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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我穿成猫妖主人那些事 穿越位面的 ...

  •   苏琼于虚无之中睁眼,就看见一团白色的似云雾的东西在她面前乱飞。

      苏琼秉着反正也是闲的念头看着这一团云飞,只消一会,云便停在苏琼的面前。

      “宿主,有没有意向跟我签约,我带你环游三千世界,带你领略万象风光,怎么样?”

      一团云开口说话了,苏琼也不怎么惊奇,好似见怪不怪了,一挑眉:

      “嗯,挺有道理的。”

      “是吧,你看这旁边什么都没有,荒芜一片,不如美景在手。”

      “那我便爱这荒芜又道如何?”

      “你………”

      看着云叽叽喳喳,苏琼心底也不断传来一个声音:签,否则你会后悔的。

      “好吧,签吧。”苏琼的大无畏精神发挥了极大作用。

      接着还未看到有什么签约的东西,苏琼眼前一黑,就随那云消失在虚无之中。

      ——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

      香炉中散发出缕缕青烟,穿过麒麟镂空木窗,幽幽地飘过双层红色金边祥云纱罗,萦绕在床上美人四周。

      要说那美人,一双桃花眼,睫如鸦羽,巧鼻朱唇,黑发如瀑,肤白胜雪,只消一眼,便是倾国博美人一笑都值得,与那满房朱红相映,更是平添几分妖异。

      美人眼睫一动,一双蒙着水汽的金眸将整个人镀上一层神的光辉,而再眨眼后,又变成正常的黑眸了。

      “那朵云,我现在在哪?”苏琼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宿主,叫人家吞云啦,另外,你可以在脑海中叫我,这样就不会被别人以为见到鬼了,刚刚那声我已经屏蔽外界啦。”

      “宿主,这是第一个小世界,位面资料来了。”

      【原主名姜琼,当今西梁女宰相,西梁男女皆可为官,但宰相、皇帝只得为女子。

      姜琼自幼便博学多识,极富政治军事才能,生前一直为西梁尽心尽力,年仅十四的她在女帝刚登基风雨飘摇之际稳定政局,还曾率兵大败南蛮。朝野内外威望极高,更有大批有志之士因姜琼入朝为官,致西梁日益强盛。

      然赤子之心终被践踏,女帝在各方面下毒于姜琼,令姜琼一点一点中毒。姜琼最终在与北疆对战时死于此毒,宰相府、姜家满门被屠。】

      “姜琼其实一早就知道有毒,但是那颗愚忠之心却并不反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原主只希望保身边人平安无事即可。”

      苏琼继承原主记忆,自开国第一任女帝以后,西梁逐渐式微,而原主的出现,让西梁隐隐有盛世之兆。

      “也难怪女帝猜忌,宁愿看它在自己手里衰落,也不愿看它因别人兴盛,否则就是要夺她帝位。”

      苏琼轻叹一声,

      “姜琼这赤子之心终是错付了,那么,让我来会会吧。”

      苏琼起身下床,披上一件银丝兔毛大氅,想拿杯茶水将香浇灭,骤然发现自己根本握不住那杯,不仅将茶水洒出,而且茶杯不小心摔碎了。

      门外,白茶听见这声音,慌忙跑进屋内,见自家主子蹲在地上收拾着碎瓷片,葱白的手指已然见红,主子却还要去捡。

      “主子你快别捡了,我去找些药膏来,有事唤我们一声便好,快别捡了。”

      白茶将苏琼扶起,急匆匆去寻些清水冲洗伤口。

      苏琼暗暗蹙眉,本以为自己还活着便没什么大事,不想此时连痛觉都没有了,手也不能持物。

      这毒还真是……苏琼不再去想,她只希望将原主的愿望完成,自己开心的过完这段生活便好。

      苏琼探了探原主的记忆,加上自己本身对气息的探知,便知道光是自己这宰相府便已有数个皇家暗卫在监视。

      但是原主不愧是十四岁便能稳住政局的人,在幼时姜父姜母的帮助下,圈养了自己的暗卫,那些皇家暗卫也不及她身边四座。

      “严霜,买些草药,隐蔽些……”

      苏琼将自己写好的药方放在桌面。

      不过一息,严霜的身影又隐匿于黑暗中,桌面上已不见那药方,只有微微凉风拂过。

      苏琼望向窗外,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麒麟玉,却空无一物,

      “吞云,我的东西呢?”

      苏琼金眸渐显,眼底像凝聚出风暴,要把世界摧毁殆尽。圆桌上也渐渐结出冰霜,整个房间充满刺骨的凉意。

      吞云赶紧显出实体,压下四周的冰霜,忙向苏琼解释:

      “宿主,麒麟玉没有不见,只是在不同世界显现的形态不同,宿主,它现在在你腰带上,变成玉佩而已。”

      吞云一口气讲完,周身的冰冷骤然消散,那冰霜好似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苏琼找到那麒麟玉,放在胸口紧紧握住,眼底风暴消失,只剩满腔温柔,但随即猛地撑在木桌上,吐出一口鲜血。

      血溅上了麒麟玉,玉身竟发出诡异的微光。

      吞云忙幻化成一位少年,扶着苏琼坐下,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递上茶水。

      苏琼抹去嘴边的血迹,接过吞云的茶,小心翼翼地喝下。

      “宿主,你的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当好好休息才是,不要太生气啦~也不要随便动用法力,不然容易魂飞魄散的。”

      “你当我害怕魂飞魄散?”

      吞云不知想到何处,发现眼前这位还真不怕,咽了咽口水,

      “啊哈哈,我想起来好像还有点事,宿主我先走了。”

      手一挥,室内又恢复原状,时间继续流逝。

      下一秒,白茶便推门而入,帮苏琼清洗伤口,确保没有碎片在肉里,就将药膏细细地涂在苏琼的手上。

      严霜回到苏琼身边,看到苏琼的手如此严重(只是划伤一个小口而已),皱了眉头,将手中的药放到茶桌上。

      “严霜,你帮我查查皇帝最近亲近的人,不要随便动手。”

      “是,主上。”

      冰冷的声音传出,人已不知何处。

      白茶自然是听到这话,却没听到自家主上下了什么对皇帝不好的命令,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气呼呼的上着药膏。

      苏琼看着自己的小口子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哭笑不得。

      “好了白茶,再涂下去,只怕这罐药膏都没了。放心,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白茶气呼呼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

      一刻钟后,一阵尖细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圣旨到——宰相姜琼接旨——”

      白茶扶着苏琼缓缓踱到院中。

      看到苏琼接旨不跪,小太监仗着皇帝的势傲慢地看着苏琼,

      “姜宰相,圣旨在此,为何不跪?”

      白茶刚想反驳,苏琼便伸手拦住了她,向小太监笑了一下,便直接跪下领旨,不卑不亢。

      “臣接旨。”

      小太监没有品出苏琼的意思,见她跪了,将圣旨交给苏琼后,便扬着头招呼一群太监们离开了。

      白茶忙扶苏琼起身,看着苏琼略显苍白的面孔,眼里只有心疼,恨不得将苏琼的难受全搬到自己身上。

      主仆二人回到房内,白茶委屈地开口:

      “主上,明明先帝亲赏您见到天家不必行跪拜礼,您为何要顺了那小太监的意跪下?”

      “白茶,能看出那小太监仗的是谁的势吗?”

      “当然是那狗皇帝了,卸磨杀驴哼!主子,您真的还要为那狗皇帝效忠吗?。

      在房内,因着旁边还有湘竹和弄髓二人,苏琼倒也不必担心这些话被皇帝听到。

      “不错,如今是皇帝的意思,但,我这一跪,她还得考虑考虑受不受得了。”

      苏琼笑了笑,白茶只觉得一股阴冷之意,不由抖了一下身子,不愧是主子,白茶心里暗道。

      “弄髓。”

      苏琼轻唤一声,便见一个“白茶”走了出来。

      “喂,你怎么能扮成我的样子呢?!”白茶一蹦三尺高,气呼呼地想过去掐架。

      “好了,这不是身高一点都不像么?”弄髓笑嘻嘻地开口。

      白茶看了看弄髓一米八的身高,在看看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止不住心碎。

      “害,没办法,这身体啊,我还真的扮不了矮的人啊?我也不想的啊!”

