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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受伤的男人? 沈清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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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家是整个桃花村最穷的一家,连狗都不愿意路过。破旧的茅草屋,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沈清禾说了她爹好多次,去补补屋顶,每次她爹沈大富都答应答好好的,然后就没有后文了。
当时沈清禾苦于自己年纪小,帮不了忙,只是恨自己不是一个男的,不然早就自己爬上去修了。及笈第一件事就是爬上屋顶,把漏雨的地方修好。
好在家里用篱笆围了很大的一个院子,养了几只鸡,买不起肉,还能吃吃鸡蛋鸡蛋补补身子。不过鸡蛋她和她娘也是紧着他爹吃,毕竟她爹是唯一的劳动力。
她娘因为生她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所以,她也没能有个兄弟。坐月子时,家里太穷,她娘落下了一堆病根儿,家里也干不了重活。
种种原因导致沈清禾家穷的不行,村子里都是嫌贫爱富的,没人瞧得起她家。邻居碰见了只会扭头也不会跟他们打招呼。偏偏她爹是个老好人,每次都要热脸贴冷屁股上去讨好人家。你说他,他还梗着脖子,红着脸嚷嚷:“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计较那么多干嘛。”要是别人家有什么事叫他爹去帮忙,他爹二话不说,扔下家里的活就去了。
即使如此,村里人依然不待见她们家。这么多年,邻居的白眼,她都瞧习惯了。沈清禾也很奇怪,明明父亲早出晚归的,怎么就是没啥收成。
以前她小帮不了什么忙,现在她长大了,家里的事她都主动帮忙,希望能多挣一些钱,给家里换一个大宅子。早日在乡亲们面前扬眉吐气。
这天隔壁刘婶家嫁女儿,沈清禾的娘亲云娘过去送礼金。没想到刘婶将她娘拦在门口,居高临下得看着她,
“你别进来,别把你家的穷气传到我家了。”
云娘很是尴尬,支吾着开口,“我是来上礼金的。”
刘婶大手一挥,吐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把钱给我,人就不用进来了。”她伸出手,她娘脸色惨白,颤抖着将礼金送过去。
刘婶拿到手里掂了掂,点点头,又是吐沫星子到处喷,“行了,等你女儿成亲,我会还礼的。你走吧。”
云娘委屈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刘婶在后面嘀咕,声音还不小,“就你们家这个穷样子,哪个人家敢娶。”云娘哭着跑回了家。
沈清禾正在劈柴,家中没有别的男子,原本应该男子做的粗活,沈清禾也抢着做。她刚喘口气,拿出手绢擦擦额头的细汗,余光却看见娘亲哭着跑回来,她拿着斧头就冲到她娘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她娘,“娘,你怎么了。”
云娘一五一十将刘婶的所作所为告诉沈清禾,沈清禾气得直接扔掉了斧头,恶狠狠地说道:“她不会以为她女儿嫁了一个什么好人家吧,不过是嫁到宋员外家做小妾,那个宋员外,谁不知道他好色的狠,也不知道她女儿受得了不。”
云娘不敢跟她说刘婶说她嫁不出去的事,她怕清禾把刘婶家掀了。
果然,沈清禾拍拍衣服上的灰,准备去刘婶家大闹一场,把礼金要回来。
却被刚好回来的她爹死死按住,他爹死要面子活受罪,怕别人瞧不起他,殊不知他这样早就没人瞧得起他。
沈清禾没有她爹的力气大,挣扎半天,也没有挣脱,只得作罢,另寻他法。
这天中午,日头大的很,沈清禾提着食盒走在树林中,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她爹劳作的地方。
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外面热的像蒸笼一样,里面却凉快的紧。
沈清禾哼着小曲轻快地走在路上,她摘了一朵栀子花戴在头上,香气扑鼻。
突然,树上哗啦啦作响,一个巨物从树上掉下来。沈清禾吓得摸着胸脯跳得老远。
她身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还以为是老虎狮子之类的凶兽,可是又想着这片树林从来没有凶兽过来,顶多是有些小兔子之类的小动物。要是小兔子就捉回去炒了吃了。可是,兔子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吧。
她站定看了半天,见巨物半天没有反应,她才小心翼翼走过去。
她站在一米开外,踮着脚一看,应该是一个男人。
如墨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沈清禾蹑手蹑脚走过去,推开他的头,见他昏死过去。又使劲推了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实是昏了。
她这才放下食盒,将他浑身摸了一个遍,从胸肌到大腿都摸了一遍。嗯,八块腹肌,手感不错。
沈清禾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片深红。原来这个男人受了重伤,浑身是血,只是墨色的衣袍将血迹都隐去了。
沈清禾见他受伤如此严重,心想肯定是活不了了。
又仔细摸了一遍,果然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悬在腰间。
沈清禾轻轻从他腰间摘了下来。帮助穷苦人民,也算是他功德一件。回头让爹把他埋了去。
