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个穿书失败案例》鱼儿入海

5、第 5 章

　　“你……”江归虞愣愣地看着裴凇钰，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裴凇钰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么呆难怪夺舍会失败。”

　　江归虞炸毛：“你才呆呢！而且我没有夺舍！”

　　裴凇钰：“哦？那刚才是谁在我身体里？”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啊……

　　江归虞：“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我也解释不清……”

　　裴凇钰：“没关系，我等你慢慢解释。”

　　江归虞尴尬的想用脚趾头抠地，要不是现在的她飘在半空中踩不到地，她真的抠出个三室一厅……她好像确实是个夺舍的……否定太早了……失算了……

　　这时房里出现了一道软软的声音：“我来说吧。”同时，系统送她的小萌妹终于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能飘在江归虞身边。

　　江归虞感激地扑上去：“妹儿啊，你真的是就姐姐于水火之中啊，姐姐爱死你了……”

　　小小钰看着江归虞，抿了抿唇，小声开口：“瑰余老师，您先别激动，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江归虞赶紧松开小小钰：“好的，你说。”

　　裴凇钰：“不是要给我解释吗？”
　　小小钰选择性无视她。她先后退几步，对着江归虞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过了好几秒才起来。江归虞心道：看这标准的客服认错动作，八成这系统坏了，玩不成了。

　　她没想到，实际更惨。

　　“刚才我接到系统总控制师的命令，回了一趟系统，接收一条需要向你转达的通知。
　　通知一如下：
　　尊敬的江归虞小姐您好，由于江氏集团未能获得您《雾凇》的版权，作为旗下子公司，我们也无法获得您《雾凇》的版权，无法控制该世界的任何人物，请您退出游戏后，将版权卖给我们后，再重新进入世界。”
　　通知是用全息投影放出的，裴凇钰也能看见。她有点清楚这两个“鬼”是干嘛的了。
　　通知二如下：
　　江泉先生已得知您的行为，他要求您立刻回去与任先生见面，否则系统将强制将您扫出此世界，请您见谅。”

　　江归虞毫不犹豫：“小钰！切断与总控制的一切联系！”

　　小钰？她在叫我吗？裴凇钰一愣。

　　小小钰立刻执行：“正在切断与总控制的一切联系……失……成功切断。”

　　原来是她啊。

　　江归虞长长呼出一口气：“笑话，我专门躲进来哪能他让我出去就出去啊，飘着就飘着，总比见……强。”

　　小小钰转向裴凇钰，开始解释：“我是圆梦公司目前最新科技［穿书机］服务系统之一，现在是江归虞的专属系统，名叫小小钰。江小姐是我们的一位玩家，选择了这个世界的您作为穿书角色……”

　　“所以说，我是小说里的人？”

　　“您是江归虞老师创作的小说《雾凇》里的女主。”

　　“哦，原来我拿的还是女主剧本啊……”裴凇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那如果她把版权卖给江氏集团了的话……我现在就该被夺舍了是吧？”

　　“是可以这样假设。”

　　裴凇钰看了眼江归虞。

　　江归虞以为自己会看到小说人物见到创作者的感激或是差点被夺舍的人见到本该夺舍成功的人的庆幸或恐惧，但她却从那双浅棕色琉璃般美丽的桃花眼中看见了明晃晃的“厌恶”二字。她像是被雷劈了般，定在原地，身体有些发抖。为什么？她……笔下的人厌恶她？那吴柯呢？也厌恶她吗？她开始慌了，像一只被主人伤害过后鼓起勇气跳到自己做梦都想去的下一层人家的窗台上的可怜小猫，害怕被主人抓回去，害怕这家人不喜欢它。

　　它在随时会让它掉下去的窗台上举步维艰，瑟瑟发抖。

　　裴凇钰从小就怨恨命运，怨恨上天没有给她一个美好而平凡的家庭，她与身边的孩子们不同，她的父母从不爱她。她只是他们纵情一夜的意外，是他们的累赘，拖油瓶。他们被她强行困在一起，从一夜情变为夫妻，开始无止息的争吵，打架。他们想过好好待她，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忘了亲情，像是仇人一样怨恨着对方。

　　她是他们争吵过后的出气筒，是他们打架时的沙袋。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将她生下来呢？小裴凇钰不只一次问过他们，回答她的只有父亲的啤酒瓶和母亲的谩骂。她疑惑，为什么母亲骂了她之后自己还要哭。

　　她生长在阴暗狭窄的小破屋里，在暴力里忘了自己是个应该被爱包裹的小孩子。

　　终于在她八岁的时候，两人终于受不了生活的困苦和自己的无能，离了婚。赵倩还算有点当母亲的觉悟，没把裴凇钰留给那个人渣父亲。

　　赵倩风流成性，喜欢无拘无束地生活，随便和谁乱搞。离婚后，更是如此。
　　小裴凇钰不止一次在家看见母亲带男人回来。他们常常是搂搂抱抱的摔进门，在客厅里就开始。这种情况在离婚前就有，小裴凇钰总会在开门声响起的一瞬间就飞奔进房间，她不能让妈妈的新男朋友知道她有女儿了，否则自己会被她赶出去。

　　有一次她跑慢了，被发现，男人掐住她的脖子问赵倩她是谁，赵倩支支吾吾说：“这是我妹妹女儿。”男人一时兴起，开始撕小裴凇钰衣服，吓得她开始尖叫，边叫边哭，一直对着赵倩喊“妈妈救命”。男人知道自己被骗了，把小裴凇钰往地上狠狠一扔，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吐了口唾沫，恶心得小裴凇钰想直接去死。男人转头去打赵倩：“你个臭biao子，骗老子你还是个新的，没被cao过，呵，地上这玩意叫你什么？你连孩子都有了！”赵倩被推在地上被狠狠踹了一脚，捂着脸呜呜哭起来，男人一脸晦气的摔门而去。

　　那时的裴凇钰九岁，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被人伤害时向妈妈求救是错的，妈妈为什么会在她被陌生人伤害之后往死里打她。她只知道，老师说过，害怕和受伤时要喊大人来保护你。关键时刻，父母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她想问老师：为什么我的妈妈不会保护我？

　　现在她才知道，不是她的妈妈不会保护她，是眼前这位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一时兴起，给了她一个衬得起女主身份的家庭。

　　“你想用我的身体干什么？”

　　江归虞不知道吴柯该不该现在提：“找一个人谈恋爱……”

　　“吴柯？”裴凇钰立刻猜到，她直接气笑了，“凭什么啊？你一来就要占据我的身体，你知道我的过去有多痛苦吗？在我好不容易熬过去迎来第一缕光的时候，我又要让给你啊？凭什么你就能坐享其成？在你给我这样一个背景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有多痛苦？”