      苏琼自己也才一米六七,虽说知道是他们两个在互相损,可是苏琼感觉自己也被骂进去了,怎么办。

      按捺住自己想要暴打弄髓的冲动,苏琼缓缓开口:

      “弄髓,我叫你前来是让你将今日之事散出去,并且将先皇的话语也散播出去。”

      弄髓一想,便知道苏琼要干什么了。

      “放心吧主子,我一定把您那不卑不亢的精神和那脆弱的身姿以及那太监的趾高气昂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苏琼打开圣旨,见女帝要于半月后召开冬日宴,随后又探了探原主的记忆,便知道女帝想干什么。

      ———

      女帝不体谅宰相的流言不断传出,百姓都在赞叹宰相的忠君为国和不卑不亢,也对帝王之举有些寒心。

      “废物,叫你去办这点事都办不好,狐假虎威倒是挺不错。”

      女帝冷冷地看着地上抖成糠筛的小太监,

      “来人,拖下去,丈责五十,给我用心打。”女帝嘴角上扬,眼里是冰冷的寒霜。

      等小太监被拖出去后,一名扮相妖娆的男子从后房走进,跪在地上,将头伏在女帝腿上。

      “陛下,当务之急是要将您的名声恢复,还有从何处毁了那姜琼。”

      看着膝上柔弱的小美人,女帝的只想好好宠爱他,什么话都倾吐出口。

      “那流言自会有人帮我澄清,而且我早就想好了如何毁掉那姜琼的名声。”

      ……

      另一边,苏琼狠狠打了个喷嚏,白茶又忙着多加几块银碳入火炉里,再将一件兔毛大氅披到她身上。

      “罢了,白茶,陪我在院子里散步吧。”

      白茶刚将炭火装进暖炉里,见主子已经推开门,静静站在寒风里,一股萧瑟之意油然而生。

      “喵~”

      一声细微的猫叫传出,苏琼仔细听了一下才确定有这么一只猫在自家院子里。

      天飘起了细雪,苏琼就寻着渐弱的猫声找去,那团云一直在脑海里叽叽喳喳,说什么找了不亏。

      终于,一只灰猫映入眼帘,看上去是一只小奶猫,身子被一堆草和污泥弄得乱七八糟,气息渐弱,苏琼忙唤白茶将猫抱进房内,给它洗个澡。

      害怕自己的无力会导致这只小奶猫受伤,苏琼只得在旁边静静地看。

      好在小奶猫只是瘦弱了些,并没有受伤,故而洗洗便好。

      没过多久,一只干净的小奶猫便出现在眼前,通体雪白柔软,只是那眸子是蓝金双瞳。

      苏琼喜欢的是眼睛好看的人和物,也是一个颜控,既然抱它不成,那摸总不成问题了吧。

      于是苏琼便一直摸着小猫咪,爱不释手。

      夜晚,苏琼上床时,那只小奶猫一直不断的叫,苏琼走近新搭的猫窝,

      “你饿了?”

      猫咪不叫。

      “想上茅房?”

      猫咪不叫。

      “那你想干嘛?”

      吞云见宿主实在烦了,生怕她把猫咪扔出去,忙打断:

      “宿主都到晚上了,可能新搭的猫窝没有安全感,所以……”

      “所以你想跟我睡吗?”

      “喵~”

      “早说嘛。”苏琼直起身子,走回床铺。

      “云吞,抱它。”

      吞云那一个软绵绵的身子团住了小奶猫,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苏琼的床上,这才去休眠了。

      被窝里,看了许久苏琼的睡颜,小奶猫才沉沉入睡。

      ——

      半月后,苏琼由于吃了些解毒的草药,已经可以稳稳抱住白猫了,而白猫可能是之前营养不良才瘦小的,经过半月的调养后,也接近成猫大小了。

      冬日宴在傍晚开始,苏琼着一身火红冬衣前往皇宫,怀抱一只慵懒的白猫,实在吸睛。

      冬日宴说是回顾一年之事,感激朝野上下的大臣,实际还是场变相的相亲大会。

      宴席才开始,便已有不少大臣之子向苏琼敬酒,苏琼的脸上已经泛出淡淡的红色,红衣美人,美景在旁,真真是倾国倾城。

      女帝看着台下的苏琼,那丹凤眼中满是嫉妒,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姜琼,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看着醉醺醺的苏琼,怀里的白猫就像炸了毛般焦急万分,一直在试图唤醒苏琼的理智,吞云也十分担心,

      宿主醉醺醺的,身旁又没个人,出点什么事就完了呀!

      没错,身边四个极忠心的人此时都被派出去办事了,皇宫这边奴婢又紧止入宴会大厅,只准在外边候着。

      所以此时苏琼身边除了那只白猫和吞云外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

      要是皇帝真的要对苏琼做些什么,吞云想,它也只好破罐子破摔了。

      “姜卿莫约是醉了,来人,将姜卿安置在宫内吧,毕竟回宰相府也没个人照顾。”

      席下诸位臣子也未觉得不妥,便也没说什么,只是见着宫女将人扶走,继续宴饮。

      ——

      冬日里细雪纷飞,朱红的房檐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为这冷酷的皇宫更添沉寂。

      “可真美啊~”

      苏琼望着落雪的宫城,眼里清明一片,丝毫没有宴席上的醉意。

      苏琼根本就没喝一滴酒,全部倒进袖子里,还好盛装出席宴会,衣服能吸的酒不少,够装醉的量,只是现在浑身上下都有点湿,着实令苏琼难受。

      吞云:宿主的演技不去领奖都委屈她了。

      苏琼望着这雪景,嘴角扬起一抹绚丽的笑容,宛若夏日里耀眼的骄阳。

      “我最喜欢美了~”

      随行宫女已被完成任务的湘竹打晕,弄髓将两个宫女的样貌复刻下来,却不知为何这俩宫女都是身强体壮,估计是为了以防钳制不住苏琼,但现在反倒给弄髓带来极大便利。

      苏琼站在女帝为她准备好的房间前,就已经感觉到四个陌生气息的存在,嘴角上扬,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苏琼便凑近听个墙角。

      房间内,显然是四个宫妃在静候苏琼。

      “一定得发生什么吗?”

      有一个较为胆小懦弱的妃子询问身旁一身傲气的妃子。

      “当然了,陛下的旨意,你胆敢违抗。况且这姜琼长得可是倾国倾城,说不定还能看上我们,我在之前的宫宴上见过她,简直如神明一般完美不可亵渎,有幸如此,简直是…”

      听完那位傲气的宫妃说话,那个懦弱的男妃脸上也泛出不正常的红晕。

      苏琼听到了,冬裙旁的白猫自然也听见了,浑身炸毛,看着竟像是要去挠死那些嘴贱的宫妃。

      苏琼不禁觉得好笑,她并没觉得这只猫能听懂人话,但是她家猫炸毛了,自己起码要把猫的气给消掉。

      反正女帝造这局就是为了辱姜琼的名声,故而没有放暗卫,苏琼就不装了,直接把猫抱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湘竹弄髓二人相视不语,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只一瞬,便飞身而上,将两名宫妃打晕,剩下的两人用床单堵住嘴。

      刚刚还在聊着的两名宫妃,见到苏琼清醒地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脸上血色尽失,惊慌地看着苏琼。

      白猫呲牙咧嘴的对着两人,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像是要冲过去咬死两人。

      苏琼一边帮自家猫咪顺毛,一边微笑着对面前二人说道:

      “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不要乱叫,我留你们一个全尸,好吗?”

      两人忙点头,苏琼眼神示意湘竹他们将床单拿开。

      那两名男妃好不容易没了嘴里难受的床单,却因为脖颈间的寒刃,更加胆战心惊,那名瘦弱的男子直接晕了过去。

      “告诉我,皇帝让你们干什么。”

      在苏琼的胁迫下,那名胆子大的宫妃缓缓开口……

      ——

      皇帝因为自小于姜琼长大,知道姜琼酒量一般,醒来也不会记得当天晚上醉酒后的事,便在宴席之时让他们四人在房间里等姜琼入房,再营造出被姜琼以权强迫他们的假象。

      在第二天早朝过后,皇帝会与一众重要的大臣在御书房商议要事,便会派几个内侍到房间里叫人。

      之后,在内侍禀告之时,将此事透露给各个大臣,皇帝一偏袒姜琼,众大臣只会更加坚定的希望皇帝降罪于姜琼,罪名便是——亵渎天子君威。

      苏琼并未流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反倒是安静地发呆。

      -你说姜琼是不是傻,皇帝都这样了,她还一心一意地为皇帝服务。

      -哎呀,宿主。你不能以自己的视角来看原主,原主所做之事,我们只能说有因有果。

      -也是,只是替她有些不值罢了。

      回过神来,苏琼只是叫湘竹弄髓重新堵住二人的嘴,就让他们抱着白猫一起出去等候。

      待湘、弄出去后,苏琼捏着那个宫妃的下颚,直视他的眼睛。

      苏琼的眼睛渐显金色,只一会,那名宫妃便倒了下去,扯掉床单,打了个响指,便欣欣然离开了房间。

      “走吧,我们回府。”

      -宿主,你做了什么?!不是说了不能用法力的吗?会魂飞魄散的!

      -只是让他们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而已,我保证,再也不用了!

      -真的?

      -真的!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

      ——

      笠日。

      “有事上议,无事退朝——”

      皇帝看着下方坐得舒适的苏琼,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把苏琼处死。

      “废物,我要你们有何用!”

      “陛下,那姜琼实在是太狡猾,她喊着要回府,便一下子溜到了宫门,我们还没抓到她,她就带着她的奴婢出去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女帝也无法再继续斥责内侍了,只得自己思忖再三,不多时,一抹阴险的笑容便显现在她脸上。

      宰相府内,苏琼卧房中——

      苏琼上完早朝实在是太困了,回到宰相府后又抱着自家猫咪去睡了一个回笼觉。

      半梦半醒之间,苏琼好似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大枕头,刚想深入睡眠时,突然感觉到不大对劲。

      猛地一惊,便看到面前的肩颈和那漂亮的锁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主人~”

      一个低沉磁性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苏琼的头上传来。

      苏琼一惊,突然发现自己紧紧抱着面前的人,头还紧挨着面前人的脖颈。

      往后一弹,就在快要掉下床铺的一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要往下掉的苏琼。

      苏琼趁势拿过床头柜上的发簪,跨坐在男人身上,锋利的发簪顶住男人的脖颈。

      “你是谁。”

      男人淡金蓝的眼里含笑,随后又委屈地说道:

      “主人,我是你的阿麒啊,我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没错,在苏琼养猫的过程中,给自家白猫起的名字叫麒麟,爱称阿麒。

      见到苏琼还是不相信,麒麟变出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让眸色加强,出口是苏琼最熟悉的叫声:

      “喵~”

      苏琼愣住了,赶紧在识海里呼唤吞云。

      -吞云!阿吞!阿云!小云云~在吗?

