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嘴对嘴，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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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浴室，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成曼脸抵在毛玻璃上，只能看见浴室内沈佳语依稀模糊的赤.裸身形。
“她怎么没动？”成曼越看越纳闷，水在哗啦啦响过之后，已经盛满了白色浴缸，此刻浴室内死寂一片。
而沈佳语，就逆着光，抱着脱光衣服的自己，沉默地坐在浴缸边的瓷砖台阶上。
系统叹口气：“在这个梦里，她现在回到了小时候。”
现实中，睡在房间里的沈佳语，此刻在梦里回到了小时候。对于沈佳语来说，关于母亲的记忆不多，和其他孩子比起来，甚至说得上稀少。
可是关于母亲的每一个记忆，却是那么那么的印象深刻。
四五岁的时候，有次父亲沈书世因公出差，白茉不得不被迫分一点注意力在女儿头上。
越洋电话里，沈书世对妻子千叮咛万嘱咐：“女儿不愿意外人帮她洗澡，保姆也放假了，你多费点心吧。”
白茉冷漠地应了下来，刚要挂断电话，丈夫又在电话里提醒：“你也别让她一个人洗，孩子太小，我怕出事。”
冬天要泡浴缸，小孩子若是不小心溺水，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白茉一边接着朋友电话，一边告诫女儿：“妈妈要出去一会，你先把水放好，一定要乖乖等妈妈回来再洗，记住了吗？”
“记住了，妈妈。”小沈佳语眼巴巴地望着急着出门的母亲，乖乖地回答。
接下来，便是意料之外，又毫无意外的漫长等待。
因为是妈妈给自己洗澡，沈佳语受宠若惊，很乖地提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她认真地把衣服一件一件脱得干干净净，浴缸装满整整一缸热水，还放上了她心爱的小鸭子。
然后，她就坐在浴缸边的瓷砖阶梯上，耐心地等着妈妈。
“她等了多久啊？”成曼神情有些低落，“她妈妈最后回来了吗？”
系统：“没有。”
成曼沉默了，心口堵满一百句参差不齐长短不一的脏话，有点难受。她趴在浴室毛玻璃上，担心地往里看，忽然看到那个纤瘦的背影动了一下。
准确的说，应该是哆嗦。
“她动了！”成曼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地喊出来。
系统回答：“被冻的，太冷了。”
成曼拼命拍打着浴室玻璃，想让沈佳语别等了，赶紧穿上衣服保暖，却发现对方根本意识不到她的存在。
“她现在长大了啊，怎么还傻乎乎地挨冻？”成曼不解地问。
系统说得自己也有些难过：“大概由于童年阴影太过深刻，长大以后，如果感觉到冷，她大概率都会做这个梦。”
成曼想了想，迅速反应：“快让我出去。”
回到现实。
灯都没开，成曼一掀被子，连拖鞋都懒得找，光着脚便疾步走出了卧室。
来到沈佳语门前，她伸手缓缓扭动门把。
所幸，门没锁。
进去之后，她来到床前，垂眸看着月光下睡得安静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
某人睡觉果然踢被子了。
成曼轻轻缓缓坐进床边，伸手小心翼翼把被子给沈佳语拉了回来，严严实实盖好后，还紧紧掖了掖被角。
少女的鼻尖清秀又漂亮，抵在温暖的被子，呼吸平稳。
成曼穿着睡衣，就这么坐着，真的像个妈妈一样，坐在床边，沉静柔软地看着睡梦中的沈佳语。
看了好一会。
系统没忍住，咳了咳：“你光脚不凉吗？”
“别吵。”
系统撇嘴：“她又听不到。”
“我听得到。”沈佳语微微侧了下身，成曼赶忙伸手又帮她掖紧被子，“吵到我看她了。”
系统：“所以你在看什么？”
空气沉默了。
成曼：“我也不知道。”
回到房间后，成曼躺在床上想，是不是原生母亲带来的伤害，给沈佳语的童年留下了太深刻的不良影响，导致她成为了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她才会过度地保护自己——
在现实中，对那些挑衅威胁到她的人大打出手。
在梦境里，毫不手软杀掉那些会害她的人。
如果，要想从根上消除沈佳语的暴力倾向，成曼想，大概应该给予她无比无比多的爱和安全感？
