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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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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刷刷看向傅清城本人。
“我啊?”傅清城指向自己。
众人齐刷刷点头。
“动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你只管布阵,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你直接抽身离开便是,绝不怪你。事成之后,所得之物,你取五分之一。”
傅清城原本不想给自己招惹事端,但是想到数百人的遭遇,心中一软,应了下来。
“一点小忙,自当尽力而为,不必说这些。不过摘星楼权尊势重,我们行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那是自然,我给你讲讲我们的全盘计划。”
......
夜幕降临,乌云遮月,阴沉沉夜色如黑幕笼罩。
几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未用任何飞行灵器,靠着敏捷的身手潜行于浓雾弥漫的山林深处。
“这雾有些奇怪,像是一种迷雾法阵。”傅清城与识海里的系统嘀咕了两句。
【你要小心些,以整片山林为法阵,恐怕护得不仅是原石这么简单。】
玉霖和林平等人先前踩好了点,在浓雾之中寻路不是难事。
众人很快就来到所在地,站于峭壁之上,俯瞰而望。
林平说道:“你们看,下面那处有多人把守的洞口,便是藏原石的地方。”
二十几个人守卫手持火把,紧密巡逻,不知危险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傅清城望去,地势低洼、隐秘、守卫森严,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从阵法上来讲,此处属“天陷”,又是布置法阵的绝佳之地。
不对劲。
她与玉霖、林平二人将此事一说,有所顾虑的商量道:“我们只取所需之物,不要伤他们性命。”
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她又拿出十几张符箓分给大家:“这是疾速符,如果里面生变,大家要赶紧跑,保命要紧。”
玉霖、林平听了傅清城的话,也生出几分顾虑,赞同了她的做法。
众人往山下飞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接近洞口。
角落里三个守卫在闲聊,正说着话,三人忽然瞪大眼睛,接着闷哼一声晕倒在地。三人倒地的后方出现玉霖的身影,她晃晃手指收回了几道细若弦丝,红光流动的银丝。
手指一勾取走三人的灵器和储物袋。
“带走。”她吩咐了一句。来了几人将地上的三人扛起,跑向远处藏起来。
另一头傅清城一把雾粉撒下去,又迷晕落单的两人,收取灵器和储物袋,接着有人扛起守卫就跑。
各司其职,挨个解决。
很快,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夜似乎寂静非常。
络腮胡子守卫惴惴不安,对周围喊话:“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巡逻!”
有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谁敢打我们的主意,我们这些人呢!”
络腮胡子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队伍中少了几个人。
“刘大?何三?”
这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络腮胡子浑身一激灵,顿感一股阴气从身后传来。
他不安地缓缓转头,刚转过去,一个粗壮的拳头猛击面门,络腮胡子捂脸“啊”的一声惨叫。
一声落地,彻底开打,从黑暗中涌出几道黑影瞬间冲向巡逻守卫。
为首的看护听到动静赶过来,本来酒意正浓,等看清外面的情形,大惊失色,什么醉意都没了,连忙挥动灵器,几团火焰飞出去,一边大喊:“何方小贼,胆敢在此作祟!你们可知道此处是通啊——”
还未等施展第二下,被人从后面飞踹一脚,灵器掉落,来人紧接着又飞出两道符箓,一道封印灵器,一道定住看护。
傅清城捡起他的灵器研究了下,嗯,不错。
用它生火相当不错。
抬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就这样不到一刻的功夫,二十几个守卫全收拾干净了。
傅清城和林平将人抗走,没一会儿又从远处赶回来。
林平对玉霖说道:“都抗走了,堆在小树林里,没有十个时辰绝对醒不过来。”
玉霖收起自己的银丝:“还以为有多难呢,这么快就搞定了。”
傅清城谨慎说道:“留下几个人打扫现场,清理掉我们打斗的痕迹。”
“对,还是清城想得周到。”林平笑道。
傅清城还是没有放下警惕,向四周转了转,反而心生疑窦,既然藏得这么深,里面必不是什么原石这么简单,怎么会只派这几个人看守?
而且这么好的地界居然没有布置防御法阵?