      -有事小云云,没事喊全名,他说的是真的。

      吞云慢悠悠地飘在苏琼的身边,它才不告诉苏琼猫突然变成人,和她一直占人家便宜的事实呢!不过她要是问,也不是不可以告诉她,哼!

      苏琼想了想,能逃过自家暗卫进到她被窝里的实在是不大可能,况且云吞(应该)不会在性命上骗她的。

      再说,她家猫就算变成人也是她家的,而且还这么好看~

      苏琼赶紧阻止了自己的想象,清咳一声,便从麒麟身上下来,站在床边理了理衣服。

      “把你的耳朵尾巴收回去!”

      待心情平复完毕,才重新看着麒麟,不得不说,麒麟变成人后也还是一样漂亮,白发披在身后,眉眼带笑,那双眸流光溢彩,每一寸都如女娲精心捏造,此时麒麟坐起,锁骨精致,肌肉紧实,在被子的虚掩下,腹肌若隐若现。

      “嗯,你……没穿……衣服吗?”

      麒麟看着苏琼眼神盯着床沿,面上满是心虚,很想在她的耳边吹口气。

      “没有,我是猫的时候就没有衣服。”

      苏琼想了一下自己平时吸猫时候的样子,不由地更加心虚,耳尖微红,

      “我……去帮你……拿衣服,不要乱走!”

      麒麟看着慌忙逃走的苏琼,眼中满含温柔。

      门外

      “弄髓,拿一套男装进房!”苏琼刚说不久,弄髓便拿好一套男装站在苏琼的面前,

      “主子,你要的男装。”

      “嗯——嗯,你拿进去吧,别惊讶。”

      弄髓一脸迷惑的进去,一脸震惊地走出来。

      弄髓:“主子,恕我多嘴,那个人是……”

      苏琼尴尬地看着花花草草,不知如何开口,

      “知道多嘴还问,快走快走。”

      待弄髓离开苏琼视线后,苏琼走到房门前,刚想敲门问问阿麒换好了没有,门便被拉开了。

      内里金丝绣边白衫配上红色暗纹黑衣,再加上优质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和那一头白发随意散下,苏琼克制住自己好美色的事实,眼神乱瞄,说道:

      “我带你去做几身衣服,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那个,你头发可以变成黑色的吗?这样出去别人会害怕的。”

      “嗯,主人。”

      在这次逛街中,苏琼发现一个事实,只要长得好、身材好,根本不担心衣服不好看,事实上苏琼觉得,即使让他套个麻袋,也是俊美的。

      …

      到了晚上,苏琼发现了问题——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脱掉衣服上我的床吗?”

      “主人,我刚刚变成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变回猫呢,而且我本质就是猫啊,你见过猫会穿衣服吗?”

      苏琼在面对美色时脑子里都是浆糊,平日里能一人敌众臣的谋略口才此刻都化为一句:

      “哦,对。”

      秉着反正是自家猫而且平时吸了这么多猫的想法,苏琼讪讪地爬上了床。

      美男在旁,身窝暖被,苏琼才不会搞话本子里的楚河汉界,反正话本里的男女主都会滚到一起。

      白茶此刻抱着一团被子站在房门口不知所措,她也从弄髓口中知道了麒麟的存在。

      进吧,主子好不容易有了和正常人一样的举动,还有了一个男人。

      不进吧,主子嘱咐的,而且万一主子被欺负了那可怎么办?

      正想着,苏琼打开门,将被子一把扯过,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寒风中萧瑟。

      苏琼飞快铺好地铺,趁麒麟还没反应过来,一卷被子,将麒麟推到柔软的地铺上,自己则好好在床上睡觉。

      麒麟刚刚缓过来,看见床上的人儿将棉被裹的严严实实,再看自己也是如此,不由浅笑。

      几日过去,皇帝没有什么举动,叫严霜他们收集的东西也没什么差错,苏琼每天都在克制自己的道路上狂奔,不给麒麟一点机会。

      吞云每天都在给麒麟助攻,但苏琼也是一副我不听的模样,吞云也无可奈何。

      对此,吞云认为这是苏琼在逃避自己所爱,苏琼本人则说是时间不够,不能轻易表现出好美色的事实。

      ——

      临近年关之时,宰相府也在筹备年货,让大家都过一个好年。

      严霜和湘竹负责布置宰相府,白茶和弄髓负责食物,而苏琼和麒麟去买年货,给全府上下合适的礼物。

      看着苏琼和麒麟出门,白茶不禁感叹:

      “主子近些日子比以前开朗不少,总比以前一心的谋略要好的多。”

      “好了,还不快想我们要做什么,主子会越来越好的。”

      弄髓沾了一手的面粉捏着白茶的脸,白茶后知后觉时弄髓已经跑远了,

      “弄髓,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我让你看看你姑奶奶的厉害!”

      湘竹静静地看着打闹的两人,严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

      苏琼在街上逛着,突然看到说书的茶馆,心里突发奇想去倌馆看看美人,再看看身边的麒麟,嘴角上扬。

      “阿麒,我想……去倌馆瞧瞧,可以吗?”

      苏琼抱着麒麟的手臂,笑得像夏日的骄阳般灿烂,麒麟不忍心看这样的笑容消失,只好点头。

      不过如果苏琼有了别的人或者是别的猫,麒麟也不介意让他们消失。

      吞云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有些冷,可是它明明对外界温度屏蔽了,满怀疑惑,果断躲回宿主的识海中。

      苏琼根据吞云给的地图到了倌馆,还没上去,老鸨就已经带着一堆小倌在门口迎着他们了。

      在门口迎客的小倌姿色一般,还用不知道摸过多少人的手来摸他们,苏琼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对倌馆的感觉降到中间。

      “开最好的雅间,叫你们这里最好看的小倌都过来,我有钱。”

      苏琼出门叫弄髓易了容,故而现在她顶多就是小家碧玉,还好自身气质加持,而麒麟就是俊美无双,惊为天人。

      所以当小倌上来之时,多数缠着麒麟,只有少数陪着苏琼。

      可能是平时看麒麟看多了,苏琼觉得这些人长得平平无奇,处理掉旁边的手以后,看向麒麟那边,简直就是一群妖魔鬼怪在缠着神仙。

      苏琼对这里感觉掉到最低点。

      苏琼看着一只只手向麒麟伸去,心头怒火冲天,却不知该怎么发泄出去。

      -云吞,我现在很生气,很想砍掉他们的手,怎么办?

      吞云出来看到他们的景象,稍微一想,突然就明白了苏琼为什么要生气。

      -宿主,你先这样,再那样,你讨厌的东西就会消失了。

      苏琼按照吞云的说法扫掉小倌的手,就似八爪鱼般抱着麒麟。

      “他是我的,再碰,我让你们的手消失。”

      苏琼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没有看到身前的麒麟由阴雨绵绵变成春暖花开。

      放下一小袋银子,头就埋在麒麟的颈窝,

      “他们都好臭,阿麒好香。阿麒,抱我出去。”

      麒麟满眼温柔,抱着身上的苏琼就缓缓地走出去。

      苏琼看到效果显著,在走出倌馆的时候飞快跳下来,耀武扬威地看着面前的倌馆。

      麒麟看着那活泼的小人儿在倌馆面前张牙舞爪,不禁莞尔一笑。

      ——

      除夕夜

      宰相府众人吃了白茶和弄髓主的饺子后都没有动苏琼心血来潮做的糖醋排骨,虽然苏琼承认有点黑有点酸再多了点盐,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是一盘不错的菜。

      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看到有一只老鼠死在剩菜旁前,苏琼还是认为自己有做菜的天赋的。

      子时,一阵阵烟火声响起,绚烂的烟火绽开在夜空之中,灿若繁星,在一年的最后,为辛勤付出的一年画上圆满句号。

      “快许愿快许愿!”

      在白茶的一嗓子下,无论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都在这一刻,留下了对新的一年的美好祝愿。

      “阿麒,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麒麟满脸笑意,眼神里流露出狡黠的光,苏琼没觉出什么意味,

      “不会不灵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麒麟凑到苏琼耳边,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流出,

      “我的愿望是——能和你一起睡。”

      苏琼听到最后一个字,耳尖通红,麒麟趁势亲了一下那通红的耳尖,随后便走去帮弄髓他们收拾东西。

      苏琼愣在原地,才察觉到他套路了自己,随即呼唤识海里的吞云,

      -云吞,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你才感觉到?

      -可是我好像没有他喜欢我这样喜欢他诶。

      -那你想想,自己喜欢呆在他身边吗?喜欢他的一切吗?他有缺点吗?他受伤你会难过吗?

