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不尽》求求上岸吧

22、山寨旧事 公子是好公

　　“你怎么有那个匕首？”安静的屋子被故安的声音打破。

　　“贼人杀了我的马，这匕首是插在马上的。”我都快记不清我马儿的样子了。

　　“你认识他们？”我撑起身子看着故安。

　　故安摇了摇头。

　　“我们虽是山寨，但从不抢村民的东西，跟山下的村子关系也是好的很，寨子里都是靠着在山上打下的猎物和村子里的人交换的。”

　　“那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他们见村子就抢，山下的村民来找阿爹帮忙，阿爹带了群人下山。”

　　“村子里的人到是一个没少，可唯独我阿爹。”故安低着头揉着他的衣角。

　　“那伙人的兵器是统一的。”他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疑惑的看着他。

　　“阿爹的身上插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匕首，干爹中了一箭，箭上也有相同的图案。”西下的光刚好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被映的亮晶晶的，那笃定的眼神让我忍不住相信他的话。

　　从他嘴里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那你一开始看见那帕子便认定我是贼人？”

　　“那帕子阿爹也有一个，阿爹说那帕子是对他顶顶重要的东西，可是，却被那伙人掳走了。干娘说那帕子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一样的了，没想到。”

　　这个故安一看就是没心眼的，说的话也可信，想要知道更多的事，还是要问问他那干爹和干娘了。

　　“你的绳镖是跟谁学的？耍的真是漂亮！”故安一谈到兵器就神采飞扬的，或许手札里他那位阿爹年轻时也是这样吧。

　　“我大伯学的，这哪叫漂亮啊，我大伯耍的那才叫好！出镖又准又快，别人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你的枪耍的也不赖啊，你阿爹教的？”

　　故安点了点头。

　　“照爹爹还是差的远的。我不爱耍枪，更爱诗书，我想考取功名。”

　　“就你？”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这傻憨憨的样子，还要考功名？

　　“我一定会的，干爹说我定会高中的”故安恼的红着脸和我辩驳。

　　“那我等你考取功名的那一天，可别当个贪官。”我懒得和他争，索性顺着他的话说。

　　“我是要造福百姓的。”这傻小子。

　　“你连仇人都查不出，还造福百姓？你有那个能耐吗。”

　　故安不说话了，接着玩他的衣角。

　　良久

　　“你说...我们能把仇报了吗？”故安问我。

　　我不知道，现在连仇家是谁我都不清楚，又何来报仇一说呢？

　　接下里，屋里又恢复了安静，我想着这一路的经历，那帮人从北边一直掠到了南边的小镇。

　　他们是从哪来的呢？这里再向北便是邻国了。阿贵叔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南方小村的人到底知道些什么呢？这帮人去哪了呢？为何一点音讯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好像到了我曾经的那个渔村，就断了。他们究竟是谁，又去向了哪儿？谁的话是真的？

　　天已经黑了，青媛还没回来，故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吱呀”青媛走了进来。

　　她拍了拍熟睡的故安。

　　“回去睡吧。”

　　故安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了。

　　青媛又转向我道：“明日他们来见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点点头，我看得出青媛有心事，她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早晚会知道的。

　　翌日

　　我特意早起，让青媛帮我梳洗一番，我倚在床边，这样会显得少些病气吧。

　　寨主二人来的也早，想来也是想早些解决这件事情。

　　“丫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说话的是个男人，一身儒生气，不像是山寨土匪，倒像是教书先生。

　　他这一问，我还有点不知从哪开始问起。

　　“丫头，这样吧，我讲我知道的悉数讲与你听，若哪块有疑惑你问便是。”

　　我点点头，这人心思真是细腻。

　　“那日有村民来找公子，说邻村遭了匪，官府也不管，他们害怕，想公子帮他们护住村子。”

　　“我们与山下村子素来交好，他们有难岂有不管的道理，当天晚上，公子带了半个寨子的人去了。”

　　旁边的女人开始说话：“公子带着相公和十多个兄弟去村子，我和剩下的弟兄守着寨子。”

　　“他们下山没多久，寨子也来了群歹人，他们全穿着黑衣，多亏雷子他们几个眼尖的发现了，公子提前做了机关，不然寨子可就没了。”

　　“那村子里也有人？”我问道，不会是声东击西？

　　“村子里也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砍伤不少人了，有些屋子也被这帮畜生烧了，里面的人被反锁，根本出不来。”男人继续说道。

　　“公子冲进去救人，我和其他弟兄去抵抗这帮畜生，公子连冲了七八间屋子，把能救的都救了，他满身是伤。”

　　“那帮人浑身的蛮力，眼看着我们要没有力气了，公子示意我先擒他们头领，我从后面包抄，公子从正面杀了过去，他一□□中那人胸口，我从砍伤了他的后背。”

　　“那人力气真大，硬是朝公子甩出了匕首。”

　　“我被一群人缠住，分不开身，我眼看着那人将公子踹的老远，公子的体力早就在救人的时候耗尽了，他躺在地上挣扎好几次也没起来，那贼人见状，又拿两把匕首刺去，还抢走了公子随身的帕子。”

　　“抢帕子干嘛？”我不理解。

　　“只是因为好看，要送给他的婆娘，妈的！”男人怒的爆粗口，和他彬彬有礼的外表甚是不搭。

　　“之后呢？”我见他还沉溺于当时的心绪之中，便开口问。

　　“之后...”

　　“再强他也是人，公子死死抱住他的腿，他越动血留的越多，最后只能踹开公子，下令撤退。”

　　“村子保住了，我们一众弟兄全都受了伤，丧命的...也只有公子一人。”

　　他垂着眸。

　　“那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男人情绪转变之快，让我有些惊讶，他如今正狡黠的看着我。

　　女人上前，摸摸我的腿，掐掐我的胳膊。

　　“接下来的事，你需要答应我一些事才能告知与你。”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说来听听，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女人轻笑了一下：“我们也不干，你是个学武的好材料，但以你现在的武艺，想报仇根本不可能，你好好养伤，我和相公教我们所学。”

　　“就这？”这算哪门子的条件？给我养伤，教我武艺？不对劲。

　　“当然有条件的，时机成熟时，带故安一起走。那时，我会告诉你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女人说着。

　　“带到何处？”我问

　　“他想去之地”男人回。

　　“为何？”我问

　　“天高任鸟飞。”女人道。

　　“不后悔？”

　　他俩相视说道：“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