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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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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傅清城潜心修炼等待赵秋霆上门。
果不其然,和上一世一样,同一时间赵秋霆通过传音玉佩联系她。
对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在哪儿?不是让你每隔一段时日联系我吗?”
傅清城在桌上分配着她的各种符箓,漫不经心回道:“我有事耽搁了,这会儿在宣武城。”
父子俩搞完阴谋诡计,没一个联系她,还等着她主动联系?
脸呢?
对方沉默了下:“给我位置,我现在过去。”
“宣武城西郊有条河,我在那里等你。”
这一世合该跟着她的意愿走,由她主动把握时机。
傅清城来到西郊,烈日炎炎下,撑着一把伞等候在河边。
约莫半个时辰后,傅清城察觉到空间扭动的异样,转头看去,地上冒出来一个阵纹,白光乍现,法阵正中出现几十个人。
赵秋霆等不及,带着属下利用传送法阵直达了。
啧,有钱。
一身天水碧圆领袍,乌黑长发束玉金冠,眉心一点朱砂痣,长身挺拔,面相瞧着有几分文雅之气。
任谁会想到眼前这位俊俏的公子哥是个不择手段的下作坯子。
这群人只有赵秋霆是一身整洁,后面随从多多少少都挂着彩,有些狼狈。
傅清城对识海里的系统说:“看样子我这个便宜“弟弟”寻到他的机缘了。”
系统难得严肃:【你小心些。】
赵秋霆没说话,先是面色肃穆地上下打量她几眼,一袭素简白衣,肤如凝脂的纤指撑着一把罗伞,长身玉立站在河边,见到他来,才轻轻将伞一转,露出整张清秀俊美的面容。
这张脸着实生得跟她娘一样,孤冷清傲,让人看了生厌。
真不巧,傅清城也是这么觉得,看到他就想起可怜的原主,面上温柔自持,心里算盘珠子快蹦出来了。
“你竟然筑基了?”赵秋霆诧异,不过一段时日没见,她的修为就突飞猛进超过自己了,怎么他没有一点长进?
虚耗还在她身上,没道理吸收不到。
“前几日斩杀一只不知名的水妖,炼化了它的内丹,没想到对我帮助极大,再加上筑基丹,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傅清城又补上一句:“没什么稀奇,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你还能斩杀妖兽?”赵秋霆怀疑,他消耗那么多灵丹妙药都没能筑基,她竟然能这么快,她的仙缘何时这般好了?
这次见面隐约觉得她变了,少了点往日怯弱无能的感觉,多了些平和淡然。
“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那把灵剑都砍废了。”
那把灵剑你就甭惦记了。
“你把母亲留给你的那把上品灵剑砍废了!?”
赵秋霆脸色大变,险些当场跳脚,那把剑他相中好久了,自认为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没夺过来只是为了让她继续修炼,自己好汲取她的修为,现在她却说毁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但一想到后面还有追兵,万一追上来,又是一场恶战,便没心思与她计较这些。
着急道:“我不是让你把青渊剑法的口诀和心法写下来吗?东西呢?”
原主实在是疼爱他这个冒牌弟弟,他所要的,早已刻成玉简为他备下了。
傅清城看见赵秋霆贪恋的嘴脸,更厌恶了。
上一世让他得逞,这一世她要他血债血偿!
傅清城故作温吞:“可...可是...阿娘说过不能轻授于人,家传秘学绝不外传。”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亲弟弟,难道我也是外人吗?阿娘遗留下来的东西,理应有我一份,你怎么能如此自私自利!你之前答应好好的,岂能出尔反尔!”
好家伙,脸皮比城墙都厚。
“此剑法霸道,难以顿悟,稍不留神可能会反噬自身,还是不要学为好。就连我在阿娘走后,都毫无进益。”
赵秋霆不客气讥讽道:“那是你蠢笨不堪,若是阿娘一开始教给我,就不会让举世闻名的傅氏剑法落魄至此!如今阿娘不在了,她的绝学必须有人传承下去,你担不起这个重任,就该让贤于我!你什么资质,你自己不清楚吗?要不是我一直护着你,你能筑基成功!?”
傅清城眸色晦暗,抿了抿唇,微微低下头。
“公子……”赵家的金丹期修士见状心生不忍。
河面水光潋滟,日光倾洒在傅清城身上,镀上一层柔光,在那群赵家护卫们眼中,他们家的大小姐,温如玉,美如画,宛若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冰肌玉骨,清越出尘。
可惜青华仙君渡劫陨落,不然大小姐不会沦落至此,连亲兄弟都不容她。
“公子,等我们回去再说罢。”
赵秋霆生怕傅清城反悔不给自己,装得苦口婆心:“你以为我愿意?我要不是为了发扬阿娘的剑法,光耀门楣,壮大赵傅两家的根基,会这样拼死拼活的修炼?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阿娘泉下有知,怎能心安!你更是辜负了阿娘的一片期望!”