      苏琼想了想,好像都是是或者喜欢的答案,没什么反驳的,便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麒麟回到房间,看到房间里还亮着,略有些担心的推开了门。

      看到背对着他的苏琼,他有些慌张,担心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了,自责自己不应该因为这几十天就心急了。

      轻叹一口气,便想合好衣衫在地铺上睡觉。

      “阿麒,你要睡床上吗?”

      苏琼试探着问道,她害怕自己的举动会让自己和麒麟连朋友都做不成,故而也没有多大的希望。

      然而在熄灯之时,身旁有一个东西钻入,

      “谢谢,还有,我穿了衣服,主人不用担心什么。”

      这一晚,男子轻轻抱着怀里的女孩,而女孩也抱着男人睡得香甜。

      ——

      半月后,早朝

      “报——北疆大王亲自率二十万大军攻打秦武关一带,边关将士不敌,现丰郡岸城以北地区已被敌军占领。”

      “众爱卿有何对策?”

      龙椅上,皇帝威严的审视着底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的朝臣,看似正义凛然,那毒蛇般的视线却令人胆寒。

      “陛下,微臣觉得……”

      “陛下,臣请求出征。”

      还未等那臣子说完,苏琼走上前一步,铿锵有力地说,

      “陛下,臣需十五万兵力,臣定会让陛下满意。”

      “宰相,你确定要出征?”

      “臣确定。”

      “好,不愧为我西梁宰相,陈兆、许延你们去辅助宰相,事急从权,你们今日便准备好,明日一早出征!”

      “是,陛下。”

      龙椅上,女皇显出淡淡的微笑。

      宰相府内,

      “主子,这皇帝明显不安好心,挑两个地位不高的人来帮忙,看起来就没我杀的人多。”

      白茶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说道。

      苏琼想到十几天前天严霜截到的信,不免冷笑,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与北疆合谋杀掉姜琼,这明晃晃的是在空手套白狼。

      女皇与北疆王约好,让北疆毫无损失的拿下丰郡五城,在姜琼出征后,以谋逆的罪名再派一军绞杀姜琼,腹背受敌。

      事成之后,北疆再退出西梁。

      可是,西梁已没有了让北疆忌惮的姜琼,北疆还会好好遵守约定吗?

      当然不,有可能还会率远超过约定的兵数,一举灭了西梁。

      “湘竹,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主子,姜府那边已经分散地到了普毓郡那边,待主子到丰郡,姜知州定能与您相聚。”

      “好,你们也快收拾一下,白茶,你跟着我,湘竹和严霜负责送府上的人离开。弄髓我另有安排。”

      苏琼看着屋外的天色,明明才刚过未时,这天已似浓墨晕开,令人压抑不已。

      “这天,要变了啊。”

      ——

      十日后,苏琼带领的大军才到达丰郡浣城,那里的将军看到苏琼的身影,顿时热泪盈眶。

      “大人,您终于来了,我们已在此坚守六日,陛下先前发的军令是何意味,又为何连唤我等退居浣城?”

      “是啊大人,我等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俾将就算头颅落地,也不能让那贼子侵一寸国土!”

      苏琼看着这些充满热血的将士,又想到龙椅上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君主,不由得感叹。

      -宿主,那你要告诉他们真相吗?

      -你现在告诉他们,他们只会觉得在开玩笑,不如让他们切切实实感受一下。

      “诸位,陛下命你们退居浣城,只是希望诸位不必撒那无意义的热血,待我等到来,一起杀他个片甲不留,让贼人日后不敢涉足一步!”

      “好!杀他个片甲不留!”

      待入夜,苏琼走入书房,早已有人等候着她,

      “父亲,您来了。”

      苏琼向姜旬作揖,见面前人招手,便也走到姜旬身旁看着墙上的山河图。

      在来之前苏琼已给姜旬说了皇帝要对姜家赶尽杀绝的事,摸爬滚打多年,姜旬也不是不懂人心二字如何写,当即表示听女儿的安排,姜府上下一致对外。

      “琼儿,你当如何?”

      苏琼指着岸城一带,坚定地说:

      “父亲,孩儿认为还是先收复失地,剩下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姜旬知道苏琼这是有事不能告诉他,毕竟自她母亲逝世,她有了自己的宰相府后,父女关系一直不算亲近。

      姜旬轻叹一口气,随即拍了拍苏琼的肩膀,便踱了出去。

      “有事也可以和你父亲我商量,不用一个人瞥着。”

      苏琼独自在房内坐着。

      刚刚不和姜旬讲她的计划,一是她与姜旬不熟,不应该把可能是把柄的东西交给陌生人;

      二是原主残存的情感作祟,原主母亲逝世时原主刚刚十三岁,姜旬在偏远的夏邑郡做巡抚,根本来不及赶回来,那些所谓母亲的好友也没有人伸出援手,家族里的血蛭趁此拿走家中无数财产,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独自一人用母亲仅剩的钱让她走的体面些。

      而后经先帝偶然赏识,才一步步走到宰相的位子。

      期间的种种,身为父亲的姜旬没帮过一点,当他终于回到京城之时,女儿已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西梁宰相,不需要他作为父亲的帮助了。

      苏琼想着接下来的一件件事,最后竟直接在书房中睡着了,吞云绕在苏琼身旁,以防发生意外。

      次日

      “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

      苏琼看着面前的麒麟,满是一脸无奈。

      “我想主人了,看见主人没有我就睡在书房,阿麒会心疼主人的。”

      “可是这是战场,刀剑无眼,也不会有人照顾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着,苏琼便拢衣下床。

      “主人,阿麒并不是那娇弱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主人并肩同行的橡树。主人,请相信阿麒。”

      待说完最后一句话,苏琼已经消失在房中,只余一阵细微的风声。

      麒麟的眼中显出一丝哀伤。

      ——

      “报——大人,北疆王作为来使要见您。”

      苏琼正在思考如何以最少损失夺回五城,对于北疆来使倒没多大在意。

      北疆王走进城墙上房间,苏琼和两名将领早就已等候在那。

      “北疆王前来,不怕姜某直接杀了您吗?”

      北疆王身着北疆特色的民族服饰,身上藏蓝色的玉石缀饰,为北疆王添了一分文雅,却难掩一身野性与杀气。

      不过苏琼还是不禁感叹北疆的风土,竟也能培养出一个能入眼的美人。

      北疆王勾唇一笑,挑了个座位坐下,玩味地看着主座上着盔甲的苏琼。

      “有何怕,王位继承人已有,大军由他们的将领负责,本王若死在这里,三十万大军将直接踏平这里,再说,你们不是有句俗语‘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我相信你们不会把本王如何的。”

      苏琼听着这话里的威胁,倒是笑着喝下一杯茶,慢慢把玩着晶莹剔透的茶杯。

      而站在两旁的将领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不是说是二十万的吗?怎么就三十万了呢?

      “那么北疆王直接踏平这丰郡便好,何来劝降呢?你也知道我姜琼从无投降一说,想必北疆王是有别的来意吧。”

      北疆王爽朗一笑,目光流连在苏琼身上,随后说道:

      “本王刚开始的确抱着劝降的想法来,但看到你,我有了新的想法。

      不如你做本王的王后,不及是北疆,西梁本王也能让它作为聘礼,你说如何。”

      苏琼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扬地越发高,用一种看着小孩的眼光看着北疆王。

      “恕难从命,送客。”

      待北疆王和两名将领出去后,苏琼抚摸着麒麟玉,脑海里有无数种战略,想着如何以最快最好的方式打败北疆。

      吞云突然从识海中出来,一直绕着苏琼飞,

      -宿主,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北疆王的说法啊!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在想如何锤北疆而已。

      -那就好。

      苏琼想了许久,总算捋出一条较为清晰的线。

      “严霜,去探查一下北疆的粮仓和马场,小心些。”

      夜幕低垂

      苏琼回到房内,房内已整洁如新,无人在此,竟让苏琼感觉有些清冷落寞。

      -云吞,我想阿麒了。你说我是不是说的不对?

      吞云散成薄雾缭绕在苏琼身边,苏琼突如其来的伤感令吞云无从适可,只得陪伴着她。

      -宿主,你为何不把他算在计划之中呢?不是棋子,而是助手。

      -可是我担心他出事,我可以全部做好,为什么要冒着他出事的风险让他加入呢?

      苏琼不知道,自己做好一切不就好了?

      吞云了解情况,发现一个希望能帮些忙,希望陪在苏琼身边战斗,另一个觉得护好她在意的人最重要。

      都是为了对方,如果不肯让步,就都将受到伤害。

      -那宿主,如果是他这样呢?你会不会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苏琼想了想,没有作声。

      -宿主,你若有能力解决好这件事,又为什么不能保护他不在此事上受伤呢?

      苏琼无言,垂眼望着地板,脑海里全是麒麟早上的话。

      半晌,苏琼才道:

      -你可以帮我找一下麒麟的位置吗?

