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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亭叙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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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刺骨的冷水猛的从头顶浇落,林觅清顿时清醒,奈何被绑在了基地刑讯室的椅子上,动弹不得,她狠狠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她的男朋友与好姐妹。
“你们要干什么。”
林觅清不是傻子,此情此景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她要为自己拖延一点时间以便逃脱,可眼前人似乎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一根细长的针管扎入小臂,是她的男朋友亲自动的手。
“清清,你自己研发的药品总要自己试试吧。”男人丝毫不留情面,将针管里的药水悉数注入林觅清体内,不过一分钟,林觅清的头颅便低下了。
想不到为组织研发的剧毒药物终究成了要她的命的东西,他们对她再不满也断然不会滥用私刑,想必是背后的人也默许了,她已经成为组织的威胁了吗。
她不甘就这么死了。欢喜与信任之人亲手了结了她,她不甘!
痛觉逐渐消弭,身上好似压着千斤重的石头,她快要喘不过气,想挣扎却怎么都动弹不了,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周围吵吵闹闹,冷兵器拼杀的声音愈发清晰。
脑袋忽然一阵刺痛,一道白光闪过之后林觅清猛的睁开了眼睛,一个身穿甲胄之人手持一柄长剑刺向她,林觅清来不及多想,抱着身上的人往旁的一个翻滚,那人的剑落空,插入了地上木板之中。
那人似是也没想到他们会躲,拔了剑继续进攻,林觅清也不是弱女子,手撑地借力起了身,与人交手,三两下便卸了对手兵器,握着剑柄抹了其脖子,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其他人见状均往林觅清这里围了过来,一句废话没说便拔剑,招招致命,林觅清提剑应战,刀剑清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杀了半数人时寡不敌众被砍伤了手臂,鲜血与身上红色长袍浸在一起竟分不清血色。
一众人没想到林觅清身手不凡,不都说这林家嫡女天生性子软弱,身子更是不行,是个弱柳扶风之人,如今看来并非如此,看来这雍王身边人都不能小觑。
雍王的命今日必须留下,不然回去交代不了也是一死,双方又扭打到了一起,林觅清分身乏术,有人趁机向地上昏迷之人动手,她不知为何有强烈欲望要护着那人,脑子还没想明白,就将手里的剑扔了过去,偷袭之人中剑,倒地。
林觅清肩膀又被刺入一剑,顾不上疼痛又陷入囹圄。
门口忽然冲入一队人马,服装统一,训练有素,三两下逆转了局势,行刺之人见状不妙,要么拼杀,要么服毒而死,一时之间没剩一个活口。
林觅清依旧警觉,但身子已然经不住软了下来,跪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剑没松手,此情此景让她不明觉厉,这些人可不像是演戏演着玩的。
刚才昏倒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转醒,他坐了起来,林觅清视线追随过去,两目相对,她不经打了个寒颤,这种由心底里惊惧的感觉还是面对那背后之人才有的。
“王爷,臣来迟了。”为首领兵之人率先跪下认错。
“无碍。”傅初霁抬手示意。
林觅清没空看他们演戏,只觉得浑身难受,好似被拆了重装一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傅初霁闪身到了林觅清身边,她堪堪倒入怀抱里,熟悉的味道转瞬便被浓浓的血腥味覆盖,不及多想,没了知觉。
看着怀里的人儿,她皮肤白皙,没有瑕疵,轮廓并非让人觉得柔和,反倒带着清冽冷漠,可见她时大多时候都是在笑的,却不真切。
不觉间,夜已深,月牙高高悬挂在树梢。
“小姐醒醒。”
林觅清不忍烦躁,“别摇了,本来没死都要死了。”
“小姐你醒了,春泥这就给你端药,喝了就不疼了,小姐最是怕疼了,身上这么多伤口,看着就心疼。”春泥赶忙将药递到嘴边。
林觅清还想问什么,脑子忽的涌入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个女子竟和自己长得一般,处处遭人唾弃针对,最后了结了性命。
看来是重生了,重生到同名同姓,心中同样有怨怼之人身上了。
“哟哟哟,林大小姐命可真长,这都没死呢。”尖酸刻薄的声音由远及近,甚是刺耳。
林觅清认得,这是将原主摁倒尘埃里羞辱的二房的老奴,如此威风,看来是狗仗人势,她精准的将喝完的药碗砸在了那人脚前,“谁教你在主人面前大呼小叫的,以下犯上吗。”
陈婆被唬住,即刻噤声。
二房夫人领着其女儿姗姗来迟,“怎么不进去,那小贱人还没醒吗。”
“二伯母一如既往地坊间做派,爽快得很阿。”林觅清微微勾唇,笑着却不似从前,眼底的冷冽直击人心。
陈念有些恼,她最厌恶的就是有人拿她的身世过往说事,林觅清算是一下触碰了逆鳞,“林觅清你可是要对长辈不敬!”
“尊敬是要给值得尊敬之人,二伯母一大早就带人气势汹汹的闯入我的院子是要干什么,看我死没死吗?”
