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我们是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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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我们是夜晚
夏洛特并不想去柏林。因为她最爱的女儿在那里。
就像剧情里的她八十年来，再思念女儿都没想过将她也转化成吸血鬼——因为她不想把永恒的孤独加于最爱的人身上。
但是这是露易丝的决定。
剧情里就可以看出，自从那个电影首映式后她被露易丝强行变成吸血鬼的近百年来，夏洛特唯一一次成功反抗露易丝，还是在她最后一次沐浴阳光的时候。
虽然现在这个阶段原主像自己的转化者带着自己游遍欧洲一样，带着夏洛克去了世界各国开拓眼界。
她还没有不满于夏洛特的阴郁，在和她争吵数次后，再度开始寻找自己爱人的转世。最后转化了诺拉。
所以夏洛特还是来到了自己魂萦梦绕的那栋房子前。
*
今晚的月色很美。
月光照在屋前的草坪上，朦朦胧胧勾勒出一个虚幻的人影。
她美得像是一场梦。
是月神阿尔忒弥斯投下的一抹倒影。
小屋里传来小孩子的说话声，似乎是在嚷嚷什么。但是清澈的童音听起来就让人心软。
夏洛特知道那是她的小天使。
哪怕她一直没有来见她，但是她一直关注着她的小安娜。
看着踌躇不前，泪眼婆娑的月下美人，露易丝没有硬逼着夏洛特去和她的女儿见面。
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站在小屋前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看着这个在自己事业与人生的新起点时，被原主自私地变成吸血鬼，被迫离开女儿的母亲，站在阔别已久不敢靠近的家门口，泣不成声。
露易丝仿佛看到了剧情里那个沐浴在阳光下把自己烧的面目全非，直至化为一缕青烟的夏洛克。
她一直思念着她。
她长高了，她上学了，她被欺负了，她交到了朋友，她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是，她要结婚了。
她也……成为一个母亲了。
她慢慢老了……
甚至几十年后，依旧年轻貌美的母亲在养老院送走了已经年老体衰的女儿。
露易丝没有再插手夏洛克与她女儿的事情，而是转身离开。
精神上的空虚是物质的丰富无法弥补的。
拥有人类感情的吸血鬼身体从人变成了鬼，但心理还没有。纵使享乐，她们的内心仍充满了遗憾后悔，甚至是怨怼孤独。
所以被迫离开家庭事业后，即使和原主一起度过了八十多年纵情欢乐的时光，夏洛克还是日渐消沉，产生了严重的自毁倾向。直到女儿去世，视若亲女的诺拉也在阳光下死去。夏洛克再也支撑不下去。
而原主从变成吸血鬼，到与爱人死别，是找到爱人的转世这个信念支撑着她活下去。
那时也正是女权主义从18世纪的启蒙，到19世纪渐渐转变为组织性的社会运动。
当然原主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她已是吸血鬼，脱离了人类这个物种。除享乐以外的人类思潮变化，原主毫不在意。
所以露易丝打算找家书店或者图书馆看看这个世界的相关情况。
女权主义的第二次浪潮从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开始。
诺拉与原主和夏洛克的相遇就在20世纪80年代的一次游行。
第二次浪潮的基调是要强调两性间分工的自然性并消除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现象。
至于吸血鬼们更早也更激进。
在男的吸血鬼们被消灭后，女吸血鬼们起誓不再转化男人为吸血鬼。
这一行为和几十年后出现的激进女性主义的“在父权制下，女性作为群体与男性利益相对立”这一观点非常相似。
激进女权主义从生理差异出发，将各个文化中的女人都看作被动的受害者、被压迫者，又把所有的男人都当作压迫者。按照这个逻辑，既然两性之间的差异永远存在，两性之间的冲突就是永远不可避免和永远不可调和的。
所以女吸血鬼们摆脱人类时期的思维和惯性后，建立了完全由女性构成的社会。
但是极端的敌视无法吸引和团结所有女性。
比如夏洛克在被转化之前有恩爱的丈夫和心爱的女儿；热衷吸血鬼生活的诺拉也会对人类男子心动；被转化的丽娜甚至就有一个互有好感的对象。
就像虚拟的阳光浴一般，那些肆无忌惮的享乐只是自我麻痹的幻觉。
只能说这方面人类还在摸索，吸血鬼们付诸实践却只实践了一半就没下文了。
所以明明人类社会的警察队伍依靠的是枪支弹药——这些对于吸血鬼来说是伤害有限的金属武器。但是寡不敌众又内部分裂的吸血鬼们还是被消灭了。
感觉有些可惜的露易丝决定把这进行了一半的实践继续下去。
她一边思考着，已经提出了好几个方案想要试试，一边在昏暗的街道上行走。
但是兴致勃勃的露易丝忽然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她看着街头那个小胡子的竞选海报，陷入了沉思。
其实露易丝和夏洛克昨晚才从埃及那边来到德国，没想到正好是这个时候。
露易丝的视线从那个标志上移开。
原主的记忆是到露易丝穿越到她身上前一秒，而剧情里也没有吸血鬼三人组具体的曾经。
所以露易丝也不清楚那个女孩的成长轨迹。
不过可以想象。
毕竟现在是20世纪30年代的柏林……
二战前夕。
虽然这也是后来女性地位提高的原因之一。
但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可不容易。尤其是一个自小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甚至往后数十年，她的生活都是艰辛的。
露易丝将目光移向东方的天空，太阳还没升起来，距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还有一小会儿。
没过多久，露易丝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风。
是夏洛克回来了。