毕竟专家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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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没有睡懒觉的成曼，艰难地爬起床，精心做了一顿丰富的爱心早餐。和第一次做爱心早餐相比，成曼的厨艺已有所精进，沈佳语吃的时候，也不再完全是为了完成父亲交办的任务。
自从上次喝奶染上奶胡子，被成曼“上手”了之后，沈佳语喝奶都变得谨慎小心，此刻，她正垂着漆黑卷翘的眼睫，不紧不慢地喝着。
咽喉一动一动，香甜浓郁的热牛奶，暖出她眼尾极淡的笑意。
成曼在一边捧脸看得津津有味，笑着说：“你早餐吃得好乖哦~”
“……”沈佳语余光瞥了眼成曼，飞快放下了杯子，开始吃爱心形状的培根煎蛋。
看她爱吃，成曼笑得颇为欣慰：“佳语啊，昨晚睡得好吗？”
沈佳语脸颊一鼓一鼓的：“还可以。”
做了那些梦，居然“还可以”？
成曼：“有梦到妈妈吗？”
问这个问题，是想确认昨晚梦境中那个被杀的女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沈佳语握着餐刀的手顿了顿，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成曼：“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怎么啦？”成曼演技附体，胸围傲人的上半身死乞白赖地耍赖在餐桌上，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沈佳语的手臂，“就拉拉家常嘛~~~~~~”
“没有。”沈佳语低头吃蛋，回答得毫无感情，“没有梦到你。”
“哦。”成曼嘴上失落，内心窃喜，可转念一想，刚刚沈佳语竟然回答睡得“还可以”，似乎今天早上她嘴里没什么实话。
吃完爱心早餐，沈佳语急着出门上学。
就在关门的那一刻，成曼叫住了她。
有了之前临走被叫住，憋出一句“妈妈再见”的“经验”，为了不让成曼总是在出门前叫住自己，沈佳语每次出门上学都会敷衍地说一句“妈妈再见。”
不过这次忘了。
她回头应付道：“妈妈再见。”
哪知这一次，成曼竟然冲自己张开了手臂。
“过来，我抱一下。”成曼站在门口，笑得阳光又温暖。
沈佳语一时僵愣住，微张着诧异的嘴。
上次趁她不注意手指抹奶胡子，现在又要抱？
她要干嘛？
沈佳语大脑宕机，下一秒身体一晃，发现自己竟然被成曼揉进了怀中！
霎时，女人身体馥郁温暖的香气毫不客气地扑萦进沈佳语鼻尖，惹得她呼吸一滞。
还没等她反抗，女人便放开了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站在门口，引得佣人关注。
成曼做贼心虚，眼神躲闪地挥挥手：“走啊，要迟到了，再见！”
“嗯。”沈佳语面无表情，转身带上了门。
门一关，沈佳语飞快掏出手机，再一次罕见地在群聊里主动冒泡。
【沈佳语：。】
秒回的那个人总是秒回。
【孟依琪：怎么啦，佳语？今天你要司机送吗？我快走到路口了。】
【沈佳语：你们的妈妈……，会上学出门前抱你们一下吗？】
同上次一样，又是沈佳语关于妈妈没见过“世面”的问题。
【孟依琪：会啊，经常，每次考试前出门我妈都会抱我，给我加油鼓劲什么的，就是传达爱意吧。】
【孟依琪：等一下，成女士抱你了？】
【沈佳语：嗯。】
【沈佳语：有点不对劲。】
【孟依琪：她不过就是现在转变策略了，故意表现得像个慈母，在表面上讨好拉拢你嘛。你别被她骗了。】
林幼美已经第一个到了约定汇合的路口，低头看着群聊，嘴里叼着面包，疯狂打字——
【林幼美：佳语，看你主动出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林幼美：就这？[摊手][摊手][摊手]】
【林幼美：和上次一样虚惊一场。[擦汗][擦汗[擦汗]】
【林幼美：哎，你知道，我胆子很小的，我还以为那个吴明豪找你麻烦了呢！】
【林幼美：抱一下很普遍的，等成女士亲你你再来说吧。】
【林幼美：什么亲额头，脸蛋什么的，不算哈】
【林幼美：当妈的特别爱亲这些地方，你后妈也会假模假式地亲这些地方表达“善意”。】
孟依琪深表认同。
【孟依琪：嘴对嘴，才能说明问题】
沈佳语折叠隐藏了群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