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骤雨》格菲维奥拉

56、永不落幕的回忆

　　生命转瞬即逝，每一个生命体都有自己终要走到的终点，亦开头和未尾都非人力决定，唯有过程是靠一笔笔浓墨重彩描绘的。
　　永不落幕的是回忆，永不褪色的是痕迹，模糊的照片，清晰的爱，逝人一直都在。
　　随聿用抹布擦了擦照片，拿上祭拜用的祭品最后看了眼房子，转头锁门，开上车去另一座坟山。
　　路崎岖不平，有一段是水泥地，还有一小段又陡又都是泥土路，开车上去有些不现实，他把车停到一边，徒步上去。
　　距离他上次来扫墓已经过了一年了，母亲和爷爷是葬在同一个地方，今天是阴天，越往上走，周围的杂草就越多。
　　有风，一阵阵的，上山之路不算艰苦，他今天穿了件冲锋衣，风鼓起他衣角。
　　原本坟地是在很高的山顶，随聿脚一直用力攀爬，终于走到了。
　　墓地比上次来又多了好多人，他找到爷爷和妈妈的墓，昨晚下过雨，所以墓埤还是湿的，刻在石板上的黑白照片，他们都是笑着的。
　　点燃香，拜了拜，插在朝他们的泥土里，又用盆给他们烧纸。
　　随聿看着火星子越冒越大，烧到手才恍醒过来，他怔住，手垂下，抬头缓缓对着眼前两人说：“好久不见了，其实今天来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就是我有女朋友了，爷爷，还有母亲”
　　他谈起廖清时，总是温柔似水：“她是我之前一直和你说过的那个女孩子，我追到她了，你应该会为我开心吧，她很可爱，很漂亮，也很善良，我很爱她，还有啊，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向她求婚啊，但是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我们交往的时间并不长，我想再稳定点再向她求婚，你们觉得呢？”
　　边说手边轻轻抚摸掉石板上的水渍，又冷又硬，不是人的体温，他以前一直牵着爷爷的手都是温暖，有实感，而现在物是人非，人走荼凉。
　　他勉强笑着开口道：“等下次来我带她来看看你们，还有我现在不在杭州了，我在威海，以后可能会定居那，现在还不知道。下次来又要好久。”
　　手挥舞着，抚着嘴，不知所措道：“要是你们还在，会很喜欢她的。”
　　随聿再也无法一个人去面对一切的离开，他很痛苦，心脏疼到无法呼吸，爷爷离世的那一晚，他不肯相信，在那偌大的空宅里，一遍遍喊爷爷，但却再也没有人理他，从前只要他喊就会有应的那亲切的声音，从此之后就只在回忆里。
　　他红了眼眶，眼泪被吹干，额头的碎发被风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烧好纸钱就下山。
　　他定的今天晚上的飞机，车开到停车房，就打了个滴去机场，天已经黑了，还有鸟叫的声音。
　　周围人烟稀少，等滴滴车到了的时候，上车直奔。
　　随聿登机返航，刚才廖清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家里的狗想他了，一直在找爸爸，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随聿开玩笑的说那你想我嘛。
　　廖清气愤把时间一挂，只告诉他路上小心。
　　这一个小时的飞机飞的太漫长了，他现在就像见到廖清。
　　威海到了，出机场后，又拦了出租车回家。
　　车到家后，客厅灯还亮着，随聿开门后看到的就是廖清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猫窝在她旁边。
　　她睡的不安稳，皱着眉，手上还拿着书，眼镜掉在地毯上，是趴着睡的，随聿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边上，亲了亲她额头，动作很轻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搂住她上楼。
　　幅度小到如同对待一个珍宝。
　　廖清很瘦，在手上根本没有什么重量，随聿把她放在床上后，脱了衣，去卫生间洗个澡。
　　等他出来时，赤裸裸的钻进被窝，抱住她。
　　廖清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她醒来时，刚好对着他那张安静的俊脸。
　　她看到他，往他怀里钻。
　　随聿很累，并没有醒过来。
　　廖清不知道他这次回杭州干嘛，他也没说，问他什么都不就说回去看亲人，看亲人就看亲人，这么还搞的神秘兮兮的。
　　廖清气不过，啾他新长的胡子。
　　随聿的胡子特别可爱，不多，但扎人，平时随聿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胡子每天都刮，还要给自己的发型喷定型喷雾，晚上和她一起敷面膜，清洁皮肤。
　　还给两人买了超级多的情侣衣服，家里多了好多东西，以前家里是没有扫地机器的，现在家里有两台，冰箱上面贴了好多贴签，还有爱心的凳子，叫工匠新做的桌子，插满郁金香的花瓶。
　　他们每次逛超市，廖清只要多看一眼，随聿就会把它买下来。
　　廖清私下问他：“我感觉你钱是真的好多好多啊。”
　　随聿耸肩：“别的本事没有，但有一身的钱。”
　　确实，随聿的钱是真的超级多，多到下辈子都用不完。
　　他想让廖清把工作辞了，但廖清不愿意，她说自己不想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人。
　　随聿不想逼她。
　　廖清醒来也没事做，离上班还有时间，随聿还没醒过来，她玩了会就挣脱开他下床洗漱。
　　随聿翻了个身，还没醒来。
　　廖清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
　　她换了件盔系防晒上衣和牛仔短裙，很显身材，随聿已经醒来，他辗转反侧发现手臂少了人，眼睛矇胧地看着卫生间亮起的灯，看着她出来。
　　廖清出来后，发现随聿一直看着他。
　　廖清：“醒了啊？”
　　随聿起身伸了伸腰：“嗯，感觉今天是个好天气。”
　　廖清往脸上抹防晒，再往腿上喷防晒喷雾,抱怨道：“每天都好热，感觉要中暑了。”
　　随聿走到她边上，从背后抱住她，哑声说：“中暑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宝贝。”
　　廖清把他往后一推：“抱歉啊，我要去上班了，你要是还想休息一天就自己休息吧，我下楼坐早餐了。”
　　说完毫不留情的下楼，把看他一眼。
　　随聿“啧”的一声，追上老婆，在后面像个小跟班：“我给你做个早餐吃，宝宝，吃完早餐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