      得到具体位置后,苏琼迈开步伐,直奔麒麟而去。

      ——浣城拢月湖

      战时这并没有人,所以麒麟一个人坐在湖边,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腰间,整个人被皎洁的月光镀上一层辉光。

      苏琼轻轻地走到麒麟身边坐下,感到冰冷的土地后如同触电般弹起,看了看四周,随后直接坐到麒麟两腿之间,背靠着他。

      麒麟看着苏琼如此,不由轻笑,用妖力把自己变得暖一些,用自己的披风给苏琼垫上。

      苏琼靠着麒麟,一边把玩着他的白发,一边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今天北疆王来了,劝我做他的王后,许我万里江山,怎么办?”

      “那主人怎么想?”

      苏琼感觉到身后人的怒气,却还是想逗他。

      “我想听你的意见。”

      麒麟没说话,只是顺着苏琼的耳廓往下亲,埋在苏琼的脖颈处,闷闷地说:

      “主人不要抛下阿麒。”

      苏琼转过身,跪着搂住麒麟的脖子,笑语嫣然地注视着他金蓝双色的眸子。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主宰那万里江山吗,我要一点一点把它们都变成我的。”

      “主人,荣幸之至。”

      夜幕下,风雪之间,红白两道身影在互相亲吻着,即使细雪纷飞,也无法对这温暖有怎样的影响。

      最后还是苏琼腿麻了,被麒麟抱回去才罢休。

      苏琼把她作战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麒麟,并希望他能提出意见。

      “粮仓与马场是北疆的重中之重,在这两处地方下手可能性不高,

      而从北疆王的意思看,可能兵力远不只三十万,当然,现在以北疆的实力来看,我觉得有六成是普通民众被征召入伍,如果北疆派出五十万士兵,真正的经过训练的士兵仅有二十万。”

      苏琼听着他的分析,不禁点头赞成,

      “没错,即使我们全都是营里拉过来的士兵,再加上这里本就有的士兵,也堪堪二十万罢了,更何况我们也有不少刚入伍的新兵。”

      “所以其实他们的士兵是良莠不齐的,我们可以以一些神鬼之相来摧毁那些不够坚定的士兵,而面对那些严格执行命令的士兵,我们可以试图离间他们的将领,使指挥不利。”

      “没错,最好是北疆王不得不插手进兵事之中。

      北疆王这个人我了解,他在政治上勉强和我有得一比,但军事上却连一个小将领都比不上。北疆之所以比西梁好这么一些,都是因为北疆王在军事上从不指手画脚,刚好他们有一个不错的将领名乌孟,所以一些小国才在军事上服从北疆。

      如果北疆王应对一群立场不同的将领,这将会出现‘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的现实话本啊。”

      苏琼与麒麟相视一笑。

      另一边还在看着将领们讨论的北疆王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不禁扭了扭身子,把衣服拢紧些。

      北疆王:今年这冬日有些冷啊。

      说到做到,苏琼先是与帐中大将们商讨一番,再决定细节如何处理。

      随后便派人到附近城镇准备好一切东西。

      ——

      这几天里,北疆军中出现了不小的慌乱:

      有几名士兵起夜时,见到草丛中有一片空地上出现几个大字,意思是神仙在西梁营中,若要攻打西梁,只有死路一条。但第二天再看,什么都没有,而且那里根本没有空地。

      第二件是夜间巡逻的士兵晚上会看到一点一点的蓝火,而第二天早上,见到蓝火的士兵就会像睡着了一样突然倒下,陷入无休止的睡眠中,而仵作却检查不出一点异样。都说见到阎王爷的索命鬼火了,因为知道北疆王不喜神魔,众将领只得暗中派人压下去。

      而将领内也出现了一些莫名的不和,一些大将们纷纷坚定地抵触乌孟的计策,还把乌孟犯的一些小事往大的讲,而两个阵营的大将们又分别有自己的摩擦隔阂,因此在商讨战略时,讲着讲着就开始吵起来,有两次还直接动手了。

      再说苏琼那边还时不时骚扰一下,而自己这边人数不敌,战术不精,只得讪讪退回营帐。

      看着这面前将领在不断地争吵,北疆王头又突突地疼。

      第八日

      北疆和西梁正式开始攻城战,当西梁士兵冲过来时,北疆士兵在天上看到金龙之相,而第一批的骑兵的马匹又猛地被惊,一众骑兵被直接甩落马下。

      北疆王有些心慌,便开始叫骑兵后退,步兵上前顶住。

      那些没经过训练的士兵听到口令,一些听成全部撤退,一些以为要他们为骑兵送死,故而一大堆人逃的逃,退的退,最后剩下的便是被分成更小的一团英勇殉国了。

      苏琼乘胜追击,将第一座城收回。

      接下来几天,西梁势如破竹,一座一座城市被收回北疆一败涂地。

      战争的最后一天,北疆王又请求与苏琼见面,当时那个充满野性的王,此刻因战争变得有些萎靡。

      “姜琼,这战是我输了,我可以直接把最后一城还给你们,但是可以告诉我怎么做得到让我这四十五万大军输的这般惨么?”

      苏琼莞尔一笑,仿佛账外冰雪消融,草长莺飞,那红衣美人于那一刻,深深印在北疆王的心底,从此一眼万年。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只管说。”

      “十年内不动西梁,不采取任何对西梁不利的措施。”

      “好。”

      苏琼看到男子真诚的样子,便告诉他一些事情。

      “龙是烟火,马被吓是我们穿着有猛兽的衣服,人跑是你们素质不行。”

      “就这些?”

      “就这些。”

      北疆王轻笑,浑身又充满了活力,显出风流倜傥的样子,转身挥挥手出门,

      “期待下次见面,本王还是随时欢迎你做本王的王后。”

      苏琼轻笑着看他离开,麒麟进来便看到苏琼眉眼带笑。

      “主人,可不能离开阿麒啊。”

      苏琼知道麒麟可以听到对话,而且在相处中,苏琼也知道麒麟的占有欲挺高,不过她也是这样,所以没觉得如何。

      麒麟上前便把苏琼抱起,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苏琼耳廓上、脖颈间,苏琼抵住麒麟,双手绕在麒麟颈后,主动吻了上去。

      “永远不会离开。”

      ——

      不多时,皇帝昭告天下苏琼同北疆私通,企图勾结北疆前来占领西梁。

      于是派兵围剿苏琼及姜家人、还有一同作战的将领士兵们。

      可惜皇帝没想到苏琼这么快退敌成功,诏书一出,丰郡的将领和人民首先不信,纷纷对皇帝此举产生不满,为苏琼抱不平。

      皇宫

      一直受女帝喜爱的宫妃听到流言,这流言不是关于苏琼通敌的,而是对女帝的失望的。

      一太监上前,

      “娘娘,那玉尚书又上奏说帝王荒诞,说您是祸国妖姬啊!”

      那宫妃气得将桌前的山珍海味通通扫下桌面,狰狞的面部显示出他的怨恨。

      “姜琼,都怨你!”我定然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待晚间女帝召那宫妃前去。

      那宫妃坐在女帝身旁为女帝布菜,竟不自觉掉下泪来。  女帝看着心爱的妃子掉下泪珠,心疼地揩去,

      “爱妃莫哭,这是发生什么让爱妃难过了,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那男妃握着女帝的手,又不自觉地揩揩眼泪,深情地注视着女帝。

      “陛下,臣妾只是为陛下感到难过,一想到陛下每日为那逆臣思愁,臣妾就难过。”

      女帝搂过那男妃,抚摸着男妃的肩膀,哄道:

      “哎哟,爱妃不必为此落泪,沈诗礼已经被我派去围剿姜琼了,相信她回来定会献上姜琼的首级的。看着她曾经提携过的人亲手杀了她,一定非常有意思。”

      女帝又召人拿来一个雕得栩栩如生的鸡血石朱雀,放在男妃面前。

      “你看这是朕命那些工匠连夜雕刻的朱雀,这一大块鸡血石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石料,都是为了哄你开心的。”

      男妃显出笑容,就在指尖要碰到朱雀时,又猛地收回手,委屈地说:

      “陛下,玉尚书会不会又说臣妾是祸国妖姬?”

      “那玉溪嘴多,朕如何做是朕的事,便就是怪罪到爱妃身上,看爱妃受到如此委屈,她死不足惜!”

      “臣妾多谢陛下赐爱。”

      在女帝看不见的角度,那男妃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

      两日后,沈诗礼已经带领二十万军队到达丰郡,正当丰郡将领以为自己要死在女帝手里时,却在沈诗礼见过苏琼后,没了性命风险。

      房内见到淡然坐在主座上的苏琼,沈诗礼却直接单膝跪地,抱拳向苏琼执礼。

      “下级沈诗礼见过姜琼大人,率二十万大军前来。”

      苏琼本以为是弄髓扮的沈诗礼,却没想到,弄髓是随沈诗礼一同前来。

      在弄髓道清一切后才搞清楚原委。

      原来之前苏琼单独给弄髓布置的任务是,打晕领队将军,绑起来带上,再扮成领队将军的模样,率领大军前来与苏琼汇合,解决了苏琼用兵危机。

      然而在弄髓准备执行任务时,知道沈诗礼一直在关注苏琼的消息,还在一个人思考如何才能帮到苏琼。

      结果弄髓刚刚绑了沈诗礼时,沈诗礼认出他了,还一个劲地说自己是打算带二十万军队支援苏琼,而不是围剿苏琼他们。

      还拿出许多证据证明她支持的是苏琼,甚至希望苏琼当上西梁女皇。

      弄髓与她一路走,发现她的的确确是忠心拥护苏琼,原因是她每天都在想苏琼如何能打败女皇,想苏琼以前的辉煌成就,还一直给军队宣传苏琼的好,导致整个军队唯苏琼是瞻。

      苏琼想了想上一世并不是沈诗礼,而是另一个极厌恶苏琼的将领,所以看见眼前星星眼的沈诗礼,苏琼也信了弄髓的话。

      “姜大人,您还记得我吗?沈诗礼,您十四岁那年京城马槐坊曾经救过一个小乞丐,您十七岁那年我成为武状元您还来专门看过我,还给了差点死在擂台上的我支了招,我才留了一条性命,然后在三月前的冬日宴上向女皇提携了我几句,让我能真正实现我的价值!”

