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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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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太阳毒辣,相聚只能在室内,下人扇着扇子,端上了冰沙和荔枝。
穿着华丽衣裳的男子伸出手,说道:“阁下请用,这是进贡的荔枝,味道不错,浸了冰水,夏日吃正好。”男子脸上带着正好的笑容,算不上是多么美的男子,但是五官和谐,给人温和的感觉。
坐在男子对面的男人,身上的毛发较为旺盛,肤色较黑,衣着是标准的北狄人衣着,哈哈笑着,拿了颗荔枝,剥开尝了一口,点着头称赞道:“不错不错,解暑好物啊!哈哈哈!”
“再尝尝这冰沙,味道极好。”
男人顺着话尝了尝,连连称赞。
“阁下可知我为何今日找你?”温和的笑还挂在脸上,但是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男人放下手中的碗,眼神中的笑意敛了下去,“大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北狄可有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
“正面自然是没有的。”大皇子李意,端起桌上放凉的茶水,浅喝了一口,接着说:“给你个提示,怡香楼。”
“怡香楼?你说的是京城第一花楼?”
“自然。”
男人想了想,是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皱着眉说:“大皇子尽可把话说清楚些,弯弯绕绕的,我可不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了。前些日子,怡香楼可有人闹事,闹事的人自称是北狄人。阁下知道我现在是在争储,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而那段时间又正好是在我父皇生辰,你说,这能让我不多想?”
“不可能!!来京祝寿的北狄人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怡香楼这样的第一花楼,使者怎可能不知道?大皇子,你这可是污蔑了我们呐!我们王上同你合作之事可是郑重,怎么会随便来扰乱这些秩序。殿下这样说话,是否太伤我们的心?”男人粗黑的眉毛皱起来了,眼神凌厉,死死看着李意。
李意眼睛微垂,看着手中拿着的杯中的清澈茶水。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在北狄男人的注视下,也没有一点发怵。他慢慢开口:“你说,我是污蔑。既然如此,我向你道歉。”
“只是道歉?”
李意眼睛看向带着怒气的眼睛,轻声笑了一下,说:“不然?”
李意神色温和,但是男人却有了丝丝凉意,心中有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
他本还想在呛上几句,但是,所有的话全在喉咙头出不来了。
李意没有管他,自顾自转着手中的茶杯,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于是,我刚刚想明白了这件事情。”
北狄男人咽了口口水,问:“怎么?”
“我同北狄交好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想要知道,你我这层关系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清楚。那么,你想想,是谁,最有可能?”
“你是说,皇上?”
李意:“……”
“你看现在皇帝那副模样,你的脑子是去哪了?”李意温和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
北狄男人没说话,只听李意接着说:“我父皇现在只有精力管着自己,他现在身体实在不行,前些日子连上朝都上不了,要管我,那只能是有气无力。空有一心,可是怎样也管不到我身上。
要不是为了以后百姓口中的明君,我也不会到现在还等着我父皇安然离去。而现在有精力对付我的,可是只有三皇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些事情烦的是大皇子李意,但对于周弈和江习政来说,这些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了。
在付郊,就不似在京城,江习政倒是乖乖将人带到自己认识的人那里。
其实本来也是不想的,但是周弈明确同他说了,自己在付郊就不像在京城有那么多人了。也不是不能住客栈,可能是江习政那时刻脑子抽了一下,竟说出了那样的话:“我在付郊有认识的人,我带你去找他。”
直到江习政站在了全府大门口时,脑子才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我自己是在做什么?