露易丝没有回头：“去陪伴你的女儿吧。”
“……你说什么？”
沉默片刻，夏洛克有些艰难地开口。
露易丝勾起嘴角，侧头看向夏洛克：“没什么。只是暂时将自由还你。”
露易丝转过身来，与夏洛克面对面，“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等你女儿成年之后，再选择是追随我，还是平淡地过完这一生。”
夏洛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法遏制的心动冲击着她的理智。但是她还是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夏洛克当然想陪伴女儿长大，但是吸血鬼的身份横在夏洛克心间。让她只想远离小安娜。
担忧让夏洛克恨不得立刻回到女儿身边，同样也让夏洛克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露易丝没有催促夏洛克。
无论她选择什么，露易丝都无所谓。
不过一战后的德国战败，经济危机席卷而来。而夏洛克的丈夫已经再婚，虽然刚刚看到他新婚妻子对小安娜还不错，但是他们都还年轻，肯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小安娜怎么办？
夏洛克怎么可能放心。
露易丝给了夏洛克三天时间思考。自己动身前往了郊区。
有一个原主认识的吸血鬼就住在那里。
*
当露易丝在美国建好自己的实验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意大利物理学家恩里科.费米宣布他发现了超铀元素的消息。
当然，后来表明这其实是铀核裂变。但是这说明未来的核武器大门被找到了。
露易丝知道自己需要抓紧时间了。
这一年的时间，露易丝当然不是只花费在建实验室上。
夏洛克决定回到孩子身边，露易丝没有阻止，还好心地帮她解决了这些年的失踪问题。
虽然这个时代的女性仍备受歧视，但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何况还有好几个露易丝考察之后发出邀请，也切实加入了她的计划的外表青春靓丽实际上年老成精的吸血鬼们的帮助。
在简陋的实验室闭关数年的露易丝拿出了两样成果。
一种是药剂。
这种药剂被吸血鬼服用后，会降低吸血鬼的转化率。
该药剂结合吸血鬼血液，会变成一种新型病毒。让吸血鬼们虽然还是以咬合转化繁衍，但被咬之后的人类需要获得吸血鬼的血液才能转化。
而且病毒只与人类的Y性染色体发生反应，引起基因突变。由于女性的性染色体为XX，而男性则是XY。所以主要是对男性产生作用。
至于后果……
就像某些动物在一定条件下会变性一样，被感染的男人会发生转变。就像石斑鱼、海鳝，雄性胡子蜥蜴变成雌性胡子蜥蜴那样。
甚至能够怀孕。
就像可遗传的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或者红绿色盲这样的隐性遗传病。女性是这种疾病的携带者，但是不会发病。
也就是说，吸血鬼咬了人一口，男的会变性，女性没有喂血也有一定几率转化成吸血鬼，否则只是被咬过的人类。
而被感染者的后代，会在大概四十岁的时候慢慢转化成女人。
而且它是具备传染性的。只要这个病毒传播开，这个世界四十岁以上的人类可能只有女性了吧。
想到这里，把这个药剂命名为“魔女药剂”的露易丝忍不住勾起嘴角。
第二个成果是大陆架振荡器。
它可以产生强烈的振荡波，甚至引起足够沉没一片大陆的大地震。
但是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技术，实验室的器材太过简陋，露易丝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完善。加上对大小的要求，最终制作出来的振荡器的范围和引起的震级实在有限。
不过露易丝觉得够用了。
毕竟将要实验的目的地也不是什么内陆，还是个地震频发的地区。
1938年6月，在小范围的实验之后，露易丝将药剂的相关事宜交给了合作的吸血鬼们，然后来到了霓虹。
从1936年德日两国在柏林签订了《德日□□/产国际协定》开始，双方就开始以□□为名开始了暧昧的政治互动。当德国的闪电战拉开了二战的大幕之后，两国的合作更加深入。
而这些合作大多是德方支援日方。
加上黑船事件后，霓虹整个国家崇洋媚外，梦想脱亚入欧，露易丝的假身份在霓虹行动十分方便。
在富士山泡了几次温泉后，露易丝找到了合适的实验地点。
因为欧洲和美洲的合作伙伴们进度不错，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转换世界临近之时，露易丝开启了自己那个简易版大陆架振荡器。
八月的阳光十分明媚，安静的富士山优美的锥状轮廓从空中鸟瞰宛若花朵绽放，山巅上的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忽然，一阵振波自地表沿着地质层向下传导。这里本就由于太平洋板块和亚欧板块交界处板块作用而活跃频发，这次从地表向下打的招呼更是得到了下面热烈地向上回应。
一场9.7级大地震在富士山附近发生了。
大地震造成地下岩层剧烈变动，促使地下深处岩浆往上涌动，本就不稳定的富士山终于彻底“愤怒”了。
仗着吸血鬼强大的身体素质，在强烈的震动中安然无恙的露易丝甚至还有心情欣赏风景。她站在富士山南麓那片辽阔的高原地带，几分钟后，她看到猛然喷发的烟云直冲数万米的高空，
喷出的火山灰高到看不到的高度，随气流扩散到周边数千平方公里。霓虹的首都很快就不见天日。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火烧和硫磺的味道。
一股股岩浆顺着裂隙喷涌而出。
成百上千年时间聚集的岩浆，在这次地震产生垂直延伸到地面的裂隙时，向地面涌去。
地震在太平洋沿岸引发巨大海啸也快到了吧。
灼热的岩浆直扑露易丝所在之处，但是露易丝已经感受到要换世界那种身体一轻的感觉了。
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日出，露易丝大笑着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