等了好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玉霖和林平放了心:“走罢,我们进去。”
傅清城也压下心中疑虑,迈步上前。
大家走到洞口,遽尔,不知何处刮来一股奇怪的大风,吹得大家睁不开眼。
风劲越来越大,大家身形晃动,站都站不住,急忙动用灵光护体。不成想此风刚烈,没有一会儿竟然硬生生将灵光吹散。
灵光一散,众人脚底打滑,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人还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
“可恶,哪来的一阵妖风!”
“这妖风刮得人生疼!”
傅清城看出来了名堂:“这是法阵,大家快往后退!”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飞来数道风刃,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接着狂风呼啸骤起,卷起漫天飞沙走石。
一时间,滚滚沙尘,肆虐广袤天地,周围尽是黄蒙蒙一片,仿佛身处于混沌之中,身体还要忍受烈风之痛。
傅清城祭出墨非,拽起最近的玉霖,一口气飞出数十丈,风力才缓和了许些。
好厉害的法阵!
这阵风刮得人疼痛难忍,有朔风砭骨之厉,若再多留一会儿,恐怕骨肉都要刮没了。
她们刚落脚,其他人也陆续跑了出来,傅清城数了数,松了口气,一个不少。
林平狼狈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清城你又救我一命,要不是你的疾速符,我们就出不来了。”
有人愤愤道:“可恶!就差那么一步!”
大家面面相觑,难道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无功而返?可让他们回去再面对那个恐怖的法阵,他们也是不愿的。
于是最后一点希望的目光望向傅清城。
傅清城无奈道:“大家看到了,此地险山依谷,在此布置的法阵,无论是法宝还是阵眼,都暗藏于阵中,我们连阵缘都接触不了,更不用说要进去了。”
“罢了,这就是命。”玉霖苦笑摇了摇头,站起来深深叹了口气,“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先等等,我翻翻书,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傅清城说完拿出一个玉简,假意查找起来。
走到这一步再放弃实在可惜,她只能求助于系统:“你有没有办法?”
系统痛快回道:【有,六百积分。】
傅清城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不去抢!?不对,你这就是明抢!”
【为知识付费不应该吗?知识就是金钱,没听过这句话吗?】
“为什么要这么多?”
【你每天都有两积分呢,只要活得久,很快就攒出来了,你等于白捡的知识。再说,我能给你赊账,已经是天大的交情了好吗?还在这儿挑三拣四的。】
傅清城:“......”
她的系统总是巧言善辩。
忍痛答应,倒欠二百积分。不知不觉她的系统居然成了她最大的债主。
【你还记得你在人贩子手中得来的那几样法宝吗?】
傅清城经它提醒,想起来了,上次在人贩子那里收缴了许些宝物,灵石、符箓、丹药、灵植以及炼器材料等,四个人挑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分了。
至于法宝,因为上面有禁制,不是物主本人,旁人拿了也不能用。四件法宝,飞行法宝大葫芦由孙良臣拿去,剩下三件其余三人都不想要,傅清城便留了下来。
分别是能收人的血玉葫芦、画着墨蛟的卷轴、一对双刃窄而长的黑刀。
之前系统说可以帮自己解开禁制,可她压根没想用,这些东西不知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她也担心拿出来用会引人注目,所以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系统将这些法宝的使用说明还有破阵方法告诉傅清城。
傅清城了然于心,收起玉简,告诉众人有破阵的办法了。
大家一阵欣喜,林平赶快说道:“我在此向你保证,今日所取之物,一半皆归于你!”
