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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她好像挺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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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曼发现沈佳语是一个与普通人类有屏障的人，不然，为什么她发出“我没有”“你想错了”“不要误会”的信号，对方总是接收失败。
而且接收失败的的时候，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沈佳语的“己见”，像她名列前茅的学习排名那般固执，其他人再努力再兴师动众，丝毫动摇不了她一点。
甚至，她看过来的眼神，越发染上一丝“不要再徒劳挣扎”的怜悯，像神明看向人。
不过与四周隔绝的神明，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沈佳语会找各种机会，自然而坦荡地出现在成曼与沈馨雪的相处中。
这天周末，被包场的羽毛球馆分外冷清，三个女人以一种单打多一个人，双打少一个人的尴尬形态，出现在诺大的球场上。
沈馨雪除了喜欢抓娃娃，还喜欢打羽毛球，约她打了两场球之后，揣摩着和沈馨雪熟得差不多了，成曼决定借今天的机会，向沈馨雪介绍林星余，让她们两个认识。
眼下，沈馨雪正一边做着标准的热身动作，一边傻白甜地笑着问：“婶婶，你说今天有新球友来，她什么时候到啊？”
沈佳语脸色微动，握着球拍，朝成曼看过来。
这段时间约沈馨雪出来总是甩不掉沈佳语，对方显然把“盯着呢，别打我姐注意”的意思明牌挂在了那张漂亮冷淡的脸上，成曼倒不介意，如果沈佳语能见证这场相亲，倒能很好地消除对方对自己的误解。
成曼低头看了眼手机，神态轻松道：“快了，马上，我们先热好身，她打球可厉害了。”
此时此刻，林星余刚在球馆的车库把车停好，她绕到后背厢，取出了球拍，失力猛地关上后背厢的那刻，她被震得眼晕，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成曼的邀请，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成曼在小软件上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林星余第一反应是荒谬，分析对方是对她出现在CM店里的试探行为作出了反应，介绍对象的举动是在表示拒绝，表明态度，而现在，她答应来相亲，不过也是在对成曼进行回应。
相就相，她林星余无所谓，并没有对成曼很上头。
进球馆前，林星余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14：00，没有迟到，屏保是沈馨雪最新的杂志大片：慵懒阳光下，女明星俏皮明丽地倒躺在沙发，拉长米咖色毛衣的衣袖挡着半张脸笑。
要是相亲对象有沈馨雪千万分之一的可爱就好了……林星余暗暗想。
突然，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成曼：“对方不知道是相亲。”
林星余十分震惊，打字的手指有些僵硬：“什么情况？？？，那我走？”
成曼飞速回：“对方是沈馨雪，[嘘][嘘][嘘][捂嘴][捂嘴][捂嘴]”
林星余整个人宕机了整整十来秒，手机从掌心滑落，狠狠跌落到地面，她才云飘雾绕地回过神，所有反应完全符合一个沈馨雪女粉该有的表现。
成曼看了眼球馆门口，猜测到林星余受到的“惊吓”，热着身，扭头对沈佳语说：“佳语，你去接接你老师，怕她找不到。”
“？？？”沈佳语食指弯向自己，“我老师？”
成曼轻松自在伸展着双臂，走到一股脑在专注热身的沈馨雪身边，帮沈馨雪压着腿，“对啊，你美术课的林老师，她也打球，这次我叫上她了。”
成曼完全一副稀松平常的语气，沈佳语微微蹙眉，看不懂后妈在搞什么，成曼不是在打她堂姐的主意吗，让林星余老师来是何用意？
一个球场凑3个拉拉1个直女，是要干什么？
沈佳语手中转着球拍，满腹疑惑地去接林星余，林星余见到沈佳语的瞬间，脸色凝固，下一秒裂开出一点维持体面的微笑。
沈佳语神情平静：“林老师好。”
“……额，”林星余扯了扯薄削的唇角，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合，会混进来一个未成年，想到沈馨雪是沈佳语的堂姐，成曼没有在哄她，她真的马上就要见到沈馨雪，林星余更紧张了，“你、你好啊，佳语。”
沈佳语看了林星余一眼，奇怪，从来没见林老师如此紧张过。
