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闲暇之余（二） 你听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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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
“小然？”
“……哦，哦！”
夏然猛地回神，冲乔恪笑了笑，眼下乌青一片。
像一株焉答答的小白菜。
“哥，我没事。”
乔恪皱着眉：“你这个样子好几天了，后天就要下副本了，你真的不要紧吗？”
夏然还是摇摇头：“没事，哥……你不用担心我。”
他往前走了几步，身体摇摇晃晃地就要往下倒。
乔恪眼疾手快地扶稳他：“哪里没事？你前几天吃不下东西，你自己看看，瘦了多少？都只摸得到骨头了。”
夏然毫无血色地嘴唇动了动：“我真的没事。”
“行了，”乔恪搂住他，“我们今天出去逛逛吧，好吗？”
夏然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点点头。
“嗯……”
毫无尽头的虚无空间，天空是墨守成规的“太阳”“月亮”，到点上班下班，就连“太阳”洒在玩家们身上的光，都是泛着层无机质的冷。
两人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走到了游戏大厅，人来人往中乔恪看向了直播大屏幕。
巨大的屏幕被切割成一格格小直播间，投放着副本精彩的瞬间，无数个人影不停地移动。
大厅里的人流进流出，暂时不用进副本的玩家们驻足观望，兴奋地讨论着，他们在光屏上打出评论成为直播间的“观众”，像是找到了恐怖游戏里喘口气的唯一乐趣。
就连夏然也被其中某个屏幕吸引走注意力，直勾勾地看着里面狂炫操作的小人。
乔恪单手插兜，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些大神玩家的通关情况。
中间有格直播屏幕分外大，不知为何却是黑的。
远处几个玩家的窃窃私语传来：“Ash这次过副本也把直播给关了啊。”
“中间那么大个屏幕，我就没见它亮过。”
“之前有幸和他在同一个副本里待过，乍一看还挺好说话的，再看……再看他已经把副本BOSS秒了。”
“我听说A神性格特别可怕啊，除了那十个顶级玩家，根本没人敢近他的身，他杀人不眨……”
另一个人拼命冲他“嘘”了一下，接着他们将声音压到极低，乔恪就听不到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他听见某处传来巨大的骚动，他定神看去，发现副本出口处挤满了人群。
那两个说悄悄话的人也兴奋地往那走去：“诶诶诶你看，刚刚伊甸园直播的那块屏幕黑掉了，他们出来了！！”
突然嘈杂的环境让乔恪蹙了眉。他扯住还在发呆的弟弟，往人流相反的地方走去。
走远了都还隐隐能听见几阵兴奋的尖叫。
从游戏大厅到租屋他们路过了许多建筑。
【惊悚深渊】里娱乐设施尤其多，美食店铺也有一堆，他们一般是某些公会的名下财产，交由公会内部人员轮流打理，因此秩序井然。
极少有人蓄意闹事，公会之间哪怕有什么纷争也不会跑到别人地盘去砸场子。
那是不想活了。你能砸别人的场子，别人自然也能砸你的。
而且排名前几的公会其实关系诡异的挺好的。
刷个副本碰到友军公会有困难的话都会顺手帮一把的那种。
其实游戏里这些东西掰扯起来还挺有趣的，但是以往是个好奇宝宝的夏然现在是吃也吃不下看也看不尽兴，再怎么好玩的事情夏然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乔恪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魂不守舍地夏然，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乔恪突然听见有人喊他：“队长？”
他一返头，挑挑眉：“瓦沙？”
“小然心情不太好，我们出来散散心，”乔恪仰头，看见了宠物店的招牌，“你的蛇在里面吗？”
“小黑。”瓦沙点点头，“我来带它走。你们等一下。”
乔恪和夏然站在外面等他。
不一会儿，瓦沙就带着做完全身SPA的小黑走出来了。
小黑有气无力地缠绕在瓦沙的脖颈上，鳞片都变得暗淡了。
远远看去像是一条颈环。
瓦沙安抚地摸摸小黑顺滑的鳞片：“第三个副本过完我们再来。”
小黑似乎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人心情变好。”
瓦沙一路带他们来到拳击馆。
乔恪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这里？”
瓦沙点点头，走到一个沙包面前：“嗯。”
他用力挥拳，沙包被他打的高高扬起。
那沙包看上去挺重的。
“你力气很大。”乔恪正眼看他。
“哦。”瓦沙给夏然递了副拳击手套，夏然愣愣地接过。
“我会一点Z国武术。”
