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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首 姜珉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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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珉正在做题，一道铃声刺破安静的夜晚骤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疑惑，周霆这么晚打电话干嘛？
接起，那头周霆说：“下来，我在楼下。”
姜珉诧异，不仅打电话，还到楼下找自己？
他连忙起身，姜英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开门下楼。
距离小区门口还有段距离，他老远就看见大门路灯下有一人戴着头盔、跨坐在摩托车上，右腿撑着地，似乎和门房张大爷聊着什么。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周霆看见他，摘下头盔。
张大爷也乐呵呵看他，“原来是小姜啊，昨晚也是你们。”
姜珉上前问好，张大爷应了两声后回屋继续看电视。
他向周霆走去，周霆今天仍是一身深色着装，黑色长裤配着黑色鞋子，只有短袖是深灰色的，姜珉怀疑他的衣柜里全是深色衣服，上次说不喜欢也是骗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周霆问。
姜珉惊讶，大晚上过来就是问这个？为什么会问这个？
随后犹豫，要说吗？
满打满算，他和周霆认识一周都不到，虽然这一周几乎天天都在见面，但是人家会愿意听自己家这些麻烦事吗？而且他内心里也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能够讲这些事的程度。
可是，周霆大晚上过来就是问问自己，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周霆见他沉默，似乎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他没再追问。
“我回去了。”
“确实有一些事。”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怔住。
周霆：“你说。”
姜珉咳了咳，有点尴尬，接着他把姜英店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周霆听后沉吟，似乎就是豹哥提到的那伙人，具体还需要找小李确认一下。
“不是豹哥手下吧？”姜珉犹豫着问出这个问题。
“不是。”周霆肯定道，他接着说：“把店里的监控给我看看。”
“啊，”姜珉恍然，他应该早把监控给周霆确认，随即道：“监控在我妈手机里，她睡下了，估计得明天再给你。”
“好。”
从下午接到电话，姜珉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知道此时他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何，周霆总是会让他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也是这会儿放松下来，他才注意到周霆骑的摩托，更确切说是一辆机车，蓝黑的喷漆、流线的车型，姜珉不懂牌子，但是一看就价格不菲。
对姜珉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魅力实在不小，但毕竟不是自己车，所以看看就够了。
周霆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车、眼里流露出渴望却又极力忍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不经意问道：“要不要去兜兜风？”
姜珉闻言脸上浮现挣扎神色，他很想去，但是姜英还在家睡觉，他得在家守着，以免姜英晚上伤口疼了或是有其他需求。
还是下次吧。心里有了决断，他摇摇头拒绝了周霆。
周霆刚垂下眼睑，下一秒姜珉又说：“下次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霆点头，紧抿的薄唇扬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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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前，姜珉找姜英要了监控视频发给周霆。
直到上课才发现王斌又请假了，姜珉疑惑，昨天不还好好的？
课间收到周霆消息：【不是豹哥手下的人，也不是北城人。】
不是北城人？姜珉不解，姜英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北城，这样都能招惹上其他地界的混混？
他不知道周霆没告诉他的是，那伙人是南城人，是许哥手下。
现在他只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人大老远过来砸店？或许只能等警察那边抓到人后才能知晓了。
下午放学，姜珉往兼职的奶茶店去，前天请了假，今晚不能请了，毕竟晚上挺忙的。