都是那些迷弟迷妹见她紧张的份儿。
领着林星余推开球馆门，沈佳语才想起自家堂姐是女明星，想起同学们之间八卦过林星余老师喜欢某个女明星，而这个女明星貌似就是沈馨雪的事。
沈佳语眸色一沉，看向成曼，成曼隔空大喇喇接住眼神，挑了挑眉，兴奋地挥舞着球拍说：“人齐啦！我们开始吧！”
一个多小时后，这场羽毛球女子双打以一种诡异又激烈的方式结束了。
沈馨雪被经纪人催着去机场，着急忙慌地收拾着球包，林星余全场卖力表现，狼尾被汗浸得湿哒哒的，她骨节分明的双手，握着手机，外表镇定地在要沈馨雪微信。
“那个，馨雪，我们加个微信可以吗，下次再一起打球？”
“好啊！”沈馨雪非常好说话，亮晶晶的明媚笑眼把林星余电到不行，“林老师的球打得好好哦，我们下次再约！”
“叮——”的一声，微信添加成功。
成曼收拾球包的动作一顿，唇角闪过计划得逞的笑意，沈佳语将自己的球包往肩膀上一甩，走过来低头看成曼：“我有话问你。”
成曼仰头，眉头轻皱，神态娇嗔：“佳语，怎么和妈妈说话的？”
沈佳语眼底冷沉，脸色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憋红。
可恶，她怎么又这样。
每次这样，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她是在撒娇吗？
为什么要对自己撒娇？
沈佳语一言不发地拎着球包，走出了球馆。
回到家。
成曼冲完澡，看见沈佳语也已经冲完澡，换了身白色的宽松T恤，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吹头发。
一发现成曼出来，吹风机呜呜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沈佳语抬眸望过来，伸出雪白冷然的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周遭的佣人都在忙着准备晚餐，没人关注这对母女在发生着什么。
成曼愣了稍稍，还是裹了裹坠感很好的丝绸睡衣，一屁股坐到了沈佳语的身边，她唇角噙笑，拨过湿漉漉的大波浪，歪头望着她，那眼神在说：问吧，你刚才想问什么？
沈佳语声音又轻又低，染着浴室的湿气：“我看见你笑了。”
“我总是笑啊。”成曼眉眼如丝，潮湿的眼睛弯了弯，凝向沈佳语，“你说哪一次啊？”
“刚刚在球馆，林老师加上我姐微信的时候。”
“噢。”成曼缓缓伸手，试图摸走沈佳语手中的吹风机，“是笑了啊，怎么了？”
沈佳语抓紧吹风机躲了过去，“你故意让她们认识的？”
“嗯，对啊。”成曼手抓了个空，抬起双手抛了抛焦湿的大波浪，水珠撒了沈佳语一侧脸，“怎么了嘛，吹风机不吹的话，给妈妈用好吗？”
沈佳语安静地看着成曼，成曼也冷静地看着她，眼神交锋间，不知哪来的一股孩子气，成曼飞快倾身过去，一下握住吹风机，抢过来占为己有。
那一瞬，沈佳语不小心瞥见对方衣襟下的波澜风光：“……”
“所以，你真的误会我了，佳语。”成曼开始自顾自地吹着头发，“我和你姐姐馨雪接近，就只是为了让她和林老师认识，仅此而已。”
“为什么？”
“因为林老师让我牵线搭的桥啊。”成曼面不改色，打算一会回房间就和林星余对好口径，林星余自然不想让沈佳语知道自己和成曼曾经那一层见不得光的关系，多少会配合，“她是你姐姐的粉丝，喜欢你姐姐。你应该也知道吧？”
“倒是知道一点。”沈佳语如实回答，可总觉得对话被成曼牵着走，哪里怪怪的。
“所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成曼按停吹风，仰起雪白纤长的脖颈，侧目瞥向沈佳语：“你真的认为，我会莫名其妙爱上一个人，追一个人？”
“不会吗？”沈佳语反问，在她眼里，成曼可不是什么纯爱战士，恰恰相反，在她眼里，成曼更像是一个在欲海中随波逐浪，放任自流的渣女。
会轻易看上一个人，做出求爱的举动，欲望满足之后，再无所谓地一脚把人踹开。
可现在，成曼却如此坦诚，如此光明磊落地告诉她，她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佳语。”成曼轻唤了一声，重新按开吹风，故意吹晃着沈佳语垂肩的长发，“看来……，你对爱的理解有偏差啊。妈妈是不是有义务教教你？”
沈佳语一下回神，躲开目光：“不必。”
说完，沈佳语便起身，有些避之不及地回了房间。
系统冒了出来，问成曼：“干嘛抢别人吹风。”
成曼回味片刻，轻笑一声；“就想欺负她。”
系统：“你是她妈。”
成曼：“后妈。”
说完，成曼默了一下，猛地想起自己在沈佳语那里不能掉分，要改善母女关系的终极任务。
正准备懊悔一下下，突然听到系统沉吟道——
“额……奇怪，她好像挺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