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泰坦尼克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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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泰坦尼克号
年轻的无线电操作员挤进驾驶室，把一份无线电报交给爱德华船长。
“又一个冰山警告，先生。这次是从波罗的海号发来的。”
爱德华看一眼这份电报，把它放进口袋：“谢谢你，斯帕克斯。”
这不是第一份附近船只发来的冰情通报。
因为暖冬，今年冰山比往年向南漂得更远。
爱德华船长也早早命令瞭望员仔细观察。之前补充的物资里就有航海望远镜，还不止一个，也都发了下去。
然后他向萝丝等人点点头：“不用担心，在这种季节里是相当正常的。”
托马斯等人沿着船甲板走回去的时候，
萝丝好奇地问道：“安德鲁斯先生，我心里计算过。从救生艇的数目来测定你提到的性能……请原谅，看上去不足以容下全体旅客。”
托马斯：“实际上，大约能容纳一半。”
他指向甲板：“这排救生艇曾经被认为——某些人认为——会使甲板过于拥挤。”
说到这，他忍不住笑起来：“幸好船长要求在爱尔兰补充物资，所以这排救生艇又加上了。”
卡尔拍拍一条救生艇的边缘：“在一艘不会沉的轮船上浪费那么大的空间？”
托马斯没有听到卡尔的抱怨，继续和萝丝说话。
当他们走过7号救生艇时，一名男子从栏杆旁跟了上来。他轻拍萝丝的胳膊。她转身，倒吸一口气——是杰克。
不久后，萝丝回到了母亲身边。
她的母亲正炫耀着萝丝和卡尔即将举行的婚礼。而萝丝像座雕塑似的静坐着。
晚饭后，萝丝还是忍不住与杰克见面了。
亮如白昼的海上宫殿行驶在格外平静的海面上。
杰克带着萝丝来到船头。
他把她转到轮船航行的方向，温柔地让她站在前面，靠在栏杆上。然后拉起萝丝的双手，让它们从栏杆上离开，双臂向两边展开。
萝丝探身向前，欢呼：“我飞起来了！”
杰克双手扶在她的腰上。
萝丝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似乎飘浮在了大海之上。耳边传来杰克轻柔的歌声。
她笑着往后靠去，靠在心上人的胸膛上。
杰克也略略靠前，紧贴着她。
气氛暧昧起来。
杰克向前，用面颊贴住她的耳朵。
萝丝回过头去，让她的嘴唇靠近他的，直到碰到那柔软温暖的唇。
驾驶台前，爱德华直视漆黑的前路。
舵手希钦斯给他送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茶。值班的二副莱托拉站在船长身旁，凝神注视着黑玻璃似的海面。
莱托拉对他的船长感叹：“在24年的海上生涯中。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平滑如镜的海面。”
爱德华点头：“是的，像是磨房的贮水池。没有一丝儿风。”
莱托拉皱眉：“底部没有断层水，识别大冰块的难度更大了。”
钟声响起，换班的时候到了。
爱德华抬头对值班的众人说到：“这片海域的大气状况容易形成超折射，光线会发生异常的弯曲。让瞭望手们都打起精神来。”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到：“可以适当减速。”
希钦斯和莱托拉交换了个眼神。
昨天公司才来要求让他们尽快到美国，船长这样……
像是猜到了他们所想，爱德华点点桌上那叠电报：“看看吧，各位。安全第一！”
然后他笑笑，舒缓了驾驶室僵硬的气氛：“好啦，我下班了。交给你了，莱托拉先生。