“这些不必说。”傅清城叫上玉霖和林平二人随她前去破阵。
来到阵前,她将一对黑刀和血玉葫芦交给二人,并告诉了使用方法,嘱咐道:“你们二人合力用法宝为我破出一个缺口,待我进去破阵眼。”
玉霖拿到葫芦和黑刀,郑重道:“你放心,我们全力以赴。”
二人学会了使用方法,林平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血玉葫芦,葫芦浮现一层光罩将三人笼罩在内。
他又将葫芦嘴对准法阵,漫天黄风被吸入其中。
傅清城见状说道:“玉霖,此处便是最薄弱之处。”
玉霖立马双手结印催动双刀冲向那处,刀刃上蔓延出一条条血色痕迹,泛着红雾,化出无数刀刃对着阵壁狂劈过去。
“砰砰”几声刺耳的声响,只见双刀颤颤,强硬撕出一条丈宽的通道。
傅清城立马冲了进去,人刚进去没多时,阵外的二人松了口气,虚弱地收了法宝。
那丈宽的通道立马合上。
有道是风眼一向风平浪静,她处于阵中心,正是一个无风区域。
傅清城在系统的指导下找到了“阵眼”所在。
那是一面画有风吼兽的黄幡,插在一处高台之上,而高台四周堆放了一些贴着符箓的精致铁箱。
“谁家原石用这么精致的箱子存放,还贴着符箓保护。”料定里面装的不是凡品。傅清城拿出之前缴获的烧火棍,对着符箓释放了一团火焰,符箓完好无损。
她又放出冰寒之气,结果还是一样。只好使出最后手段,祭出墨非,对着符箓狠狠劈了两下,如泥牛入海,丝毫不起作用。
好厉害的符箓!
“系......”
【五百灵石。】
系统未等她说完,直接一口价。
“你怎......”
【和里面的东西相比,五百灵石算什么,你说是吧?】
“万一它不值......”
【这么多箱,里面只要不是装的石头,就肯定会值这个数。】
傅清城:......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一个系统。
积分还好说,只要自己活得久,多做几个任务,总有一天会还上。可灵石欠得太多了,还债之日遥遥无期。
于是傅清城收起好奇心。大不了等大家群力群策,总有办法解开的。
她转头将目标放在阵幡上。
走上前,距离不到十米时,黄幡忽然招动起来,从中钻出一道风吼兽精魂,看到傅清城怒吼一声追了上来。
傅清城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画轴!画轴!】系统赶紧提醒她。
傅清城赶紧掏出画轴扔了出去,又掐了一道法诀打在上面。
画轴灵气逸散,泛起黑雾,一条凶恶的墨蛟精魂咆哮而出。墨蛟只是一道精魂,威力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却是能克制同为魂兽的灵器。
墨蛟吐出一团墨黑的寒气与风吼兽激烈缠斗起来。
不多时,风吼兽渐渐落于下风,拿墨蛟无可奈何。
墨蛟像是饿了许久,开始疯狂吞噬风吼兽魂魄。
“别别别......”傅清城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墨蛟将风吼兽吞噬殆尽。
亏了。本来她还想要留下这个法宝自用呢,多好的防御法阵啊。
墨蛟吃饱飞回画轴,画轴又落于傅清城手中。
不容她多心疼,抓紧进行下一步,布置传送法阵。
快布置好时,玉霖等人也进来了。
玉霖交回两件法宝,惊喜道:“我们在外面看到法阵破了不知有多么高兴!这下大家的灵石都回来了!”
林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来不及高兴了,赶快过来帮忙。”
***
摘星楼雅室。
“少阁主,尝尝此仙芽,乃是上好的悟道茶。”昳丽柔美的刘家大小姐刘嫦,身穿雪青色衫裙,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佳人风姿。
她对面坐着的女子,则是一袭绯红衣裳,腰戴鸾佩,清扬婉兮,肤如月皎,眉目间多了几分洒脱闲情。
正是通济阁少阁主段韬韬。
“刘小姐不必客气。”段韬韬微微颔首。
“适才舍弟不知您是通济阁的少阁主,不懂规矩,多有冒犯,还望少阁主海涵。”刘嫦攥着锦帕,言辞凄婉,“实因家母离世得早,家中怜他幼年丧母,对他少了约束,这才纵得他不成样子了。”
段韬韬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望着她,薄唇微弯:“没关系,刚才我已让人打了他几巴掌,大概以后便长记性了。举手之劳。不用谢。”
刘嫦听后一怔,咬了咬牙,心中再不爽,还是赔上笑脸,转移话题:“说起悟道茶,当属瑞草之魁碧霞仙芽最为上乘,下次寻到,再请少阁主品尝。”
“刘大小姐请的茶,与碧霞仙芽不遑多让。”
“少阁主喜欢就好。”刘嫦又道,“在下曾有幸见过段阁主,段阁主雅人深致,修为超群,生的女儿也是如此貌美清丽。不瞒您说,早就听闻少阁主才能出众,在南洲境内称赞如潮。段家人才辈出,真是羡煞旁人。”
段韬韬捏着茶盖在杯沿迅速划了一圈:“咱们谈谈正事?”