这是什么大型PUA现场。
“我明白了,是我的不对,我这就给你。”
傅清城装得伏低做小,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片玉简递给他。
系统为宿主的实力派演技默默鼓掌。
“你明白就好。”
赵秋霆接过玉简,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青渊剑法啊!
父亲耗尽心思都没能得到的剑法,被他轻而易举得到了!
他没空验证真假,赶紧当宝贝一样收好,然后抽过傅清城腰间的储物袋:“给你好东西都留不住,我先替你收好!”
傅清城的储物袋没有禁制,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掏出来,百十来块灵石,一块金砖和一壶上等的灵酒。
“你怎么就这么点东西!”他熟练地把灵酒收起来,剩下的东西塞回储物袋还给她。
傅清城逆来顺受拿回储物袋,这渣滓没脸没皮打劫她,完事儿还一脸嫌弃说她怎么这么穷!
这个狗儿的!
幸好她有分开装的习惯,这才没全军覆没。
她好心疼那壶上等的灵酒,她都没来得及尝一口!
“随我回去见阿爹。”赵秋霆依旧奇怪为何她筑基了,自己一点修为都没长,此事需回去问问。
他刚要吩咐摆传送阵,空中传来一声怒喝:“贼人休走!”
赵秋霆一抬头,心道不好,天狼族长老带众妖追来了!
“我族宝物施了寻迹追踪印,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赶紧将我族宝物还来,尚能饶你一命!”
他们天狼族以惨重的代价才从荒古秘境得到绝世至宝——墨非剑,日后要献给妖王做寿礼,他们天狼族还没捂热乎,就被人族这小崽子偷家了。
人族果然卑劣!
“若不还来,我们天狼族与尔等不死不休!”
“该死,来人,布绝杀剑阵!”
赵秋霆瞥了眼傅清城,对天狼族长老蔑视一笑,“有本事就夺回去!可惜,今日小爷我让你有来无回!”
天狼族长老横眉竖目:“狂妄!今日皆要尔等丧命于此!”
傅清城:“!!”不是,她跟那群人间之屑不是一伙的!看清楚再说啊!
赵秋霆这个装逼犯,看不出来对方实力至少是元婴期吗!
天狼族众妖化身两人高的兽耳狼人,张着巨口狼牙,咆哮声震天,成百上千的狼人挥舞着利爪集体扑了上来。
傅清城赶紧祭出她刚花了一百五十块灵石买来的灵剑。
绝杀剑阵已成,杀气森森,无数剑气扫射向狼人,数十个狼人顷刻间被拦腰斩断,四肢脑袋滚落一地,作呕的血腥味铺天盖地。
赵繇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很舍得下血本,这次历练随行有三个灵寂中期和两个金丹后期,生怕他宝贝儿子破损一点油皮。
傅清城扫了一眼,赵秋霆身边只剩下一个灵寂期和两个金丹期,看样子已经折损掉两个灵寂高手了,而对面还有好几个灵寂高手和一个元婴初期长老。
灵寂期高手率领赵家护卫布阵脱不开身,两个金丹后期对阵元婴初期凑合打个平手。
傅清城有意往边缘撤退,上一世赵秋霆可是把原主献祭出去,累垮两大金丹期高手才夺得那把极品灵剑逃了出去,她现在要远离是非之地。
此时人间渣滓赵秋霆偏生往她这边凑,导致她也被狠狠针对了!
傅清城挥剑抵挡,琥珀色的眸子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这狗崽子开始算计她了!
身边有两个金丹期高手保护,他把妖引来,立马躲得远远的,又想苟起来捡漏是吧!
这一世偏不会如他所愿,河边可是她的主场。
她现在修为低,术法施展有限,河边就不同了,充足的水源可以大大增强她的攻击力!
她捏法诀从河中抽离出一条长长的水鞭,向对面的狼人甩去,一下抽倒一大片,又操控水球钻进狼人鼻腔,达到足以溺死它们的效果。
大多是些修为不高的狼人,但妖数众多,拳脚野性暴虐,仍不可小觑。
半响后,傅清城发现狼人太多了,怎么打都打不完,施展术法消耗大量灵力,再继续下去恐怕拖也拖垮自己。
她直冒冷汗。
不行,打不过打不过,万一对上元婴大佬,杀自己如同吹口气那么简单,抬抬手指就能把自己当一块小垃圾收拾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傅清城刚要溜之大吉,赵秋霆朝她怒吼:“快来助我!”