      苏琼想了一下,在姜琼年少时的确救过沈诗礼两次命,第一次是她在马槐坊差点死在权贵的马蹄子底下,是自己派出弄髓才救下,还给了她一些银子,第二次是她差点死在别国壮士的手里,自己告诉她那壮士的弱点,再把金疮药放到她的座位旁。

      苏琼抬眼看向她,起身下去扶起她,面露微笑,

      “沈将军快快起身,女儿膝下有黄金。”

      沈诗礼却仍然跪着,

      “大人,我对不起您,在朝堂上我请缨率军时,附和着那女帝说您是乱臣贼子,祸国殃民。”

      “但是我保证,我的本心决不是这么想的,若不是为了顺利率军,我绝不会顺着那狗皇帝的!您要相信我!您要是还不满意,诗礼可以立刻请军罚,鞭到您满意为止!”

      沈诗礼越讲头埋得越深,最后直接掏出随身的铁鞭呈在苏琼面前,示意苏琼动手。

      “你再不起来,别怪我将你逐出去。”

      听到苏琼冷冷的嗓音,沈诗礼猛地站起,生怕迟了一点,苏琼就将自己逐出去。

      弄髓见到沈诗礼说完,报告起女帝的事情。

      自苏琼出征后,皇帝开销遍一日比一日夸张,本来在姜琼治理下的国库已经日渐充盈,而没了姜琼,女皇每日都差人找各类珍稀物品给自己的爱妃,日日山珍海味纵情声色。

      在今年北方旱灾,南方洪涝的情况下要提高税收,有大臣上奏,不满意的直接杀掉,导致现在民怨四起。

      而女帝说姜琼私通北疆,但是现在又是姜琼收回丰郡五城,让百姓不由对女帝心寒,同时也对西梁的未来担忧,若是没有了姜琼,西梁该如何?

      “大人,有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一些小的暴乱了,而女帝为了不让他们对自己产生威胁,让各地官府暴力镇压,如今的西梁,隐隐有风雨飘摇之感。”

      弄髓总结完毕,苏琼尚在思忖,便让身边人都下去了。

      苏琼思量着如何才能有一个正当理由起兵,还得加上为民的念头。

      苏琼向来不是一个有着深明大义的人,考虑的也只是自己的利益罢了。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苏琼心里想着最多还有几个月,便可以实现原主的愿望了。

      突然,苏琼一阵猛咳,吞云有些心惊,忙幻化成一名少年,帮苏琼顺气。

      待咳嗽停止,苏琼伸出手帕一看,竟看到了黑红的血块,苏琼没多大理会,将手帕藏回衣袖中。

      “宿主,怎么办啊,你还好吗?不然我们不做这个任务了吧!”

      苏琼虽不知道吞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自己,还允许自己放弃,但是她还是安慰道:

      “没事,只是那毒没解完,毕竟这么久了,我那点医术只能让我自己延长一点时间罢了,余毒在身,这些日子又思虑过度,难免会有一些反应的,再说这毒根本就不疼,只是有点血罢了,没事的。”

      吞云有些委屈地看着苏琼那虚弱的样子,

      “宿主,我们主…系统是为了让你开开心心地在各个位面玩的,你要是不开心,随时随地跟我说,吞云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的!”

      看到苏琼点头,吞云才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回到苏琼的识海中。

      缓了一会,脸上的血色回来后,苏琼才从会客房中走出,准备前往将领们所在的营帐中走去。

      出门之前,

      “严霜,帮我把这个处理干净。”

      将手帕给出去后方才走出会客房,向军营走去。

      ……

      “嗯,我的想法便是如此。各位有何高见?”

      苏琼将自己对于起兵谋反一事告知众位将军,大家都没什么意见,而且听到女帝的所作所为之时,一腔热血,都化为满室寒冷。

      有时候,你忠心所待之人并不是真心待你,反而,只是把你当成可有可无的垃圾罢了。

      众位将军都没有什么意见,所以谋反一事便按照苏琼的计划进行。

      不多时,一首童谣便在各地的大街小巷中传向京城。

      “乌云满,光泯灭。

      金龙起,照西梁。”

      众人都知道这乌云指的是现在的女帝,现在百姓生计艰难,前路的光可是一点都看不见,是在讽刺那女帝的政绩呢!

      但是,金龙,又会是谁呢?谁才能让大家重见光明呢?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在北边丰郡的苏琼向女帝发表了一篇缴文,大意是女帝使民不聊生,臣子忠心却遭无妄猜测,招致杀生之祸,今日,我姜琼揭竿为旗,定要为天下苍生讨个光明处。

      一时间,许多地方兴起大规模暴乱,都是为了响应苏琼的,而本来就是因为苏琼做官的臣子由于女帝的暴虐无道和红颜祸国,转而投向苏琼。

      于是苏琼房里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喂,小琼儿,你是不是现在忙了就忘记你挚友我了吧,我劝你别说是,否则你将会发生血光之灾。”

      玉溪俯身半趴在书桌上,抬起苏琼的下巴,威胁的说道。

      “我的溪儿,我哪敢呢?其实我天天都在想你,就是那个狗皇帝让我家溪儿受委屈了吧。”

      苏琼也隔着书桌往玉溪脸上揩去,试图擦拭她那莫须有的眼泪。

      麒麟进来时便是这样的场景。

      “主人……”

      苏琼连忙跳下凳子,牵住麒麟的手,将他带到玉溪面前,玉溪抱着手臂笑看着他。

      “阿麒,这是玉溪,我的好姐妹。

      阿溪,这是我的未来皇后,麒麟。”

      玉溪听了介绍后,严肃地开口:

      “你要是不好好听小琼儿的话,不对她好,做什么让她伤心的事,你就给我等着瞧。”

      麒麟满含爱意地看着苏琼,

      “请大人将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定不会辜负阿琼的。”

      玉溪看到这幅景象,满意地点点头,马上换回了平时那副毒舌的性格。拍拍麒麟的肩膀说:

      “加油啊,你可是我们家小琼儿第一个伴侣,我还想看到小琼儿有情爱这方面的感情呢!不说了,找我家那位去了。”

      向苏琼抛了一个媚眼后便离开了房内。

      这是苏琼来到这个位面结识的第一个朋友,英年早婚,不过性子倒是很对苏琼的胃口,因此成了至交好友。

      玉溪刚走,麒麟便搂住苏琼不停地吻着,苏琼还以为是平常那样普通的亲吻,就没有推开他。

      麒麟吻着苏琼,舌头撬开苏琼的贝齿,一步步攻城略地,手不安分的在苏琼身上游走,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解下,只留下一件单衣和里面的心衣。苏琼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但是只是轻轻推挤他。

      “麒麟,你别乱来。”

      “主人,阿麒的发情期到了,阿麒难受~”

      遂又吻住苏琼,将苏琼压到书桌上,贪婪地吮吸着。

      苏琼凭直觉不希望麒麟和别的野猫成为伴侣,只认为他是自己一个人的,所以她也就不再挣开。

      在苏琼快要缺氧时麒麟才放开她,苏琼此时双眼迷离地看着他,红唇微张,麒麟看得难受,细细地亲吻苏琼的耳廓,磁性的声音在苏琼耳边响起:

      “主人,阿麒难受,主人帮帮阿麒~”

      苏琼被麒麟吻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被麒麟引导着讲,麒麟带着苏琼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剥落,把苏琼的手放到自己的炙热上,一边引导着她的手,一边在苏琼耳边轻喘。

      另一只手还在苏琼身上不停的游走,苏琼听着声音,看到场景,不由面红耳赤。

      一番运动后,麒麟带着苏琼去洗手,麒麟在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和他仔细地洗着自己的手,让苏琼的脸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麒麟餍足地从背后抱着苏琼,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心满意足地亲亲她的耳廓。

      待苏琼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去查看各将军训练成果,及对已归依于她各处的安置工作。

      麒麟则陪在苏琼身边,听着一个个位置长官的报告。

      在之前苏琼发缴文后,一众城池里的官员都表明要投奔苏琼,于是印着穷奇纹的旗帜,在大半西梁的城头上迎风摇曳。

      ——

      “怎么会这样!”

      女帝一拍桌子,将桌上的的奏折都扫到地上。

      男妃刚刚刚刚走进,就见到女帝怒极的样子,挥挥手让一众太监宫女都下去了。

      随后走到女帝身边坐下,为女帝按摩头部太阳穴,试探地问道,

      “陛下,又是为了那姜琼生气么?”

