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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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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午夜嚎叫,跑出蛇形走位。
傅清城深吸一口气,回过头,不去管他们。
“系统,我能感觉到自身的变化,但是这么多灵气进入体内为何没有充盈之感?”
好比吞下一只大肘子,大肘子入腹化作一团气,消失不见。
吃了个寂寞。
系统帮她查看了下,所有灵力都聚合于丹田之中,一点没浪费。
【你的丹田灵海比旁人宽阔,这是好事,说明资质好,能积蓄更多灵力。】
傅清城没当回事,她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上一觉。
练气九层后,她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感官和体力与第五层时天壤之别,隐隐察觉身体内核在发生质变。
她知道一旦突破练气期进入筑基,就是正式踏入修仙界的大门了。
随手掐了水诀弄干自己,又换了一套便装,一身素简白衣衬得她面容清绝。转身往林中纵跃而去,身形轻巧,在月色下宛若惊鸿,迅速掠去。
次日傅清城从林中山洞醒来,下山路过村庄时,发现街道无人,门窗紧闭,气氛凸显几分诡异。
此地多了几个修士,只听他们议论起来——
“听村民说昨天夜里河边出现了一个女鬼,披头散发,血呼啦的。”
“听说此鬼美艳动人,可能是个吸食别人精元的女妖。”
“不对,是长得丑陋无比,定然是河妖了!”
“女鬼”本尊停步,目光望去,修士发现了她,友好打招呼:“这位道友也是来此铲除妖孽的?不如我等同行?”
傅清城如鲠在喉:“不必。”
说完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不知道的是村中将此事传得传呼其神,自此在这个村庄留下了一个千年女鬼传说……
【宿主,邬城去不了了,我们去最近的邻国州城。】
“我进一次城,被通缉,被追债,我再进城又会被怎么样?不会被追杀吧?”
这是累傻子呢?
系统一时无言应对,虽然她修为提升了,但最重要的任务没有一点进展,它着急啊!要赶紧把她骗...不是,哄过去!
它压低声音:【宿主,你想赚大钱吗?】
系统是知道怎么诱惑穷鬼的。
被索债后,她损失惨重,城里有法阵,法阵要钱,无论如何都要进城。
既然有这个机会,必须捞一笔回回血。
“你布置任务吧。”
【我没说这是个任务啊。】临时想到的主意,怎么可能是任务。
傅清城不管不顾:“任务二,前往下一个州城,二十积分。”
系统:!!!
你不但自己给自己派发任务,还明目张胆地给自己提高积分奖励!
不过是赚你五积分,就要四倍偿还吗!
【这种任务只能五积分。】系统默认了这个任务,又不甘心给她这么多。
“这次路途远,任务重,还是你工作失误造成的后果,快,下任务。”
傅清城有理有据,寸步不让。
系统无语凝噎:这辈子认你做宿主,真是我的福气!
【二十积分触碰红线,只能十积分,另外再给五积分做补偿。】系统做出了最大让步。
两个时辰后,
傅清城站在嘈杂的人堆中,肩并肩,人挤人,手拿生死状,表情冷漠问系统:“真的要这样吗?”
【这是赚取灵石最快的方法!】
“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自己居然猜错了,没有被追杀,而是去送死。
她低估系统这个老六的能力了。
系统信誓旦旦:【不会。】
它也不是一上来就要把宿主干报废了,而是想博一博,单车变摩托!以此来锻炼宿主,顺便满足一下宿主财迷的喜好。
“目前你在我心中的信任值为零。”傅清城捏着生死状,漠然说道,“捂着你不存在的良心再认真回答我一次,你真的不是故意让我送命吗?”
你真的没有想过你的宿主实战经验基本是零?遇到危险基本靠跑?
前面不是还让她量力而为,遇事走为上策,保命要紧吗?
如今她就要豁出命成长了吗!