乔恪笑：“一点？”
“你有参加过什么比赛吗？”
瓦沙扶了扶快要掉下去的小蛇：“小黑，别乱动。”
顿了顿，他又说道：“参加过几个小比赛。”
乔恪偏头与瓦沙对视：“那你听说过‘驯蛇人’吗？”
“……”
“我听同学谈论过这个‘驯蛇人’，不过没见过他的照片，听说蝉联了五届大赛冠军，格斗技巧相当厉害，是个武术天才，虽然我没见过他的照片，但据说是个外疆人——”
“哦对了，听说还养了条黑蛇……”
“你刚刚打沙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记起来了。”实际上，看见瓦沙挥出那凶狠的拳头后，之前一笑而过的八卦言论此刻突然涌入他脑海，变得格外清晰。
瓦沙垂眸，高高的眉骨下深邃的眉眼融入光影的死角，昏暗不清。
他无奈地开口。
“是我。”
乔恪笑眯眯地看着他。
“嘭！”
两人迅速看向声音发源处。
夏然像个死人一样倒在地上。
乔恪冲过去：“小然？！”
夏然脸有点红肿，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明明那么怕疼爱哭的他，一声不吭。
乔恪看得心疼极了：“我去给你找个冰袋来敷下脸。”
瓦沙站在边上，看一眼夏然又看一眼还在晃荡的沙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被这种东西给撞倒。
拳击馆服务员迅速找来冰袋敷在了夏然脸上。乔恪还在紧张的检查他身体有没有问题。
还好夏然除了身上的白T恤有点脏之外就只伤到了脸——他穿的是当初他在副本里穿的那件，不过衣服上的血出了副本之后就全都不见了，又变成了他们刚进游戏里时的样子。
夏然喃喃：“哥……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
“我只会拖你们后腿……”
“瓦沙，瓦沙他和我一样大，我，我们都是18岁……但是瓦沙他就很厉害……”
他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声音哽咽：“更不用说岑清雅……她才12岁，都是前百的玩家了……我是最没用的那个，对不对？”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拯救不了……”
“我连，”他抖了一下，“我连阻止‘他’杀人的权利都没有……”
“我好没用，哥，我好没用……”
乔恪心疼地揪成一团：“不是的，小然……”
他张开口想解释，却发现夏然说的都是事实。
……
最后乔恪扶住失魂落魄的夏然和瓦沙歉然地道别。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乔恪抱歉地点头。
瓦沙沉默地摇摇头。
夏然空洞地看着匆忙路过的玩家。
直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夏然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坚持要和乔恪他们一起下副本。
“哥，我不能给你们再拖后腿了。”夏然固执地摇摇头。
“你真的要去吗？你不怕……”乔恪欲言又止。
夏然脸色苍白，七天时间他瘦了好多，用“形销骨立”来形容都不过分。
乔恪也没有强行劝阻，他的表弟，犟成什么样他也清楚：“好。”
“刚刚系统给我推送了十个副本，你和我一起看看选哪个比较好？”
“瓦沙他们呢？”夏然无血色的唇动了动。
“他们说随便。”
副本一般都是小队队长来做最终决定，而乔恪由于副本通关数量为一，仍然被划为“新人玩家”一列，能选的副本极其有限。
简单来说就是他只能在系统随机刷出的十个副本里做选择，还不能刷新的那种。
乔恪笑着看向夏然：“我选哪个也都随便，小然，你觉得选哪个？”
【土葬回魂夜】【猩红嫁衣】【午夜山村】【老屋惊魂】……
夏然指了指唯一一个西式本。相比中式恐怖，他觉得西式的没那么恐怖。
【神爱世人】。
这名字听上去也不是很吓人，重要的是，也只是个C级本，C级本新人多，应该不会有多难……
上次那个本除外。那绝对是系统评级评错了。
“好，那就它了。”乔恪通知了光屏对面那两个队友一声，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点击了“确定”。
只有光屏那头的岑清雅，最后还在回忆自己到底在哪听过这个什么【神爱世人】，怎么这么熟悉……
总觉得之前有在论坛上刷到过似的。
不过她当时肯定看一眼就跳过去了，不然记忆力这么好的她怎么可能会没印象……
应该是个不重要的副本吧。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论坛因这个副本的重新开启，又掀起来一阵血雨腥风——
[惊报！副本【神爱世人】重新开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闲暇之余（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