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贰．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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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永远不会凝固，只是人在不同的时候却总感到时间有着不可能存在的快慢之分。
快乐的时候，尽兴的时候，时间总是飞快如流。而一旦痛苦的时候，彷徨的时候，时间却又是无比怠惰。
譬如，对樱来说，等待着一个他，无休止无期限的等待着，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痛苦。但是另一个『他』在的时候，时间却又一梭而过。
矛盾啊。
樱懊恼的对着夜空发愣。
自从自己『秘密收留』了他之后，她就好几次把他当成了她的佐助。但是对樱来说，这却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因为最可怕的事情，是她已经在这三天里渐渐的习惯了他，而淡忘了自己最最重要的佐助。
樱认为，这样的自己，是无耻的。
——但是偏偏她，越来越无法招架他的冷漠。
“在想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樱撇撇嘴，不回头。
“不知道。”
“你难道真要一直封着我的查克拉。。。直到你找到我愚蠢的弟弟么。”
“对。”
“女人，不要太得寸进尺。”
鼬嫌恶的撇撇嘴叫，却无论如何拿她没辙。
“哦。”
心不在焉的答着，湖绿的眸子始终盯着惨淡的夜空。
——明明是一轮皓月，却只有零星两三个星斗相陪。
——月亮她，不寂寞吗？
鼬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视线终回归她线条清秀的侧脸。
“樱。”
“吓。。。！”
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她一愣，那一瞬间心跳倏然加速。
“你知道。。。忍者是什么吗？”
在她身旁坐下，鼬凝望着夜月，声音出奇的深沉。
“忍者？”
疑惑的看着他，看着他既像是悲伤又像是微笑的万年不变冰山俊容。
“忍者。。。是武器，锋利的武器。”
淡淡的说着，他早已将残酷的现实体悟透彻。
“武器。。。？”
但是对樱来说，这样的话题却未免太过敏感尖锐。
——因为她，毕竟是在木叶，在纲手，在大家呵护下长大的女孩子。
“对，忍者是世界上最尖锐武器。会因为沾染上所爱之人的血，而变得更加犀利。”
如此淡淡的说着，鼬突然间起身，俯视着眼神染上一层凄雾的她。
“所爱之人的。。。血。”
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樱抬头，精巧的脸庞微微的扭曲。
“所以你。。。成为了罪人。。。！”
“对。”
冷漠的看着她，鼬平淡地说出她最不愿意提及的答案。
——因为那样，会和她的佐助相冲突。
“为了成为最锋利的武器，我杀了宇智波一族。”
“但是佐助。。。！为什么你没有杀了佐助。。。！？”
樱冲到他面前，疯狂的纠住他红云披风的领口。
“因为，他将成为更锋利的武器。”
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他的脸，他的眼神，看不出一丝波动。
——骗人的。。。！
樱在心底大吼，只感觉脚下的世界逐渐纷崩。
——不是为了佐助而离析，而是为了眼前的他——宇智波鼬。
“喂。。。！你在骗人。。。骗人对吧！？”
樱惶恐，惶恐于自己居然最先想到的是鼬而不是佐助，更心惊于自己就算意识到了这份不应该也无能为力。
“没有必要。”
面容冰冷，黑色的眼底看不出一丝波澜。
“但是。。。但是佐助他根本不愿意变成武器呀。。。！他只是很喜欢你这个哥哥而已啊。。。！”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整个人无力的扶在他肩膀上。如果他现在抽身离开，她一定会跌倒。
“樱。”
突然间托起她的脸，鼬平静的忘着她，眼中多了一丝暖意。
“不要关心我的事。不要忘记我是晓，是叛忍。不要忘记我是你喜欢的佐助将要杀死的人。”
“我不要。。。！”
抗拒的摇着头，眼泪一下子涌上。
樱突然间发现，缘分，真的是个很可恶的东西。
不过三天的相处，他就已经轻易的打破她的牢笼。
鼬。。。！”
神经突然间绷紧，樱猛地将鼬推进房中，然后『刷』的合上了门。
“樱。”
纲手从树影中缓步而出，身后，跟着无数潜藏的暗部。
“纲手师傅，您在说什么啊。。。！”
樱心虚的笑笑，冷汗顺着袖口滑落。
——交出鼬，就意味着他必须死。但是不交，就势必要一战，而且就算是奋力一战，那结果也必定所差无几。
——他们，已被将军，无路可走。
“樱，不要再闹了。”
纲手无奈的看着她。樱的倔强脾气，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的。
“纲手师傅————”
樱纲要开口，门却突然间被拉开。
“鼬。。。！”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依然面无表情的男人，樱不禁慌张失措。
“火影，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在诧异的众人面前搂过樱，用手指封住她的唇。
“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狐疑的看着他，纲手迟疑着。
“我又没说要活着离开。晓的人，反正也应该只剩我一个了吧。”
“对。”