“你!”陈念被气得说不上话,“目无尊长,给我掌嘴。”
陈婆闻言上前,笑的一脸得意,林觅清微微一抬手,一枚冰针朝陈婆小腿射去,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陈婆已经跪在了地上,冰针入骨即化,虽疼痛但找不到缘由。
家丁见状,被呼一拥而上。
“陈夫人是打算对雍王妃下手吗。”傅初霁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然后齐齐跪下请安,这位王爷更是笑面虎。
林觅清得以解围,看着眼前人,是昨晚被行刺之人,熟悉却无半点关于他的记忆,因他的到来,这二房不敢停留,匆匆离去,不过这二房小姐林兆雪倒是对傅初霁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真是有趣。
傅初霁屏退众人,只剩林觅清两两相对,“你不是林觅清。”
她微微抬眸,将傅初霁上下打量一眼,男人面容清秀,一席黑袍更衬冷冽,虽坐在轮椅上,但难掩皇家气质,“那雍王以为我是谁。”
“林小姐不愿告知,来日方长自会知晓。”
“那雍王殿下便慢慢知晓。”林觅清不与其纠缠,“春泥,送客。”
傅初霁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转头离去。
送走了傅初霁,林觅清才与春泥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小姐不是最厌恶雍王殿下吗,全都城都知小姐心悦太子殿下,他却向皇上求娶小姐,让小姐不能得常所愿,但雍王殿下已然与小姐退婚,何故又替小姐解围。”
小孩子争抢的把戏,真是无聊。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需要休息。”
“是。”
春泥前脚刚走,那二房小姐林兆雪便主动送上门来,“林觅清你既心悦太子殿下,何故再来招惹雍王殿下,简直不知廉耻,不过方才雍王殿下是来退婚的,这下全都城都知你被抛弃,太子殿下想必也不会再搭理你。”
林兆雪喋喋不休,吵的头疼,林觅清坐起了身,只是一眼便让林兆雪发怵,“你要是说完了就滚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林觅清你敢与我顶嘴!”林兆雪感觉林觅清与往日不同,今日格外牙尖嘴利,反驳得她不知怎么回答。
一个柔弱任人欺压惯了的人突然反抗,并不会让施暴者停止罪行,反倒会变本加厉,气氛一下剑拔弩张,林兆雪发狂,“给我教训她!”
这些家丁明显不是林觅清的对手,三两下全部倒地不起,痛声哀嚎。林兆雪被林觅清扼住了脖子,手上只是稍微用力,林兆雪已经喘不上气,白嫩的脸颊憋的通红,“林……林觅清,你松手。”
松了手,林兆雪一下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急促的咳嗽。
林觅清在林兆雪面前蹲下,用手捏住她下巴抬起来,白皙的脖颈处手指印记清楚可见,“林兆雪我警告你,我们从今往后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想要你死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你心心念念的雍王殿下,我都毫无兴趣,别在我面前惹我心烦。”
被当众戳破了小心思的林兆雪顿时羞红了脸,羞恼不已,“林觅清你不知羞耻。”
来挑事的人最终仓皇而走。
“想不到王爷还有偷听的爱好。”
傅初霁从门外坐着轮椅进来,他没想到能被林觅清发觉,已经掩藏气息。“你果真不是林觅清。”
“那又如何。”林觅清抬手直击傅初霁面门,傅初霁抬手抵挡,两人针锋相对交错,林觅清却能感觉到自己落了下风,她转而攻击傅初霁的双腿,傅初霁转动轮椅抵挡。
只一下试探收手,林觅清莞尔一笑,“雍王这腿也不是完全不能用阿。”
“林小姐何意。”
“你保我平安,我帮你治腿。”
“如若治不好呢。”
“任凭处置。”
约定每月中旬林觅清都会到雍王府上替傅初霁治疗腿疾,直至痊愈,以此换取她得人庇护,一世平安无恙,不算亏本的买卖。
“小姐不好了,老夫人又受二夫人挑拨,正在前厅要罚大夫人教子无方呢。”春泥急匆匆敢来,看到傅初霁瞬间吓得腿软,“见过王爷。”
林觅清闻言,向前厅跑去,春泥还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傅初霁撇了她一眼,“推我去前厅。”
林觅清赶到时,老夫人挥舞着家鞭要打在大夫人身上,她伸手拦了下来,“可是我母亲犯了什么大错,要动用家法。”
“你个贱丫头还有脸说,大婚之日逃婚,置雍王脸面于不顾,还嚷嚷着非太子殿下不嫁,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这不是你阿母教子无方是什么,怎么养出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老夫人愤愤,将二伯母挑拨的话全都听进去了,“还动手打了妹妹,更是不该。”
“要罚发我便是了,母亲温和善良,谆谆教诲均是大家闺秀之派,是觅清听不进耳,与母亲无关。”林觅清挡在前面,或许是原主的意识还禁锢于身体之中,她总是想要保护好所有人对她好之人。
“好呀,你这丫头翅膀硬了,竟敢还嘴,那便罚你,跪下!”老夫人气急。
林觅清没动,只是看着。
“老夫人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傅初霁及时出现,缓和了气氛,“王妃有任何不妥之处,本王自会管教,就不劳烦老夫人动手了。”
“雍王殿下此行不是来退婚的吗,姐姐怎么还算得上是王妃。”林兆雪急急出声。
“谁说本王是来退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