“自然自然”刘嫦递上整理好的文书,“这里是摘星楼所有的债务券据,请少阁主细细查看。”
段韬韬翻看着问道:“刘小姐此时出手不觉得亏吗?”
“实不相瞒,老父年迈,已无力经营,我又无意此道,只想诚心修行。舍弟无能,不像少阁主这般是能克绍箕裘的才俊,倘若留在自家手中,迟早让他败个干净。不如早早出手,免得糟蹋此处。”
说到此处,一身穿紫袍男子径直推门走进来。
此人正是前两日追杀傅清城她们的汪庆。
他来到段韬韬身边,先是对着刘嫦客气地点头致意,随后开口问段韬韬:“如何了?”
段韬韬像是没听见一般,认真看完手中券据,这才抬头与刘嫦说道:“你们摘星楼的情况,我已大致了解,照你们现在的情况,我通济阁愿意接手,只是你们提出的那些额外条件,还须容我再想一想。”
“是这样的,少阁主思虑的极是。这么一大笔买卖不能草率决定,只是......”刘嫦轻轻笑着,话音一转,“大家都知道摘星楼的买卖向来是最为抢手的,最近盯上我摘星楼的仙门也不少,若少阁主思虑得稍长一些,恐怕到时我也无不敢保证能......”
汪庆接话过来:“刘大小姐放心就好,摘星楼我们一定会买下的,最多两日便会给你答复。”
刘嫦一听更开心了,刚要开口,段韬韬在旁慢悠悠说道:“刘小姐最好想清楚自己是在跟谁做买卖。”
“韬韬。”汪庆被驳了面子,脸色不是很好。
刘嫦不愿再多留,起身说道:“那我回去等消息,等您决定好后,我们下次见面便签订契约,拟定一个吉日交接。”
刘嫦走后,汪庆又忙不迭说道:“我都为你打探好了,他们的债务大抵就是这些,没有别的,刘大小姐是实诚之人,与他们做买卖不会出错的,你可以安心签了。”
段韬韬端着茶站在窗边,望向外面刘嫦声势浩大的奢华仪仗,那驾雕龙画凤、布满玉珠的凤辇,前后足有二十多人抬,真是奢靡。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段韬韬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回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她许你好处了?”
汪庆一听这话急了:“怎么可能!我一心只向着你...向着段家。亲疏远近我还分不清吗?”
他汪家和段家好歹也是一门远亲。
“最好没有。”段韬韬放下茶杯,“还有说过多少次,我段家的生意,与你无关,不要插手过问。”
汪庆皱眉,脸色难看得紧:“你我关系都这样了,难道还不能......”
“哪样了?汪公子慎言,小心祸从口出。”段韬韬拿起桌上的一条红绳戴回手腕,又补充了一句,“话已至此,别怪我没提醒你。”
是真的会有危险。
“行行行,我不说了。”
段韬韬迈步刚要走,门又被人径直推开了。她蹙了下眉,躁上心头:“今日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知道敲门。”
来人气喘吁吁:“少主不不好了!”
“捋直舌头说话,不然不好的就是你了。”
来人平静了一下,然后一句不喘地说道:“少主是真的不好了您放在林中的上品灵石昨夜不知被何处来的贼人全部盗走了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看样子绝对是职业盗贼!”
时间地点人物都说齐全了。
“什么?上品灵石?”汪庆反应得比段韬韬还要快,“派人去查啊!多派些人去!查查有没有奸细,里里外外都要查!查不出来要你们好看!守卫呢?难道都是一群吃干饭的?”
“守卫倒是还在,一个没杀,全堆到小树林里,还摆成一行字。”
段韬韬苍白着脸,语气淡漠吐出一句话:“什么字?”
“我不敢说。”
汪庆怒道:“不敢说?他们摆出这行字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段韬韬冷冷瞥了一眼汪庆,接而沉声问来人:“快说。”
来人缩肩低头:“多谢。”
汪庆更怒了:“少主让你快说!你谢她作甚!”
“好好好,偷了我的灵石还谢谢我呢。”段韬韬咬牙切齿,不怒反笑,“真是奇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