他又路过那片拆迁地，四周静悄悄，只有三两行人经过，他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却不知拆迁地不远处的一栋旧楼里，咒骂与厮打正在上演。
王斌和父亲厮打在一起，母亲则扶着额头靠坐在墙角大声咒骂。
“杀千刀的！不得好死！十八年了，我哪点对不住你？！离婚就离婚，房子婚后买的，必须给我一半！”
王斌死死将男人压制在地上，免得父亲起身对母亲动手，男人一边把拳头落在王斌背上，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吼：“张青莲！老子说你婚内出就婚内出轨！乖乖把房子全部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的事都说出去！还有你儿子，老子要让他同学都知道他是野种！”
张青莲瞳孔骤缩，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将近二十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所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甚至父母都要求她到外地躲躲。
那时的无助与绝望，仿佛再一次变得鲜活起来，攥紧她的心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王长河，你敢！”张青莲颤抖着指着男人咬牙道。
王长河也不挣扎了，任王斌压在他身上，他哈哈笑起来：“老子有什么不敢的？张青莲，你知道现在的网络有多发达吧，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你老家人知道了，全国都会知道！知道你张青莲被□□！知道你儿子是野种！”
“啊！——啊！——别说了！别说了！”张青莲疯了一样大喊，冲上去对着王长河拳打脚踢。
王斌见母亲精神状况不对，连忙松开父亲，起身抱住母亲。
“妈！冷...冷静点！”
王长河趁机爬起来，躲到门边，一边揉着被踢疼的地方一边咬牙切齿道：“等着吧张青莲！不好好签字，就等着大家看你好戏吧！”说完打开门快步跑了出去。
背后张青莲挣开王斌束缚，她哭着一把抓过茶几上的纸张，捏成团向门外狠狠扔去，随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大门。
整栋破旧小楼都跟着震了震，楼里已经搬完，除了王斌家传出的阵阵哭声，此时竟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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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姜珉直接去姜英店里。
打砸过的装修需要重来，姜英手受伤了，他去帮忙。
到店不久，派出所打来电话，让姜英过去一趟。
交代一番后姜英出门，姜珉跟着一起。
原来今天有一伙小混混来自首，表示他们是受人指使。
看姜英两人到了，蹲在墙边的小混混们征求警察同意后，集体起身走到姜英面前，一边鞠躬一边道歉，有的笑得一脸谄媚，有的则哭得不能自已。
姜英被吓一跳，这是闹哪出？
很快小混混们被警察赶回墙边蹲好，这时他们也才交代指使人，而这人却是和姜英店铺隔了两间的店铺老板，他家也是做发型设计。
姜英听了恍悟，原来是这人，前几天还热情上门打听，她还想着大家是同行又离得不远，于是也热情招待了人家，还一块多聊了聊，没想到转身就雇人来砸店，真是好手段。
多半是怕她抢生意！姜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欺负到老娘头上，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内心里冷笑连连，面上不动声色，她问警察：“像他这样该怎么定罪？”
警察表示你们先自己协商赔偿，看能否和解，不能的话最多以寻恤滋事拘留半个月。
姜英还没说话，姜珉抢着说道：“不和解！”
警察诧异，看向姜英问：“你的意思呢？”
姜英拿手抚上儿子手臂，笑笑说：“跟我儿子一样，不和解。”
警察征求当事人的想法后，当即点出另两人去带人回来。
等待的过程中，姜英见姜珉表情严肃，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珉疑惑看她。
她立马收起笑，握住姜珉的手说：“不用担心，妈妈什么时候受过委屈，一般有仇必报！你想想，这么些年，谁敢惹你妈？”
姜珉还真跟着回想了一下，确实，早年姜英独自一人带一个小孩还会被刻意欺负，后来她当场就打见人就骂，渐渐的，大家都知道她不好惹，但相处下来，大家反倒觉得这人不错，脾气爽利、待人真诚，所以后面这十多年一直是安安稳稳的。
想到此处，姜珉表情和缓下来，妈妈从来就很强大，但这样的强大却让他心酸不已，也更加坚定了他要保护妈妈的决心。
很快，警察带着那人回来，小混混一见他立刻异口同声：“就是他！就是他！”
那人不慌不忙承认，表示想要和解，问姜英要多少钱直接说。
姜英气得咬牙，坚持不和解，她又不是缺那点小钱，再说了，不和解也得赔偿！
那人这才有点慌，不过当事人坚持，被拘留是肯定的。
流程走完，人被收押，定损赔偿还要几天，姜英母子先回家。
从刚才他心里就有一个疑问，小混混们交代是南城人，可是，在警察没抓到人前，为什么他们会想要自首？
他心里有一个答案，于是给周霆发消息：【霆哥，是你帮忙的吗？】
姜珉没细说，但周霆能懂，他回复：【是的。】
紧接着又有一条消息：【还有豹哥。】
不自觉的，姜珉嘴角绽放出浓浓笑意，他打字：【谢谢霆哥！】
还配上一只小猫鞠躬感谢的表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