她是不会上去送死的,赶紧装作与天狼族打得难舍难分,脱不开身,听到系统的指示后,对金丹期高手喊道:“莫叔,分出十人布烈焰阵!这群狼崽子怕火!”
“遵命!”
很快十人布阵,朝空中抛掷大量火符箓,飞舞绕成一圈,极速转动如同火龙,熊熊烈火聚成阵法,十人在底下御剑暴喝一声:“去!”
一条火龙朝狼群席卷而去,霎时间燃烧成一片火海,惨烈的嚎叫声不断。
天狼族长老惊惶望去,赵秋霆趁其分神,拿出那柄极品灵剑搞背后偷袭,注入大量灵力想一剑结果了他。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元婴期的长老岂是吃素的,尚未近身早已察觉,转身就是一脚将人踹飞三丈远。
长老立马发现他手中的灵剑:“墨非!”
说完提刀冲他而去,赵秋霆不顾胸口肋骨断裂,惊慌失措,狼狈爬起来就朝附近的傅清城奔去,近前时伸手去抓傅清城,力气之大,情绪之慌张,一把拎起傅清城的衣领......
同时间一块金灿灿的砖头凭空出现——
“嘭——”
重重的一声砸在赵秋霆脑袋上,砸的他眼冒金星,不知所在,傅清城闪到他身后,朝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心中默念一句——走你!
她,预判了他的预判!
赵秋霆朝前踉跄几步,从涣散中稍稍清醒,一口妖刀瞬间悬在他的头顶,锋锐之刃径直劈下!
轰!
一道灵光结印形成屏罩从赵秋霆身上朝外炸开,大放光芒,头顶上的妖刀顷刻间断裂几截,天狼族长老当场被震飞,摔出数丈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
青华仙君在她“姐弟”二人身上下的这道护身结印这么厉害吗?
这狼妖还有命活?
傅清城左右望去,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波及,纷纷震倒地上,她也赶紧趴下,装作被震倒的样子。
刚才远离的天狼族赶紧护送受重伤的长老离开此地。
赵秋霆捂住胸口咳咳起身,神志清醒许些,看见倒了一地的众人,错愕良久才反应过来——
他的护身结印...没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手,手上空无一物,急忙四处寻找,在不远处找到了那把掉落的墨非剑,赶紧抱入怀中,还好,还好,它还在,没让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罢,他眼光一凛,按照计划傅清城本该为自己挡那一刀!
这个废物,不但没帮上他,还让他身受重伤!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头了。
“傅清城呢?”赵秋霆恶狠狠问道。
他怀疑是她暗地里动手脚,故意偷袭他!
傅清城撑着自己的灵剑摇摇晃晃站起来,扶着额头,困惑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秋霆看到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没事!”
“谁说我没事?”傅清城晃晃悠悠了两步,靠在大树上,“不行,头好晕,要站不住了。”
赵秋霆攥紧拳头,现在他想要的东西都已到手,不想跟她继续装了,彻底撕破脸:“你好大的胆子,刚才胆敢偷袭我!”
“诶?明明是你冒然出手偷袭天狼族长老,反被他伤,要不是阿娘的护身结印,你小命难保,怎么还怪到我头上?”
赵秋霆眯了眯眼睛,这女人敢顶撞他了?
“你还敢矢口否认!刚才我到你身边时,你不但不助我,反而祭出法宝偷袭我,我看得一清二楚!”
眼见这群人都身负重伤,傅清城不再装软弱,平心静气回道:“给别人扣帽子也要讲证据。”
“我就是证据!你储物袋里那块金砖就是证据!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如此下作!残害手足,罪不容诛!”
那金砖来得快,去得也快,电光火石之间没人发现,赵秋霆仅仅是根据砸在头上的触感猜测而已。
究竟是不是,根本不重要,他达到目的就好了。
傅清城漠然回道:“你丧心病狂了不成?你我一母同胞,我为何要害你?”倒打一耙装无辜谁不会。
赵家的护卫们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即便他们当中有人觉得公子胡搅蛮缠,也不敢为不得宠的大小姐说话,只能看在眼里,沉默在心里。
赵秋霆不知道这几日傅清城发生了什么,让她一向懦弱,任人欺负的性格突然间变化这么大。但无论发生了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对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且不受自己掌控的人,断然不能再留了。
他哈哈大笑,举起墨非剑指着傅清城,目露鄙夷:“一母同胞?哈哈哈哈你也配与本公子一母同胞!”
人间之屑露出邪魅狂狷的嘴脸,终究说出那句让原主心如死灰的话:“谁是你弟......”
话音未落,空中一道黑影突然极速降落冲过来,电光火石间“嘭”的一声,再看去,赵秋霆那么大一个人在原地不见了。
远方飘来他悠长的余音
弟——啊——
赵家众人傻眼,他们那么大一个大公子被撞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