她取走了玉佩,准备离开。一只大手无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咋回事。中邪了?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这个男子,他虚弱的抬起头,气若游丝,“姑娘,救救我。”
沈清禾震惊了,不是因为他还没死,而是因为这个男子即使身受重伤,依然能看出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只是因流血过多,让他的脸显得格外苍白,英气之外多了一分虚弱。说完他便昏死过去。
沈清禾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着倒在地上的他,她沉默了。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沈父躺在一棵小树下休息,语气略有责怪。
沈清禾看着爹爹躺在树下,也不知道他躺了多久,只知道别家的,没来送饭就一直劳作。
沈清禾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将食盒递给他,“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送完饭,她又折回去,为了避免遇到刚才的男子,她挑了一条小路回去,没有大树遮阴,晒得不行。
回到家后,沈清禾赶紧将母亲酿好的酒拿到镇上去卖,她推着车就准备出门。
“清禾,要不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晒了。”云娘看着正在推车的沈清禾,眼神焦急。
“娘,家里都没吃的了,我刚好卖了钱,买点粮食回来。”沈清禾将几坛子酒装到板车上。
“戴个帽子,免得晒黑了。”云娘一边说一边跑去给沈清禾送帽子。
“没事娘,反正我又不嫁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那还怎么帮爹娘养老,沈清禾心里门儿清。不过她还是笑着带上了帽子,不是为了男人,也得保护好自己。
她弯着腰推着车就去镇上了,刚开始板车有点重,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推动,不过好在后面就好推了。到镇上时,沈清禾已经累得大汗淋漓,衣服都有些湿了。
她赶紧将酒摆在地上,大声叫卖,她娘虽然做不了体力活,但是酿酒可是一把好手,桃花村里没有人比她更会酿酒,所以,积累了很多老顾客,经常等着沈清禾过来,这不,她刚来,酒就卖完了。
“沈娘子,这酒呢,我怎么没看到。”王□□眉鼠眼,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沈清禾,这个王江喜欢喝酒,每次买酒都要叽歪一堆非要她便宜一点。
沈清禾瞟了他一眼,挎着脸冷冷地告诉他:“你来迟了,我已经卖完了。”
王江一听没有了就来劲了,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沈娘子,我可是每次都要照顾你的生意,你怎么不给我留点。”
沈清禾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谁要你照顾,卖给别人还能多赚几文钱。每次为了几文钱,要啰嗦好久。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下次你来早点。”
王江没买到酒,心里烦躁不已,沈娘子的酒又便宜又好喝,这次没买到,酒肆的酒又买不起。这几天怎么过,王江买不到酒就想占点别的便宜。
他这么想着,手不自觉往沈清禾那伸过去。好在沈清禾反应快,狠狠瞪着他,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街上人多,又有老主顾照应她,王江不敢造次,讪讪收回了手,笑着说:“我看沈娘子衣服脏了,想要帮你拍一下。”
沈清禾听完赶紧离他一丈远,“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来到另一个巷道,悄悄数了数手里的铜钱,差不多有一钱银子了。虽然她娘会酿酒,但是由于身体原因,每次酿得都不多,所以只能救救急。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长大了,可以帮娘亲干活了,以后要酿多多的酒,家里一定会好起来的。
想到这里,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沈清禾买了米还破天慌买了肉,她推着板就往乡下走。
太阳渐渐下山了,夕阳染红了天边,沈清禾加快了脚步,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前面是一片树林,她越走越快,突然旁边的树丛跳出一个人来,沈清禾看清眼前的来人,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她还是壮着胆子喊:“王江,酒已经卖完了,你跟过来也没用。”
王江低着头,笑得很猥琐,他摩擦着拳头,慢慢向她走过来,“嘿嘿,我来不是买酒的,我是来买点别的。”
眼看他越走越近,跑肯定是跑不赢王江,毕竟他是个男的。怎么办。
王江来到沈清禾面前,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看来沈娘子还是知趣的,知道跑不掉,干脆不跑了。你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说完就歪头准备亲沈清禾。
沈清禾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