【练气期赢一场赚一百枚下品灵石。只要赢一场,你就可以赚到坐一次传送法阵的钱。两场就是二百枚,三场就是三百,要是越级挑战还会更多……】
傅清城沉默,大笔一挥在生死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同阶的修士们集中在报名处抽签,抽好出场顺序后,由专人带领进入斗武场。
斗武场是为世家显贵和普通修士们消遣玩乐的奢靡场所,此地是东洲最大的一个,建在山间谷底,规模宏伟,两边山壁开凿成一层层观景台,嵬嵬壮丽,有鬼斧神工之美,能容纳数千人。
中央平地建造了一个形似八卦的大型斗法台,长足有三十丈,一座元婴级别的防御法阵开启,阵纹时不时闪现波动,阻隔术法,避免对外造成伤害。
台下四周和山壁看台上已经人满为患,时不时爆发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哐哐砸灵石的下注声。
此时斗武场家主恭敬将一群身穿戎装的人请进最好的一处观景台。其中为首的是一位容貌清隽绝色的年轻女子,气质格外出众,身上流淌着与生俱来的清贵淡雅。
郑家主小心觑着她,此女美貌绝伦,身姿比寻常男子还要高些,清瘦高挑,一身玄衣,端正威仪,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不敬之心。
中洲上国的嫡系二殿下,乾帝独女——卫斯言。
她少年时期离开中洲,如今是西洲西海国君的义女,手底下有一支骁勇善战的戍卫军,还有三个亲信,分别为狻猊、黑龙和金翅雕,强悍实力令人惮之。
“殿下,请上座。”家主为她递上比试名册,“这次殿下征战辛苦了,此次来此还请多留几日,让在下尽尽心意。”
听说她这次带着十几人灭了一支几千人的魔族,打伤三个元婴期的魔君,实力恐怖如斯!
如今修仙界中金丹期属于人中龙凤,元婴期乃不可多得,化神期更是凤毛麟角,三个元婴期全部败在她的手上,怪不得惹那些大宗门派忌惮。
西海国国主原本只是西洲的一个人族小领主,得这位为其开疆拓土,使西洲西北部的十二邦国全部俯首,也是这个义女的缘故,让西海国国主认为自己与中洲上国扯上关系,自立为王,有了一统西洲的野心。
卫斯言长腿交叠,单手支额,悠闲看着手中名册:“听闻贵国韩上卿家的长子与足下颇为交好?”
韩家那个纨绔长子,常常惹是生非,得罪了不少人,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她,听她这么一问,他赶紧撇清关系:“哪里传言,胡说八道!只是相识,不曾深交。”
“那就好办了。”卫斯言眉眼展露淡淡温柔,“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黑布蒙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扔到卫斯言脚边。
卫斯言抬脚自然而然踩在他背上,拿他当脚凳,丝毫没将此人放在眼里。
家主好奇,仔细端详这张脸肿得活像猪头的人,不等他认出来,跪爬的男子开始破口大骂:“卫斯言!我是不会屈服于你淫威的!我爹要是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到那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过是对卫斯言有了那么一点非分之想罢了,她竟将自己抓来折磨至此!
“韩公子嚷一路了,真不嫌累。”卫斯言玩味地用脚尖踹了踹他身子。
“我奉劝你赶紧放了我,还能留你一命!不然我大周修士铲除你的西海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位韩公子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气得无能狂怒。
卫斯言不怒不恼,反而慵闲道:“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
“天不收你,自有人收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他吱哇乱叫,恨不得起身咬死卫斯言的架势。
“这位是......韩公子?”家主不太确定眼前肿成发面馒头的人会是那个仪表堂堂的韩家长子。
嘶——敢这么对卫斯言说话,看样子是不想活了!
“猪头人”一愣,蒙着眼,伸长脖子:“郑家主?你是宣武城的郑家主?救我!救我!快救我啊!”尾音中带着颤抖的哭腔。
家主一脸为难,他不敢得罪韩上卿,更不敢得罪卫斯言,于是小心翼翼觑向卫斯言,卫斯言支着额,饶有兴致地回望着他。
他尴尬赔笑两声:“您看……”
卫斯言明知故问:“家主何意?”
