情是不是还少了一个送书人，你能说说她是谁吗？”
　　“能……能，我不晓得他叫啥，我看着他是个女子，出现时都带了幅面具，所以她具体长什么样，我也不晓得。”
　　“那个面具什么样？”
　　“好像是个白的来着，其他的记不清了！”
　　叶知瑶明白了案情，就让人把刘婆婆带了下去。
　　据大秦律法判刘丽华犯侮辱尸体罪，杀人罪，数罪并罚，判以死刑，量其主动承认行径，故为死缓，延期到次年秋季执行。
　　诈尸案也就这样翻过去了，但是此案也留下了一个漏洞：死在衙门主官面前的两人到底是谁做的，仅仅说二人是突发恶疾，这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但是经过叶知瑶多次对刘老婆子的审问，她对诈尸案供认不讳，唯独不承认这儿两人的死，那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
　　再加上上一案子的漏洞，这两起案子似乎出现了个重合点，死得人不是孤儿，就是父母早亡，但这一个重合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具有任何说服力，可以暂且不论，所以这两起案子也没有因此并到一块，但知瑶相信，只要她再往下深究总能找到漏洞的。
　　同样那个叫闾丘熹微的人也总有一天会露面，他不可能永远都站在最高处，去牟取渔翁之利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螳螂捕蝉时需要出现在蝉的身后，那么即使是黄雀也不可能永远站在阴影里，它总得出现在阳光里，即使这儿光线会将它暴露在人前，它也不得不暴露，只是无人知道它暴露前是好是坏。
　　人一生下来，就是疯子和天才的结合品，只是看你会不会有人性罢了，人性没了，这人也会成为疯子，人性有，这人也会成为疯子或者天才，有人可能会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这儿区别，只不过是他还有没有人性罢了！
　　这儿黄雀也是一样，它暴露在日光下的那一刻，它是坏的就是坏的，改变不了，好的就是好的，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