莱托拉应道：“是的。先生。”
“当然，要是有丝毫可疑，通知我。”
离开的爱德华船长并没有回自己的舱房。
他打算过会儿就回驾驶室。
按原来的时速，泰坦尼克号大概会在今晚23：40撞上冰山。不过他之前没让全速前进，现在没那么快到达那个海域。
但是船上的各位都对泰坦尼克号“永不沉没”的名头太有信心了。这种信心已经影响了他们的判断，让他们对很多潜在危险不够谨慎。
加上公司因最大竞争对手卡纳德航运公司的威胁给出的压力……
爱德华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转向船外漆黑的大海。
杰克和萝丝被追着跑过楼梯，跑过锅炉房，跑到了2号货舱一排排货堆中。
从灼热的锅炉房来到寒冷的货舱，萝丝忍不住搂住自己的肩膀。
然后草垫子上崭新的雷诺牌旅游车出现在他们眼前。
与此同时，卡尔正在一等舱吸烟室的牌桌旁，小口呷着白兰地。
旁边的格雷西上校有些卖弄地对卡尔说道：“我告诉你，我们进行得糟糕透了。如果星期二晚上能到达纽约，我愿意拿出五十美元。”
卡尔看看怀表，沉着脸，没理会他的话。
当杰克和萝丝再次来到甲板上时，在2号货舱巡逻的乘务员发现雷诺汽车雾蒙蒙的车窗上有个手印。
星空下，半圆筒形的守望台里，瑟瑟发抖的瞭望员弗里德里克.弗利特和雷金纳德.李跺脚甩臂，设法在夜晚的寒风中保暖。
两人漫无目的地聊天解闷，弗利特吹嘘自己可以闻到冰山的味道。
忽然，弗利特用肘轻推李：“噢！看看这个。”
李看过去，是两个相拥接吻的年轻人：“他们的样子是比咱们暖和。”
弗利特叹气：“假如看看能让咱们暖和，我宁可不看。反正都一样。”
他俩哈哈大笑起来。
玩笑过后，俩人抄起双筒望远镜继续观测前方。
爱德华又回到了封闭的操舵室里。
默多克有些奇怪，爱德华笑道：“老了，有些睡不着了。”
他举起望远镜，“或许是想到要退休了，有些舍不得船上的日子。”
“从13岁起我就呆在海上！一眨眼我都要退休了。”
据后世的考据，大副默多克的错误命令是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原因之一。
在瞭望员发现冰山到船的右舷撞击冰山只经过了短短37秒，而当时泰坦尼克号离冰山不到400米远。
那时六副穆迪通知旁边的大副默多克前方有冰山时，默多克选择了减速，左满舵，全船推进器紧急倒退。
后来证实这命令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就在他下令37秒后，泰坦尼克号因为船体太大而船舵太小，加上前进速度太快无法及时停止前进和转向，轮船右舷朝冰山的侧面撞去。
后世有人提出如果选择减速的同时，用更为坚固的船头而不是船的侧面撞击冰山，根据其水密隔间的设计，就不会破掉那么多密封舱，泰坦尼克号就不会沉没或者说沉没得非常缓慢。
不过在爱德华看来，还不如选择左满舵的同时加速，这样还可能和冰山擦肩而过而不是正好撞上。
毕竟那个“坚固的船头”……
呵！
后半夜
电报室内，初级电报员布赖德和高级电报员菲利普斯终于把那摞能把他们淹没的待发电报解决过半。
泰坦尼克号远处的加利福尼亚号货船上，电报员西里尔.埃文斯早已疲倦地关掉了他的发报机。
货船50码外，是一大堆冰和一望无际的大冰块。
泰坦尼克号上的棕榈庭院灯火通明，莫利.布朗对走过的侍者举杯：“嗨，可以请你给我往这里来点冰吗？”
守望台，到了换班时间的俩人有些困倦地等待同事到来。
这时弗利特突然变了脸色。他死死抓着望远镜，脸色发白——
一个庞大冰块远远出现在他们的航道上。
幸好有望远镜，让他们提前察觉。
弗利特破口大骂：“F**k！”
李最先回过神来，伸手敲三下望钟，弗利特抓起电话联系驾驶台。李则透过望远镜盯着远处黑暗里的冰山。