郑家主壮着胆子,作揖行礼道:“殿下,他毕竟是韩上卿的长子,对韩家来说很重要,既然我看见了,便不能不管,还请殿下给郑某一个面子,无论他做了多大的错事,请您高抬贵手,留他一命,也好让韩家记您一个恩情。”
“狗屁!韩家才不会记她的恩情,本公子受此屈辱,一定要千刀万剐了她!”韩家长子咬着牙恶狠狠道。
郑家主听得头冒冷汗,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恩情就免了,我到此也不是来为难你。”卫斯言凭空变出一块留影石给他,“将这个交给韩上卿,他看过后,此子的命运让他自行决定,怎么样韩公子?”
她嘴角含着戏谑看向趴在地上的人。
“假的!都是假的!郑家主不要信她!卫斯言你这个恶贯满盈之徒,不得好死!”他恨得咬牙切齿又开始大骂起来。
卫斯言身边的属下青漓实在忍不了他的污言秽语,伸手扼住他的喉咙:“你给我安静些。”
韩家长子脸色涨得通红,切实感受到了杀机,双腿抖动得厉害,说不了话,只能抓着她的胳膊求生示弱。
郑家主好奇心旺盛,想看看留影石里的东西。经过卫斯言同意,施展灵力化出影像。
影像里应该是宴席上的场景,那时的韩公子还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只见他拿着酒壶站在众人中间,豪言壮语道:“我连我爹那个老不死的都不放在眼里,我会怕卫斯言那个女人吗?等我继承了老东西的爵位,我就出兵西海,抓住卫斯言,我要折磨得她……”
郑家主吓得慌了神,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赶紧灭掉影像,生怕自己也被纳入灭口人选。
“我我我……这这这……”郑家主忽然觉得这位二殿下脾气好到极致,要换作是他,这人早就死了百八十次了,而且以这位的实力,悄无声息杀了他,谁又会知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去罢。”卫斯言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外面的斗法台上。
韩家长子被扔在地上,来回扭动得像蠕虫:“混账!快救我!不然我让我爹杀了你们!!”
郑家主紧紧攥着留影石,手心冒汗,脑海里飞快转动,随即打定主意,落座道:“不急,我陪殿下看会儿。”
韩家有七个儿子,少一个应该没关系。他和卫斯言的人情就这么一个,用完就没有了,给这种人不值当。
韩家长子不敢置信:“你!你竟然不救我!你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青漓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睨着他:“再吵就一口吞了你。”
他痛苦“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手指颤颤巍巍扒着她的长靴,想到她本相是只金翅雕,识相地闭上了嘴。
郑家主对卫斯言恭维道:“此人如此聒噪,殿下真是好耐心。”
“是有点烦了。你说怎么办?”
既然都这么问了......
郑家主敦厚一笑:“杀了罢。”
韩家长子愕然,下一瞬破口大骂:“郑世元你他狗养的——”
郑家主封了他的声音:“殿下意下如何?”
卫斯言对照着名册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轻飘飘说道:“就这么杀了多可惜。”
韩公子本人燃起一丝希望!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敢动他!等他这次脱身,一定要让她好看!
“我以往抓人审讯,都是一刀刀凌迟剥皮,让他们自己感受血液流失,体温一点点冷却,他们就这么看着,等待血尽而亡的痛苦,什么都做不了,岂不痛快?”
郑家主大为震惊,不愧是你!
韩公子本人已经吓晕。
卫斯言眉眼一贯温和,随意瞥了一眼,一挥手,青漓便将人带了出去。
她将写了五个名字的纸条交给郑家主:“劳烦帮我在这五人身上各押注一万。”
郑家主接过来一看,摇头说道:“这五人不曾见过,都是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还要挑战高阶修士?简直是自不量力!”
“殿下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灵石,得不偿失啊,虽然那些大热人选赔率少,但总有几分赚头的。”
“不,今日往后就不是了。”卫斯言泰然自若,嘴角隐隐含笑。
美艳动人的笑意中颇有几分笑里藏刀。
郑家主倒吸了一口凉气,明白了,她今日是来砸场子的!
五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要在他这里一战成名,此人嚣张的行事作风还真是一如既往!
郑家主颤着音儿说道:“殿殿下......望您手下留情,我这是小本买卖......”
卫斯言给他一个和善的眼神:“你放心吧。”
郑家主心里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