      女帝捏了捏额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如今那姜琼的势力已足够与朕抗衡,朕竟没想到,为了姜琼敢直接反抗朕的有如此多,都是些愚民、刁民!”

      女帝又将桌子一拍,不料气得重重咳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喘气。

      男妃吓到了,忙给女帝顺气,见如今的局势已偏向姜琼,女帝又这副模样,男妃有些担忧自己的计划不成,不过想到当时自己和女帝给姜琼下的毒药,男妃心中一喜。

      “陛下,那姜琼不是服了西域奇毒么,想来是活不了多久了,所以陛下不必担心,待姜琼一死,那些反叛军自是成不了大气候。”

      “嗯,朕也差点忘了,只要姜琼一死,这西梁不还是我的?不过还是要加强一下军队,万一姜琼打过来就不好了。”

      “陛下,这件事不如交给我家家主吧,想来她定然能让陛下得偿所愿的。”

      女帝的手已经在男妃清凉的衣衫下四处游走,看着爱妃通红的脸颊,女帝头一点,便将国都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男妃家族的家主。

      未曾想过,家主是如何贪财的一个人。

      ……

      苏琼一路上势如破竹,轻松攻入国都四周,一来是因为众多百姓并无抵抗之心,二来是因为官府拨银不够抵开销的,军队的军饷和伙食都无法及时供应上,因此不足以抵抗苏琼好吃好喝严苛训练的士兵。

      “害!小琼儿,你说女帝为什么不重视些呢?好歹要灭国了,我想的那么些计策兵法都没有派上用场呢!”

      苏琼瞧着挂起来的西梁山河图,揉搓着自己发冷的葱白指尖,发出一声冷笑,

      “莫约在等我死呢。”

      话语声极小,刚出口便随风消散,玉溪没听到她的回复,就走出去看看事情都处置好了没有。

      苏琼想着原主的过往,原主本该在与北疆的对战中毒发死在马匹之上,而自己的提早停止毒物的继续侵害,再加上自己还吃了一些普通解毒的草药,才又延长了半年的寿命。

      “不过,倒是在规定时间里完成她的心愿了呢。”

      感知到了苏琼的伤感,吞云从识海中窜出,散开围着苏琼绕了一圈,想抱抱她。

      -好了,我没事,就要胜利了。

      吞云这次倒没回她,只是一直这么绕在苏琼身旁。

      -云吞,我下个位面一定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我现在已经闻不到气味,没有味觉了,我可不想一直都没有感觉,否则我就将你们告官!

      吞云又团回了一团,

      -嗯,我一定让宿主开开心心的,坚决不让宿主有告官的可能!

      离北疆撤离西梁已有一月有余,期间走走停停,如今才到了国都四周。

      “女帝,你们现在四周都是我的士兵,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苏琼看着通信使一路跑回皇宫,便能想到女帝在收到她还没死的消息时,有多么的惊慌失措。

      苏琼抬了抬头,看到城墙上只有十几个士兵在准备作战,精神萎靡,

      “又是无辜的命呢!”

      麒麟站在苏琼身边,神色淡然,

      “战争之中,何必说无不无辜,都是为了各自立场而战,想必就算死亦无悔。”

      苏琼想的也是,虽然感觉胜利在望,但是还是认真对待敌人的精神,志向。

      “弓箭手准备!攻城木准备!”

      苏琼上不了战场,只得在后方默默规划着变数和未来,她看着士兵已然攻入国都,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云吞,以后能不能不当皇帝将军了,看着这么多人的死去,我有点累。

      -宿主说什么我一定会做到什么的,请宿主放心!但如果还是避免不了,我只能请宿主尽量完成任务。

      -嗯,尽量避开吧。

      女皇此刻急躁又不安,明明自己给姜琼下了这么多的毒,为何她还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自己不是已经派人加强了军队,可还是像豆腐一样,如此简单就让姜琼他们攻到这里?

      女皇想着如何才能活命,此时她突然看到一个身形非常像自己的宫女,心生一计。

      在此时严湘弄白四人眼里,除了宫廷近卫的无效反抗外,就是女帝换上宫女的衣服混入宫女群中离开皇宫。

      “弄髓、白茶,你们去解决皇家暗卫,湘竹,随我去抓住女帝,大家注意安全。”

      严霜说完,便飞身跃起,飞快向女帝靠近。

      “哎呀,这皇家暗卫也太弱了吧,还不如我杀鸡呢!”

      弄髓一边调侃一边步步杀招,暗卫三十人,一刻钟之间,皆没了生机。

      待弄髓白茶与严霜他们会面时,弄髓和白茶都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到处撒面粉!”

      湘竹指着跪在地上的女帝,示意白茶,然后也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诸位大侠,那姜琼给你们多少,我给你们两倍,哦不,三倍,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吧!待我重回帝位,你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行行好吧!”

      看着女帝这摇尾乞怜的样子,白茶气不打一处来,想着主人当时毒发的样子,现在只会更心疼。

      随即走上前去,痛打了女帝一顿,其他人看在眼里,也恨当时自己无比崇敬尊重的主人被这样的东西下毒,主人还对她如此忠心。

      故而其他人又补了一拳。

      夺位之战,苏琼胜利了,士兵气如长虹,只牺牲了一小部分的士兵便成功打败所有敌人。

      苏琼手下的将领如今正忙着查找军事簿,将死亡士兵找出,然后将慰问金和尸体送回故乡。

      苏琼则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女帝,质疑道:

      “真的是她自己摔成这样的?”

      严霜:“嗯。”

      弄髓:“主子,你不相信我们吗?”

      苏琼想了想:“好吧,那先把她放入大牢。”

      在临走之际,苏琼转过头对四人说:“以后打人别打脸,打暗伤。”

      听到这话,其余三人皆盯着弄髓。

      “别啊,我不就是想看得解气点吗?诶诶!别走啊!”

      弄髓忙去追前面已经走远的三人。

      又过了几日,战后工作已差不多到位,登基大典即将到来,苏琼着金色的龙袍,头戴通天冠,庄严肃穆,连那艳丽的面容也含了神的威严。

      登基大典的那一日,百官万民朝拜,连边疆百姓在听到钟声时,都面朝国都方向,跪在地上深深叩拜。

      本是春雨连绵的时候,却在这一天,艳阳高照,百鸟争鸣,呈现出盛世之兆。

      苏琼站在金銮殿之前,回头看那万民朝拜。

      万岁之声连绵不绝,万民心中都希望苏琼是一位好皇帝。

      事实也是如此,新帝登基一个月,苏琼颁布大量新政、仁政,查贪查腐,免除苛捐杂税,派好官去治理南方洪涝,北方旱灾,做好春耕工作。

      而且还增加了春秋科举,改国号为姜,以苏琼为开国皇帝。

      ——

      是日,苏琼终于找到时间和麒麟一起出宫游玩。

      在经过一家府邸时,看到有一对新人正在拜堂成亲,苏琼看着这极为喜庆的一幕,忽然说道:

      “阿麒,我可能给不了你一个封后大典了,不如我们便像那普通百姓般成亲可好?”

      麒麟听到那哭腔,微怔,低头看到苏琼正流泪看着他。

      “阿琼,别哭,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麒麟慌张地揩去苏琼的泪珠,一颗一颗温热的泪珠沾上麒麟微凉的指尖,他却觉得无比的疼痛。

      苏琼抱着麒麟哭了一会,害怕自己撑不了多久,便当机立断,决定后日便在宫中成亲。

      两日的光景很快过去,当太监们敲锣打鼓吹唢呐时,一场古代的婚礼便正式开始。

      苏琼站在天启殿门前,等候着婚轿从凤栖宫前来。

      待麒麟站在苏琼面前,苏琼执起红绸,与麒麟一起跨马鞍,待入殿后,玉溪尽职扮起喜娘的身份。而因为麒麟无父母,苏琼无母,所以还是叫了姜父坐在高堂之上。

      “一拜天地~”

      一拜朝朝暮暮久长时。

      “二拜高堂~”

      二拜年年岁岁花相似。

      “夫妻对拜~”

      三拜风风雨雨共白头。

      “礼成——送入洞房~”

      因着是苏琼成亲,宾客倒也没有多少,只是苏琼比较亲的人罢了,所有也没有闹洞房的场景出现,只是他们互相敬酒,沾沾喜气罢了。

      寝宫内,苏琼用玉如意挑开麒麟的盖头,如天神般俊美的面容便展现在她面前。

      苏琼把自己的麒麟玉摘下来,放到麒麟手上。

      “它是我的护身符,如今我把它给你,它会带着我的真心,护你一生顺遂。”

      麒麟与苏琼喝了桌上的合卺酒,看着麒麟的面容,苏琼感觉越来越热,也越来越晕。

      “阿麒,你真好看。可是我好热啊!”

      苏琼突然把麒麟压倒在大红色床上,一直不停的蹭着麒麟,却不小心摸到了一本书。

      苏琼坐起身,看着面前这本小人书,眼前晕乎乎地。

      “这人怎么在打架啊!”

      麒麟看着苏琼红透了的脸和她迷茫的眼神,也坐起来,让苏琼的腿盘着自己的腰,仔细看了一下她手里的书。

      充满磁性的声音引诱着苏琼:

      “娘子,你要不要和夫君试试?”

