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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X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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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分会会长女生昂起头，眼睛怒瞪，“你谁啊？”
沈佳语低低道：“沈佳语。”
女生愣怔了两秒，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被面前的女生压倒了气势，瞬间恼怒：“我管你沈加雨，沈夹雪，沈夹冰雹，你盯着我干什么，有毛病啊？我维权关你屁事？”
话一出口，周遭突然安静了。
同伴女生们捉住分会会长手舞足蹈的手，压低声耳语道：“这个沈佳语，好像是沈馨雪的亲堂妹，这店是她妈开的……”
人群中，因为有了女主沈佳语出面撑腰，成曼气势很足地双手环胸，红唇微勾，尖起耳朵在听那边的情况。
她心想，糟了，万一被告知沈佳语是谁，那伙人要是被主角光环闪耀到，识趣地“息事宁人”，立马遁走，被污蔑的CM连澄清都没机会了。
哪知，女生们分析完眼前的一切和沈馨雪的关系，看向沈佳语和成曼的眼神，变得更加癫狂。
沈佳语轻轻扫了眼成曼，耐着性子说：“别浪费时间了，和她道歉，然后交代清楚你们做了什么，我就放过你们。”
“她？”分会会长疑惑地翻个白眼，轻蔑地指向成曼，“你说她啊？”
知道沈佳语口中的“她”是指自己，成曼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居然要求这伙人向自己道歉。看来她对CM的苦心经营，已经被沈佳语看到了？
成曼正在暗暗感动，看向沈佳语的眼神荡漾着满心欣慰的柔情，忽然她脸色一变，瞳孔中大惊失色地倒映出面前突发的混乱。
半个小时后，警察局调解室。
战损状态的沈佳语冷若冰霜，和神情复杂的成曼坐在一边，中间坐着警察，对面是披头散发、脸上挂着血污和眼泪的几个女生。
警察看向沈佳语：“为什么动手？”
沈佳语眼皮低垂，正在用湿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指甲上的血污，撩了撩眼皮，轻声道：“她们骂人。”
警察：“骂什么了？”
沈佳语眼尾若有似无瞥了成曼一眼：“操你妈。”
成曼小腹忽地一紧，咽喉滚了滚，脸颊见鬼地发烫。如此粗劣的脏话，从沈佳语嘴里说出来，让她无法言喻地难以适从……
警察叩指严厉敲击桌面：“就因为这个，你就动手打人？”
沈佳语看向警察：“嗯。”
“不是的！警察叔叔！”成曼激动地站起身，想要解释清楚事情经过，三十出头的警察看了成曼一眼，“你多大年纪？你不是她妈吗？”
成曼哑了半秒，立马改口：“警察同志。”
“是的，我是沈佳语的妈妈，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本来沈佳语已经用手机录下了那伙女生自导自演在奶茶里放头发的视频证据，没想到她竟然被对方一句脏话刺激得失控，让自己也进了警察局。
了解完事情原委后，警察各打五十大板，双方达成调解：女生们公开道歉，澄清对CM的污蔑，沈佳语一方赔付医药费，并对动手打人的行为道歉。
从警察局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成曼再一次按灭管家打来的电话，回消息说：“没事了，让我和佳语单独呆一会。”
沈佳语一个人走在前面，暗巷中，她纤薄的背影被拉得漫长又寡淡，淡得好像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成曼盯着她的背影，失神了好一会，忽地反应过来，快步追了上去。
“好恶心。”沈佳语发现成曼追上来，回头说，避开的眼神，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恶心，不仅是指奶茶里恶心的头发，还有对被迫道歉的屈服。
道什么歉，沈佳语决定动手就压根不会道歉。
可她刚刚在警察局，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对那几个女生道了歉。
成曼和她并肩而行，在月光下，侧过脸笑着看她：“动手打人就该道歉，道理就是这样的。”
“人长大以后，会做越来越多恶心的事，”成曼若有所思看着地上的影子，也像在说给自己听，忽然忍不住的难过：“对，越来越多恶心的事……”
沈佳语站住，双手揣进牛仔服兜里，坚定看着成曼：“不会啊，人长大以后，会做越来越少恶心的事。”
“怎么说？”
“因为长大之后，就更强大了，”沈佳语双眼映着澄澈雪白的月光，扯了扯唇角，像是在笑，“足够强大，就不会违背自己的意志，做让自己恶心的事，难道不是吗？”
“是吗……？”成曼不禁陷入思考。
“嗯，”沈佳语双手插兜，继续迈步往前走，“要不是在警察局，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不会对那些人道歉的。”
刚刚在警察局，成曼为了快点结束今天的糟心事，用一种热切的目光，无声地在求沈佳语，求她赶紧道歉完事。
额，……居然是因为她？
那眼神就这么好使？能让沈佳语屈服？
成曼忍不住唇角上翘，高兴地追上去，“诶诶，什么眼神啊，你演示给我看看，下次你要是不听话，惹妈妈生气的时候，我还用那种眼神看你！”
沈佳语不停往前走，步伐越来越快，被成曼的实诚逗乐了一瞬：“别想，下次不会了。”
“就想！下次还会！”成曼在后面一跺脚，“你演示给我看看嘛~~~~”
“哎呀~~~~”成曼跺完脚，又叉腰，“你别走，等等妈妈！”
原地站了半天，发现沈佳语真的不等她，成曼高跟鞋一蹬，百米冲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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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成曼洗完澡躺在床上，刷到那伙女生在警察局录的道歉和澄清视频，热度挺大，很多人评论转发，视频@了CM店铺官方号。
官方号也第一时间出来，接受了道歉，顺便给CM狠狠拉了波热度。
事情表面上解决得还算圆满，CM风评并没有受到影响，成曼心里想，如果沈佳语只是把CM被污蔑的视频证据拿出来，并没有失控动手，事情肯定会解决得更加圆满。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在那句三个字的脏话骂出来之后，沈佳语跟疯了一样。
这让成曼越来越疑惑“母亲”对于沈佳语的意义，她的生母并没有爱她，甚至都没有做到一个母亲该履行的养育义务。
而沈佳语，却珍视“母亲”这个词到病态的程度。
“母亲”短短两个字，像生长进她心脏中的一根短短引线，稍有不慎，点燃即爆。
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