“所以。。。木叶很想要我的眼睛吧。”讽刺的笑，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眼睛，冷冷的道，“万花筒写轮眼，可以给你。”
“你——”
“但是相对的，一个条件。”
“是什么。”
如此询问着的纲手，声音异常的冰冷。
——那不是作为樱的师傅，而是作为木叶最高的权利象征火影的声音。
“我要她亲手杀死我。”
嘴角扯开一丝玩味的笑意，鼬将樱推到了纲手身侧。
“鼬。。。！纲手师傅。。。！”
樱失措的看看沉默不言的纲手，又看看同样冷漠的鼬，整个心脏都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好。。。”
疲惫的闭上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上位者的冷酷。
——为了木叶，樱，这是为了木叶。所以。。。
“成交。”
纲手平淡的如此答道，他的嘴角绽开一缕笑颜。
“接下来————”
将视线移回已经思考不能的樱，查克拉线缠上她的双手。
“你————！查克拉已经恢复了。。。！？”
惊讶的看着她，樱不解，非常不解。
——明明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封印，他为什么还一直在这里陪她扮家家酒。
“对啊。你的查克拉，还封不住我。”
冷漠的面容在对上她清澈的双瞳时一层一层剥落，他淡淡的笑，拉过她纤细的手腕。
“樱，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么？”
樱拼命的挣脱，但却无论如何匹敌不了他强大的查克拉。
“我们是世界上最尖锐武器，会因为沾染上所爱之人的血而变得更加犀利。”
“不。。。！”
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樱本能的抗拒，但她越是挣扎，那查克拉线却越是锁紧。
“樱，你不爱佐助，对么？”
戏谑的看着她惊慌的表情，他笑得寂寞。
“我..... ！”
想要出口反驳，却发现不仅没有一句话能到嘴边，甚至连那些单词都不曾涌出过脑海。
“你爱我，对么？”
继续笑，他的左手穿插过樱的左手，指尖与指尖，交错而合。
“鼬..... ！”
“所以，为了我，变成世界上最强的武器吧。”
浅笑，他控制着她的神经让她的查克拉凝聚于右手后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果然.....有点疼。
鼬撇撇嘴，空出来的右手托起樱颤抖的下颚。
“樱，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你，你会相信我么？”
“嘎————！”
他的查克拉突然解封，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呼吸不能。
“骗人..... ！”
接过他高大的躯体，樱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以及呛鼻的味道。
——我。。。！
——骗人的。。。！
——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
——鼬。。。！你来告诉我这是骗人的。。。！
嘴里有什么咸咸的味道滑过，樱用染血的指尖拂上自己的脸，才发现那是温热的泪珠。
“木叶的宽额樱啊。”
困难的抬起手，鼬用自己的血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你已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了。”
淡淡地笑着，无比的困意袭上他的眼睛。
“樱，遇见我，是你今生最大错，但却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不可思议的梦。但是————”
苦涩的笑，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
“梦终归是水月镜花一般的奢望。所以。。。醒来吧，樱。”
“我不要。。。！”
拼命的搂住他，樱的心脏跳的一下比一下急促。
“樱，醒来吧。”
如此淡淡的呢喃着，他在她温软的怀抱中沉入了永远的梦。
——樱，醒来吧。
“鼬？鼬！鼬——！鼬啊啊啊啊啊啊啊————————！！！！！！！！！！！！！”
牙齿咬破嘴唇，血和眼泪一起涌入喉咙。
——好腥，好涩。
混合了他的血和自己的血，那味道，是如此的苦涩。
“樱，醒来吧。”
纲手心疼的伸出手，想要按住樱的肩，但却诧异的按空。
“樱。。。！”
“纲手师傅，谢谢您一直的照顾了。”
樱笑着，携起鼬的尸体，鞠躬。
“再见了，纲手老师。替我向大家道别，还有就是。。。跟佐助他说。。。我曾经真的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过。”
“樱。。。”
“嗯，就这样了。”
恬然一笑，她瞬间失踪，空留一地的香音绮雾。
相见不过三天，但是他和她却轻易的闯进对方绝对坚固的牢笼。
——鼬。。。
抱着他温度不再的躯体，樱堕入了无止境的灰色国度。
——对，既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让人绝望疯狂的黑暗，也不是永无休止让人头晕目眩的白昼。
而是。。。灰色国度。
樱笑笑，看着他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拿起他不胜妖冶的红云披风。
——鼬。
——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