驾驶室里，六副穆迪走向电话拿起话筒。
弗利特大喊：“有人吗？”
穆迪不慌不忙：“有。你看到了什么？”
弗利特焦急地喊：“冰山在前面！前面的航道上！十一点方向！”
穆迪心脏猛地一跳：“谢谢。”
然后挂上电话喊道：“船长，冰山在前方十一点方向！”
爱德华一边举起望远镜，一边命令到：“减速！”
默多克跳起来，冲向机械房信号机，发出“减速”的信号。
“左舷使劲！”
穆迪站在希钦斯后面：“左舷使劲！舵转到头了，先生。”
当机械房信号机响起的时候。轮机长贝尔刚把热好的汤喝完。
减速？
他和其余机械师都愣了一下。
贝尔第一个作出反应：“减速！”
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让那个巨大螺旋桨的轴慢下来。
驾驶台前，大伙几乎能用肉眼看到远方的冰山了。
守望台上，弗利特看着越来越近的冰山，转向李：“哎！老弟，不会要贴脸刮胡子吧？”
李也用调侃缓解自己的紧张：“闻到冰味了吗？老兄。”
突然转向的泰坦尼克号倾斜了一下。
水下，庞大的冰块与船壳的钢板擦肩而过。因低温变脆的钢铁还是逃过了一劫。
漆黑的三等舱里，法布里齐奥在梦中看到了自由女神像。
卡尔和萝丝的起居室里，因感到受骗而伤心的萝丝和母亲在沙发上晃了一下，惊疑不定地对视着。
在办公室看守杰克的武装警官和洛夫乔伊也踉跄了几步。
特等舱房的托马斯正躺在床上准备休息，顶上的刻花水晶灯叮当晃响，桌上摞起的图纸塌了一叠。
他抬起头来，有些茫然。
默多克有些惊恐地跟着船长奔到左舷翼，庆幸船长在这里。
看着面前相向而过的巨大冰山，爱德华船长冷静地对穆迪说：“记下时间，写进航海日志。”
接着吩咐四副博克斯.霍尔：“找工匠，让他锤测船。”
有些还在聚会娱乐的人来到走廊，乘务员走过来。
一位贵夫人拉住他：“怎么回事？”
乘务员安慰道：“不用担心，夫人。我们刚刚正在避过冰山，转向的船有些倾斜。要我给你送点什么吗？”
托马斯怀抱着一大卷轮船设计图步履匆匆。
几个绅士倚在前栏杆上，对不远处巨大的冰山评头论足。
有人感觉无聊：“我猜没什么危急的事，我要回到我的卧舱了。”
也有人兴致勃勃，觉得这是什么好玩的事。
托马斯和工匠哈钦森来到航图室，桌子上有一张展开的轮船图纸。托马斯的手在哆嗦。
默多克和伊斯梅在他们后面踱来踱去。
伊斯梅搓搓手：“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史密斯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哈钦森缓口气：“有点变形，但没有裂缝。”
在座的各位都松了口气。
泰坦尼克号有任意2个舱室进水，也可以继续航行。有任意4个进水，还可以保持漂浮，原地等待救援。
泰坦尼克号暂时停下，爱德华船长让工匠对船体进行修检。
大部分乘客都在睡梦之中，乘务员们只需安抚那些彻夜狂欢的乘客。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差点撞山的恐慌让伊斯梅在接下来的旅途安静如鸡，不再对爱德华逼逼叨叨。
两天后，泰坦尼克号即将抵达纽约。
船上的人早早聚集在甲板上，期待地望着巨轮前进的方向，等候看见自由女神像。
上万人在曼哈顿岛的巴特雷海岸等待梦幻之船的到来。
还有许多人伫立在细雨中的码头，准备迎接泰坦尼克号上的乘员。摄影师们的镁光灯泡也准备就绪，准备记录下这辉煌的场面。
1912年4月17日，星期三。
当今工业制造的奇迹，“永不沉没的梦幻之船”泰坦尼克号，载着她的旅客们，抵达纽约。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