他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牌子,向自己走来的小厮说:“麻烦,我找全柏费,全大人。将这个给他看,他能知道我是谁。”
江习政站在全府门口等人时,心想:自己何时对他那么没有怀疑?这又是为何?江习政转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车上坐着的是周弈和周洛星,周洛星睡着了,没法,周弈只好在车上陪着小家伙。
没过一会,便来人了。
是全府中的老管家,全埔。
“江大人!快快,老爷刚好在家里,快请。”
“全管家,我带着人来的,麻烦在府中给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江习政指了指马车,恰好,马车的帘布被掀了起来,周弈的脸露了出来。
全管家愣了愣,接着点了点头,回道:“知道了知道。”
就这样,周弈他们就有了落脚的地方。
“五皇子在付郊?他还没死?这等大事我为何不清楚?”全柏费倒了杯茶,眉头皱着,将不理解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习政抿了口茶水,说:“好茶。可见你的人消息也不是多么灵通。”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跟你的人比较当然是比不上的。那么,现在你知道他在哪吗?”
江习政摇摇头,“就只知道他还在付郊,别的就不清楚了。”
“那你这也跟无头苍蝇一样,付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不动声色找人,可着实是件难事。”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寂静之中。
“此事确实艰难,”一道清冷声音打破寂静,“可是,现在这个局面,我认为除了五皇子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一僵局。”
“周大夫。”全柏费朝周弈点头致意,周弈也点点头道了声,“全大人。”
“周大夫为何这样说?”全柏费有些疑惑。
“……”这下子周弈倒是没讲话了。眼眸垂了下来,整个人是一个高深莫测。
江习政也不知道这位现在心中所想,于是问道:“周大夫可是想说些什么?”
周弈这是抿了抿嘴唇,叹了口气说:“我,我其实还未想好。朝中的皇子们我并不了解的多少,现如今明面上在争储的其实也就只有大皇子还有三皇子。而我认为,这两位都不是什么适合那个位置的人。单纯的只是我的观点。”
江习政听完,笑了笑,说:“那我认为周大夫的观点挺好。大皇子自傲自满,心中弯弯绕绕不少。而三皇子,表面浪荡,内里腐败,有个丞相舅舅,便认为自己必是那个皇位的人选。但其实,若是他上了位,这个江山还姓不姓李都不知道了。如此看来,五皇子确实是个好人选了。”
江习政弯了眼睛,视线与周弈交融,周弈被这个视线烫了一下,心脏停了一下。眨了眨眼,将这陌生的感觉抛掷脑后。
“咳咳。”全柏费浅浅打断两人的对视,视线全到了全柏费的身上,“这些话,我听着不就还是绕到了找五皇子头上了吗?”
“确实没错,但是这样看的话,意义大有不同。”周弈点点头说。
“?”全柏费满脸疑惑,他错过了什么吗?
“一个是为了找弟弟,而另一个是为了一个国家找到他的主人。意义飞升啊!”
江习政赞同的点点头。
“那么,请问二位,你们可有法子找到五皇子?”
两人同步抬手抿了口茶水,一同朝着心中焦虑的全大人摇了摇头。
“……”全柏费嘴角绷成一条线,也抿了口茶水。他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说。
于是这场毫无作用的谈话就在品茶中结束。
晚上,江习政卧房被敲响。
门口传来周弈的声音,“是我。”
江习政也还未睡,很快便将门打开了。
“洛星睡了,我来找你商量点事。”周弈嘴角带着微笑,面容在柔和的月光下,映上了屋中出来的微黄烛光,带着属于他的人气,静静的站在门口。
江习政呼吸窒了一瞬,侧了身,道:“先进来吧。”
周弈轻门熟路的坐在了桌前,倒了杯水,用手指沾了沾水,在桌上画了起来。
江习政走近,看周弈在画些什么,是一个像花的东西,但是又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花。
“这是什么?”
周弈纤长的手指,在这朵花旁边点了点,说:“这个图案是洛星还不会写字时,拿笔画的。也是我同洛星的一个小暗号,虽然也没有什么用。但是想想你们刹阁,你们身上不都是有那么一个五角怪兽的图案的吗?说起来,五皇子既然是你弟弟,那么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对方认出你?”
说到这里,江习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说,我们找他们困难,那么便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找他们,然后让他们来找我们?”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