      苏琼看不懂,只觉得又一股热浪翻涌而上,十分难受,轻声回应道,

      “只要是阿麒,什么都可以。”

      麒麟同样是燥热不已,听到这句话,便转身将苏琼放在身下,有点粗糙的手摩挲着苏琼的尾椎骨,一点一点地享受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疼!”

      “乖,阿麒会让你很舒服的。”

      今夜之前,麒麟是最怕苏琼落泪的,今夜之后,麒麟却最喜欢苏琼在床上为他落泪的样子。

      红烛帐暖,芙蓉飘香。

      第二天早上,苏琼是在细细密密的亲吻中醒来,突然回想到昨夜的光景,麒麟硬是一个一个姿势教她认识书上讲了什么。

      苏琼脸马上就红了起来,推搡着麒麟要起来,哪承想,腰和腿间的痛让苏琼清醒过来。

      “疼~”

      苏琼带了一点哭腔,难受得想哭。

      麒麟便也停了下来,心疼地穿上一件中衣,在附近找到药膏,就想掀开被子帮苏琼涂药。

      “不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苏琼忙压着被子,脸色通红。

      麒麟好似才想到什么,压下嘴角的笑意便出去拿点食物。

      苏琼满床找自己的衣服,但是发现一件衣服都没有,往地上一看,衣服都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尤其是自己的心衣。

      “主人,早膳好了。”

      麒麟推门进去,只是苏琼还用被子护着,只露出一个头。

      “阿麒,我要一套衣服!”

      麒麟将食物放在桌上后,轻轻坐在床边,俯下身去亲苏琼的耳廓。

      “主人不用要衣服,反正阿麒都看到了,而且主人忍心衣服又被撕坏么?”

      苏琼被调戏得说不出话,心里想着:我捡的不是一只猫么,怎么变成了一只狮子呢?

      苏琼不能忍下被调戏,于是声音放软,又因为昨夜的运动,带了一丝沙哑,

      “阿麒,我想吃粥~”

      麒麟愣了一下,就起身将粥拿到苏琼面前要喂她,苏琼觉得麒麟还挺上道的,便就着吃。

      这一餐下来,苏琼不是借着麒麟手上沾了粥帮他舔下来,就是趁他喂粥时动手动脚。

      但是另苏琼奇怪的是,麒麟都没有做什么。

      苏琼:综合玉溪在婚前给我培训的那些,阿麒不会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吧?!

      于是苏琼就变本加厉的调戏麒麟,竟都没什么反应,不得不说麒麟的腹肌还挺好摸的(划掉)

      喂完一碗粥后,苏琼刚想问道:

      “阿麒,你是不是……唔!”

      麒麟吻住苏琼,急切地掠夺苏琼嘴里的空气。

      沙哑又性感的声音在苏琼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既然娘子没什么了,那我们继续学习吧。”

      苏琼这才体会到玉溪当时说道的,为什么要在早上撩拨男人。

      麒麟刚要来第三次时,苏琼严厉斥责他,还不惜挤出鳄鱼的眼泪。

      然而令苏琼没有想到的是,麒麟竟然显出一双猫耳朵和一条尾巴,发丝雪白,金蓝双眸委屈地望着她,那毛茸茸的尾巴还在不停蹭着苏琼的尾椎骨。

      “主人,爱我嘛~”

      苏琼抵住不住诱惑,放出自己的色心,翻身而上,好好放纵了一把,切实学习了那书的内容。

      第二日后,苏琼又回归了正常的皇帝工作时间,每天都是一大沓一大沓的奏折堆在苏琼面前,上至国家大事,下至孩子起名都写了一本。

      “玉溪,你是闲的慌吗?孩子起名这事还要来找我,不怕我报复起一个难听的名字!”

      玉溪跑上去,捏着苏琼的肩膀:

      “哎呀小琼儿,这不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干娘么。”

      “你这能跑能跳的,看来没把我干女儿放在眼里啊,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字,让我参谋参谋。”

      玉溪又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趴在桌子百无聊赖。

      “没有啊~我来你这就是为了躲我家那位,天天想着名字,你看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名字不行,我都要烦死了!”

      苏琼又批完一本奏折,拿着朱笔在砚台里涂涂抹抹。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自己也不会起名字啊!”

      两人坐在御书房大眼瞪小眼,玉溪噌一下弹起,十分得意地说:

      “不如你随便拿出一本书,上面先入眼的便是名,后入眼的为字。”

      “我怕还不等你家那位,我就想打死你了。”

      苏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玉溪,玉溪硬是看出了一抹凉意。

      ……

      “阿麒你们起个名字吧,起名字太难为我们两个了。”

      “嗯,我快要心力交瘁了。”

      苏琼和玉溪实在不行了,最后还是把麒麟和玉溪的郎君严羽之叫来让他们自己想。

      “阿麒,顺便帮我们自己也想一个!”

      苏琼抖机灵道。

      在男人们费劲心思想名字时,苏琼拉着玉溪到御花园里放风。

      如今正是暮春,杏花桃花争相开放,万物生长,好不热闹。

      “咳咳咳。”

      苏琼用手帕捂住刚刚咳出的血块,面上无一点血色,白茶照例处理掉手帕。苏琼望着这副景象,喃喃道:

      “还有一个月了,大概够我处理好大齐吧。”

      玉溪冷眼瞧着苏琼,眼里泪光渐显:

      “你既然知道自己会死,又为什么要把大齐打下来,你就是要甩这个烂摊子给我,你为什么要只告诉我你中毒如此之深,你就是要压垮我!”

      玉溪蹲下身大哭一场,苏琼也不知如何安慰她,鼻头微酸,便也蹲下来抱住玉溪。

      “我就是要压垮你,谁叫你那么毒舌!”

      “你闭嘴,让我好好哭一下!”

      在上一世,原主姜琼死后,好友玉溪又被派去处理北疆的烂摊子,知道姜琼死亡的真相,最后夺得帝位,国号大齐,有了著名的盛事之举。

      苏琼来到这里,和玉溪真正成为了挚友,完成了原主的愿望后,也帮自己的挚友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话说你当真不告诉麒麟你这样啊?”

      苏琼垂眸,与麒麟相处的一幕幕都涌上心头。

      “不了,到时候与他和离,便放他自由吧。”

      等到苏玉二人回到御书房,两位郎君仍没有想好名字。

      “哎呀快点回去了,不要影响小琼儿的幸福生活。”

      苏琼麒麟看着玉家夫妇离开,麒麟为苏琼披上披风。

      “阿琼,风大,我们也回去吧。”

      “嗯。”

      然而,意外总比明天来得要快。

      半月后,苏琼在御书房批改奏折时忽然流了鼻血,在昏倒之际,她好似听到瓷器打碎的声音,还有麒麟的声音。

      “太医,陛下她怎么样?”

      太医看着麒麟他们,深叹一口气,

      “陛下这毒本就烈性极大,一旦服入,就没有解药,陛下用药材已经延缓死亡了,能撑到现在实属罕见,臣无能,只能再扎金针让陛下醒来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剩下的,无能为力。”

      金针施下,苏琼悠悠转醒,看到众人都围在自己身边,反而笑了。

      “我也算在有生之年见到大家围着我的场景了,好像话本里啊~”

      随后,苏琼艰难地转头看向白茶,

      “白茶,御书房里第三个书柜上有一个花瓶机关,帮我把暗格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是我给大家的信和诏书,帮我分好给大家。”

      苏琼好不容易说完,又顿了一下,

      “除了阿麒,其他人都下去吧。”

      苏琼能清楚的感觉到麒麟压抑的怒火和心疼,但她也没办法,本想再过几天便和离,没想到老天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害。

      苏琼费力的开口道:

      “阿麒,别生气了,会变丑的,我只喜欢美人~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既然这世无法长久,那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呀~

      阿麒,再亲我一下好吗?”

      苏琼艰难地笑着,眼睛却是亮亮的,如同当时刚遇到她时,风雪中,脏乱的小猫一抬头,那双眼睛,便看到了麒麟的心里。

      麒麟俯下身,轻轻地贴着苏琼的唇,苏琼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悄然停止。

      麒麟逝去苏琼眼角的泪滴,又虔诚地吻了一下苏琼的额头,注视着她恬静的面容。

      许久,方打开殿门,与外面等候着的人们说道:

      “陛下,驾崩了。”

      苏琼作为灵魂体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麒麟最后对她说的话是,

      “永生永世,不相分离。”

      而苏琼没有看到的是,在御书房内,有一张被八宝粥弄得面目全非的纸,上面本写着:

      苏琦,字念之。

      不论何时,我心念之。

      ——

      ——

      “好了宿主,位面还不错吧!有山有水有美人。”

      “还行吧。”

      吞云开心地绕着苏琼飞来飞去,

      “第一个位面结束了!宿主,你要不要看看之后的剧情啊~”

      苏琼冷漠脸.jpg:“不用了,我不想难受,看着他嫁给别人,我恨不得撕了他。”

      “他没有嫁给别人的~”

      苏琼听到,不免有些开心,但是还是压下嘴角的笑意,催促道:

      “快点下一个!不然我不做了!”

      “好好好,那宿主,准备好,开始进入第二个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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