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城的秘密》钟表工

1、勇闯天涯1

　　深海，巨大的贝壳包裹着一座城市。
　　气候变暖导致海平面上升，人类无法在地面上生活，转而选择了接近海底的这片乐园。
　　用海水转化成氧气，也逐渐变的快捷。
　　贝壳里的城市，名为海之城，有着不到一百万人的居住数。
　　宏伟的“贝壳”是灾难发生前的遗留物，多位工程师和科学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它起着保护城市基地，隔离海水，阻止大型海底生物的侵袭的作用。
　　居民可以通过管理部门分配的进出名额，前往海域，捕猎或者去往其他的城市。
　　25天为一周期的“发光日”的即将到来，这使得不少人都聚集在最贴近贝壳边缘处，静静等待时隔多日的太阳。
　　久居海底，长时间见不到阳光，只能靠人造能源产生的亮度来调节人体的节律，但总归不是天然光，改变各种颜色也不能消除每个人心底对太阳的向往。
　　经过管理层的努力研发，每隔25个地球日，“贝壳”会通过光的折射，将太阳光引入海之城，作为给全体居民的礼物，让他们能享受到来之不易的美好。
　　罗一看着围栏旁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的人们，不屑的嗤笑一声。
　　庞然大物的贝壳缓缓打开，昏黄刺眼的光，一点一点透露出来，海水的波动扭曲着光的传播，看起来像是一阵风吹乱了心里的湖面。
　　“喂，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你也和这些人一样还对重回地面抱有希望啊？”五大三粗的壮汉，一屁股坐在罗一左边，声音嘶哑又语气不善。
　　罗一不回答，他没有看向太阳，只是静静望了一会人群，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突兀的道:“打算离开海之城吗？”
　　“啧，有这打算，”壮汉嚼着糖，双手向后撑，仰头盯着黑蓝色的海水，“你走不走？这地方不能久待，我这种人不习惯。”
　　罗一起身离开，他时刻握着腰里的刀。
　　“我明天走。”
　　留下一句话，他几个跳动后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壮汉也扭头瞄了一眼还在沐浴阳光的人群，嘟嘟囔囔说:“走，当然要一起走，这地方真不是好待的。”
　　一潭死水，他心里想着，没说出来。
　　…………
　　距海之城几百里外的一只废旧的轮船，船尾偶尔喷出的水泡表明着船还在行进。
　　“船长！船长！”半大的小毛孩在船舱里乱窜，每个房间他都伸头进去瞅一眼，“船长！”
　　“不在，船长不在。”看小人书戴眼镜船员说。
　　“我这没有。”和室友掰手腕正在劲头上的船员说。
　　“别看！我这也没有。”严严实实捂住被扒开的门帘，被骚扰的船员对他大呼小叫，他还是没停下自己的脚步。
　　“船长？”
　　“这里！”
　　小毛孩一蹦一跳跑到厨房里，船长正在做饭。
　　“船长，你怎么自己做饭？”他不解的问，船长不都是开船的吗？还要做厨师吗？
　　船长笑了一下，大手摸了摸他的头，毫不在意的说:“我喜欢做饭！”
　　“其他人怎么不帮你呢？”
　　“他们也喜欢做饭，不过抢不过我！”船长洋洋得意，刀下拍碎一颗花生。
　　“真奇怪啊，为什么船长喜欢做饭？”小毛孩一脸的好奇，深究发问。
　　船长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你在船上待上10个地球日，不，5个地球日，你就知道原因啦！”
　　“如果你能待的更久些，或许还能带去去看海之城的发光日，很好看的！”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哼着歌，双手不停的忙碌。
　　“哔呜哔呜——”
　　刺耳的警铃响起。
　　整个船舱一阵抖动，小毛孩转头过去，船长已经不见了。
　　从控制室里能看到，罗一带着壮汉，壮汉背着一个女人。
　　甲板上，三个人正和一众船员对峙，船长拍了下喇叭，“喂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罗一警惕的远眺着控制室的窗户，看不上里面的人。
　　壮汉率先开口，“我叫王二，这是我种地罗一，我背上的是我女人，小倩。”
　　除了海水的哗啦声，没什么动静。
　　王二正要继续开口，罗一提前道:“我们从海之城出来的，他们要把我们抓回去。”
　　“为什么要抓你们？”
　　“是我关闭了‘发光日’的阀门。”
　　“为什么？”
　　“有海之城的人告诉我，不想继续看它，我就把它关了。”
　　船长“切”了一声，用喇叭告诉船员放他们进来。
　　“你，跟我过来。”船长点了点罗一，指着昏过去的小倩，让王二把她送到船长室。
　　“可……”
　　“这船上就我一个女的，她跟我住一起，我还能把她吃了？”
　　王二默认同意。
　　罗一跟着船长走到船尾，她背靠栏杆，嘲笑十足的问:“你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别人一句话，你就给办到。”
　　罗一目视远方，低沉的声音，含着不明情绪，“那个人告诉我，‘当初，希望给人信心，可面对着虚无缥缈的希望时，现在有的只是痛苦和折磨。’”
　　他有些迷茫，“有希望不是好事吗？”
　　“或许对他而言，希望才是毒药。”船长语气冷静回应道。
　　“那我们现在呢？是该继续抱有希望还是……面对真实的无望呢？”
　　“这个答案，应该由你自己来回答。”
　　“我自己……我在逐渐失去我的希望。”
　　罗一沉寂下来。
　　船长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黑蓝色的海水，透明里又夹杂部分杂质，是不纯粹的黑。
　　一名船员匆忙跑过来，“船长！前方发现有船只。”
　　“正正好了！活动活动筋骨吧，传下去，各自准备好，来活了！”伸着懒腰，船长去往控制室。
　　几海里外，三艘炮艇气势汹汹对阵破船。
　　海水是柔和的政治家，海雷和各种武器在她的包裹下都变的温柔许多。
　　一场对战在双方耗尽弹药前结束，炮艇灰溜溜开回去。
　　小毛孩被炸弹声吓的躲在床底下，好久都没有声音之后，他走出了船舱。
　　海水里满是鱼虾尸体，靠近船体的海水变成了深红色，看起来像是红色的烟雾从下向上飘，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翻涌的海浪冲击着轮船，带动它游往不知名的远方。
　　小毛孩架着头痴迷的看着美轮美奂的景象，控制室里船长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游戏结束！”她也探头向外看，“这回的鱼虾够吃一段时间了！哈哈！”
　　回头看着罗一和王二，她发出邀请，“要和我们一起走吗？”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顺便讲讲，你是怎么关的阀门，还有，你是怎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